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枳枳,这位是......?”

裴今进到房间,和沈昊雉碰了个正着,好奇的眨巴着眼睛看着对方。

而沈昊雉也正看着裴今,眉宇间闪过一丝诧异。

这男人看起来唇红齿白的,眉目清秀得比大部分的女人还好看。

陆子川的脸还因为刚才张凤和许哲圣的出现而阴沉着,他斜靠在玄关的鞋柜边,长腿随意地伸展着,手里拎着一个收纳袋。

看到沈昊雉,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低声喊了一句:“哥。”

裴今也正打量着沈昊雉,从他的五官上隐约可以看到和沈枳意有一些些相似,都是极好看的人,只是沈昊雉的五官偏硬朗,眉骨高,下颌线利落分明。

或许是因为常年在国外,他的皮肤比一般人要深几个色号,泛着健康的小麦色,头发剪得很短,寸头,整个人看上去有几分硬汉的模样,站在那儿就像一堵墙,莫名让人觉得安心。

而当他听见陆子川叫沈昊雉哥的时候俊秀的眉头顿时皱紧了起来。

陆子川有个哥哥他是听说过的,陆家的长子,掌管着陆氏集团,新闻上经常露面,那张脸他认得,显然不是眼前这位。

他憋着笑,凑到陆子川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气音道:“你这声哥叫得很顺口啊......”

陆子川脸上没什么表情,可耳根却有一丝发烫。

他刚才确实是着了魔,嘴比脑子快了一步,跟着沈枳意之前的称呼就喊了出来。

被裴今这么一提醒,才觉得好像确实有些过了,可话已经说出口了,收不回来。

好在沈枳意和沈昊雉似乎都没注意到这个称呼的微妙之处。

沈枳意走过来,自然地替两人介绍:“裴今,这是我哥,亲哥哥,叫沈昊雉,你叫他昊雉哥或者是哥都可以。”

她又转向沈昊雉:“哥,这是陆总,陆子川,你们之前已经见过了,这位是陆总的......朋友,叫裴今。”

“你好。”沈昊雉冲他微微点头。

裴今也赶紧颔首,笑得眉眼弯弯:“昊雉哥你好,叫我小裴或者小今就好,枳枳,你也不要老叫我全名,感觉咱们俩多生分似得。”

“好,小今。”沈枳意从善如流地改了口,嘴角弯了弯。

正说着,手机“叮”的一声震了一下。

沈枳意拿起来看了一眼:“搬家公司的车到楼下了。”

“走吧,搬东西。”沈昊雉说着,一把扛起门口最大的那个纸箱,动作利落地往门外走。

裴今也懂事地抱起一箱较轻的跟上去。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沈枳意和陆子川两个人。

陆子川手里拿着最后一个箱子,沈枳意则推着行李箱和他一起走在最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门,电梯里空间不大,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安静。

沈枳意有些不自在,没话找话地开口:“其实今天你们都不用来的,我东西真的不多......”

“反正没事做。”陆子川随口应了一句,声音在狭小的电梯厢里显得格外低沉。

“不过......刚刚,许哲圣他还在骚扰你?”沉默了几秒,他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

提到这件事,沈枳意脸上的笑淡了些。

她轻轻“嗯”了一声,随即又怕气氛太沉闷,故作轻松地笑了笑:“不过骚扰不了多久了。今天我搬了家,他们就找不到我了。距离离婚冷静期还有七天,七天一到,我就和他彻底没关系了。”

她捏了捏拳头,做出一个揍人的小动作,半开玩笑地说:“到时候他要是还敢来烦我,我就找个新男朋友,让他把许哲圣揍出去!”

陆子川抱着东西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你要找新男朋友?”

“是啊。”沈枳意笑眯眯的,眼睛里闪着光,“我还这么年轻,总不能因为离过一次婚就当尼姑吧?这世界上的男人那么多,我可不想只谈一个。到时候学学那些渣男,一个月换一个,少年派、爹系、禁欲系……各种风格都试试,多好。”

她说得眉飞色舞,像是真的在憧憬一幅美好的蓝图。

今天搬新家,她心情好,难得开了自己的玩笑,说起话来没轻没重的。

偏偏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带着那种天真又向往的神情,像是在认真规划自己的猎男计划。

陆子川的脸色“唰”地就黑了。

“谈这么多?”他几乎是咬着牙问出来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冷意。

沈枳意还沉浸在扩大样本量的幻想里,完全没察觉身边人的不对劲:“是啊!两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还不好找吗?我就觉得我之前眼光不行,就是因为见过的男人太少了。姯姯说了,样本够多才能筛选,我要扩大自己的圈子,认识更多的人,才能找到一个真正优秀的男人,你说是吧?”

陆子川的眼眸沉得能滴出水来。

论优秀,这世上哪个男人能优秀得过他?

他就在她身边站着,她却连想都没想过他。

胸口那股闷气堵得他几乎喘不过来,他恨不得把手里的箱子狠狠摔在地上,或者干脆捏碎什么来证明自己的存在感。

可他偏偏不能,他是陆子川,将星的总裁,不能在她面前失态,更不能让她看出自己在意。

他喉结滚了滚,声音压得很低,像是随口一问,却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只对类型有要求?没想过要找有钱的?”

心里却忍不住泛起一丝期待,有钱有势的,这京城里还有谁比得过他陆子川?

如果她要找有钱的,他不就是最好的选择?

沈枳意停顿两秒没有说话,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随后郑重的摇了摇头:“等分到许哲圣百分之八十的财产以后我也是个小富婆了,况且我自己还有工作,根本不用别人给我钱。”

“而且我始终觉得钱还是自己挣的花起来才安心,别人有人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她顿了顿,语气认真了几分:“感情嘛,还是纯粹一些的好。”

她说完,还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表达自己的决心。

却不知道身旁陆子川的心,因为她这句话,先是一沉,随后又猛地落回了肚子里。

她不在乎钱,那他最有优势的地方,岂不是被她轻描淡写地否定了?

完了。

他陆子川引以为傲的财富和地位,在她这里,居然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