孙青阳顺利跟省城一家商场签下了第一笔供销合同。

意味着他接下来生产的鱼产品暂且不愁销路。

沙尾村,鱼产品加工厂。

因为有了订单,工厂也正式开始投产,不过不是大批量的。

孙青江因此又多了一项工作,不仅仅要将船队的渔获入库。

还要在保质保量的情况下,收购渔民的渔获。

另外一边。

郑凯在沙河镇的香料厂早开始投产了。

产品销售到了东南亚,创造了大量外汇。

孙青阳是香料厂最大的股东,自然会拿到最多的分红。

这笔隐形的收入也是相当可观。

工厂每日都很忙碌,孙青阳每天都会去工厂视察。

工厂创业初期,孙青阳并没有丝毫的大意。

冷库那边,孙青江负责收购渔民的渔获。

有时也会交给他的副手孙东代理。

孙青江有事去了县城,收购渔获的担子便全部落在了孙东的肩上。

孙东不敢有半分懈怠,收购渔获必看品相,再定价格。

若是渔获不行,即使再便宜也不会收购。

正因为如此,孙青江才会放心离开。

傍晚时分,一辆农用车摇摇晃晃的开来了,上面码着几十筐渔获。

孙东吆喝着,让送鱼的人搬下来检查。

驾驶室里跳出来一个人,跟孙东递烟:“孙东,不认识我了,我是李哥。”

孙东看了过去,是李海云,孙青江的大舅哥:“原来是海云哥,你咋来了?”

“这不是我和朋友合伙买了一条船,每天都出海,今天的渔获多了一些,想着是我妹夫的冷库,就送过来了。”

李海云笑呵呵地拿出了打火机为孙东点烟。

“海云哥,还是先看看渔获吧!”孙东不敢马虎,虽然李海云是孙青江的大舅哥,他也不敢随随便便。

“应该的,应该的,你们两个人去搬两筐下来,检查一下。”李海云喊来两个同伴。

两个人上了车,从上面搬下来了两筐渔获。

打开筐盖,里面铺了一层水草。

扒开水草,里面的鱼活蹦乱跳。

两筐鱼绝对没有话说。

孙东点点头:“先把这两筐鱼搬过去过秤。”

“孙东,那上面的呢?”李海云急了。

“上面的逐一检查后,再过秤,海云哥,这是职责所在,还请谅解。”孙东赔笑解释。

“你是不相信我了,我跟孙青江什么关系你还不知道吗?”李海云愤然问道:“要是我妹夫知道了,都不好看。”

“海云哥,我不是不相信你,检查渔获一刻也不能马虎。”孙东有苦难言。

“是的,你检查渔获不能马虎,那是针对别人,我跟孙青江什么关系,我会害他吗?”李海云拿身份压人。

“要是耽误了我的事情,只怕你担当不起。”

“东哥,怎么办,要不要检查?”一名员工小声问孙东。

孙东也是左右为难,面前的人他并不敢得罪。

“孙东,我的外甥明年就要出生了,你是想把关系彻底弄僵了吗?”李海云冷冷威胁。

“以最好的价格将鱼收了,往后我在我妹夫面前美言几句,说不定你还可以长工资。”

孙东实在没有办法,关键他并不知道李海云之前在孙家闹出的那些乌龙。

再者,就算知道了,他也不敢得罪李海云。

再怎么样,李海云和李巧云是亲兄妹,孙青江会向着李海云。

孙东咬咬牙,一跺脚:“全部过秤,就说都检查了。”

“这就对了嘛,我和青江是实在亲戚,是不会糊弄他的。”李海云笑了起来。

十几筐渔获全部搬下了车,都准备过秤。

孙青阳突然从外面走了过来:“等一下,这些鱼都检查了吗?”

“都,都检查了。”孙东看到孙青阳,不禁哆嗦了一下。

“二弟,你放心,我现在是规规矩矩地赶海,送到这里来的鱼都是最好的。”李海云凑了近前,却跟孙东做手势。

他的意思孙东明白,就是赶紧将鱼搬进去。

孙东看着孙青阳,并没有立即动。

李海云只得一筐筐打开,将上面的水草扒开:“怎么样,这些鱼还可以吧?”

表面上,这些渔获的确可以。

不过孙青阳的眼睛有异能,即使隔着说草,也能看见中间和下面的渔获。

李海云明显是做了手脚,将最新鲜的渔获放在上面一层。

而下面的要么是死的,要么是不新鲜的鱼。

“东哥,你去拿一块大塑料布过来。”孙青阳语气平静。

孙东正愁没有台阶下,赶紧走过来。

李海云急得不行,想跟孙青阳递烟,却被孙青阳拒绝:“你来卖鱼,我欢迎,不过我要一视同仁。”

“那是,那是,你看我的鱼多好。”李海云满脸堆笑。

“好不好,等会自见分晓。”孙青阳不屑一顾。

孙青阳从大哥孙青江那里听说了。

李海云跟人合伙买了一条船在出海捕鱼,只是怎么样,却并不清楚。

孙东拿来了塑料布,孙青阳让他铺在地上。

孙东照做,只是铺好了之后,便不知道再做什么了。

“你把筐里的渔获倒在塑料布上。”孙青阳面沉似水。

“青阳,之前没有这样做啊?”孙东搞糊涂了。

“是啊,二弟,你这样也太认真了,把鱼倒出来,搞不好还把鱼给弄死了。”李海云脸色大变。

“谁是你二弟,对于你,不认真不行,东哥,赶紧倒。”孙青阳冷笑了一声。

孙东搬起一筐渔获,倒在了塑料布上。

乖乖的,原来只有上面十几条鱼是活的,下面的则全部变了颜色,连肚皮也耷拉着,散发着腥臭味。

“李海云,这就是你说的最好的鱼?”孙青阳怒不可遏。

“反正都要加工的,有点死鱼在里面怕什么?”李海云没有了底气,却还是想狡辩。

“你以为我开的是作坊吗,赶紧带上你的渔获滚蛋,以后再想投机取巧,就不是滚蛋这么简单了。”

孙青阳大步往冷库里面走去。

“东哥,你记清楚了,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你也直接离开,不要怪我不念乡里乡亲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