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苏氏说她已经下毒成功,蚀骨粉不比一般的毒,极难让人察觉。人会死得不明不白,谁也查不出问题。
这样的女人如果不能为她所用就只能死,而且还是顾策的女人,更该死。
“没用的东西,你让本宫帮你除掉顾策,给了你那么多毒药,这么多年你也没成功,反而任他成长,现在成了我儿最大的绊脚石。
南夏的江山以后就是我儿担起,未来的镇国公必须像现在的镇国公,能守住边疆,能打退敌人。
而你生的那个蠢儿子,不知进取,镇国公的爵位给他,他担得起吗?
你自己说说,这些年你都在干什么?”曹贵恨铁不成钢。
苏家那个样的人家培养不出来真正的贵女,嫁了人也教不好自己的儿女。
就靠一张脸来高嫁,靠给人做继室来抬高身份。
曹贵妃很后悔当初收了苏氏的投诚,太蠢了。
“臣妇以后一定好好管教阿熙。”苏氏被说得无地自容。
儿大不由娘,又没有父亲在身边管着,她还要想办法对付顾策,又要管一大家子的中馈,更要维持自己的慈母形象,还要替太子和贵妃办事,她真的尽力了。
“姜嬷嬷,你再好好研究研究,看看有没有办法。”曹贵妃也不能寒了手下人的心,现在还不能舍弃苏氏。
她毕竟是镇国公的夫人,只要她能劝动镇国公支持她的皇儿,苏氏就还有用。
听皇上说今年过年前镇国公就要回京了,苏氏还有大用。
“多谢贵妃娘娘,多谢姜嬷嬷。”苏氏听得这话,心里稍稍安了一些。
容璎珞勾了勾唇,她研究出来的毒,这南夏还找不出能解此毒的药。苏氏想等这一线希望,等着落空吧。
那可是她从西晋国一个部落里得来的好东西。
不要人命,可却能让人生不如死。
中毒后,第一阶段落发,第二阶段头皮发痒,第三阶段长出一头白发。不知苏氏能不能等到那一天的到来。
想到她让冯姨娘下的蚀骨散,她或许不会让苏氏等到长白发的那一天。
“国公夫人,您还是多找几个大夫给您看看。奴婢未必能研制出解药,因为奴婢从没见过这种毒,不过好在这毒不要人命,只是难看了些。”姜嬷嬷心里也没底,还是要把话说清楚,她不是什么毒都能解。
苏氏有些失望,可她只能接受。
“退下吧,以后好自为之,没有要事别进宫来。”曹贵妃摆了摆手打发苏氏退下。
“贵妃娘娘,臣妇还有一事相求。”苏氏又一次跪下。
难得这样私下见到贵妃,她必须好好把握。
“还有何事?”曹贵妃面色有些不悦,真是得寸进尺。
“臣妇的女儿轻雅也到了适婚的年纪,她对瑄王世子情根深种,还请娘娘帮帮忙,成全轻雅的一片真心。”苏氏厚着脸皮求道。
“呵,你也真敢想。顾策夫妻刚刚算计了香仪郡主,你转头就想把女儿嫁入瑄王府,你觉得瑄王会不计前嫌吗?”曹贵妃真想再骂一句蠢货。
“娘娘,臣妇知道轻雅妄想了。臣妇是您的人,顾策和容氏做的事与臣妇无关,如果娘娘愿意在瑄王面前说明此事,瑄王自不会与臣妇计较。
况且,这么多年来瑄王与太子只是维持表面的叔侄关系,臣妇想您应该也对瑄王用过一些手段拉拢,可一直没有动摇瑄王分毫。
如果臣妇的女儿嫁入瑄王府,就有了一个口子,以后太子登基,瑄王也就成了太子最大的助力,比国公府更为有力。”这一刻,苏氏脑子转得奇快。
曹贵妃眼睛眯了眯。
没错,她和太子多次试图拉拢瑄王,但一直没有结果。
瑄王只一心为皇上办差,从不参与太子和顾策之间的事,偶尔还偏帮顾策,让她很是恼火。
如果把顾轻雅嫁给瑄王世子,确实是一步好棋。
“你先回去,此事本宫需与太子好好商量商量,商量好了自会给你消息。”曹贵妃被苏氏成功说动了。
但她还得听听太子的意思。
此时太子还在禁足中,有些事不能操之过急。
苏氏退出栖霞宫。
容璎珞也找了个机会悄悄退了出来。
她正准备回皇后的栖梧宫,结果在经过一处宫殿的转角时,听到有说话声,她立刻定住脚步,轻轻一跃,上了廊檐上的房梁,再从上面转过转角。
原来是顾轻雅正堵住宇文泰说话。
宇文泰怎么会出现在后宫?就算是皇上的亲侄子,一般也不会进后宫,除非是陪家中哪个女眷进宫。
不是瑄王妃就是香仪郡主。
“世子,我求见香仪郡主几次都不理我,还请帮我带个话给郡主。
那日我是真的按她的要求把大嫂推进了水里,我没有失信。
是大哥坏了郡主的安排,不是我。
可郡主却把事情怪罪在我头上,我是冤枉的。”
顾轻雅装出好不可怜的模样,眼里的泪水要落不落,让男人见了十有八九会生出怜惜之情。
“行了,你最近还是少找我妹妹,她现在被迫与刘家公子定亲,恨不得杀了你。”宇文泰对妹妹被刘昌华给糟蹋一事也是恨得不行。
父王本是要用妹妹联一门好姻亲,为瑄王府拉拢一份强劲的助力。
刘家算什么玩意儿,靠着德妃才有今日的富贵。
要不是德妃肚子争气,生了二公主,德妃的位置也不会落到她的头上,更没有刘家今日的风光。
手里没有多少实权,这种家族对瑄王府用处不大。
“可是我真的没有失信。”顾轻雅当然不是真要给香仪郡主道歉。
她不过是看到了宇文泰,想多与他说说话,趁机勾引他。
“本世子相信你,这样行了吧。”宇文泰对顾轻雅已经没了耐心。
他哪会看得上顾轻雅。
镇国公继室生的女儿而已,教养上与真正有底蕴的人家教导出来的贵女比差得太远。
而他的世子妃,必须担得起瑄王府当家主母的担子。
温良大方,知进退,懂规矩。
顾轻雅不过是妹妹身边的一条狗罢了。
两人在下面聊,容璎珞悄悄从房梁上靠近,动作十分小心,生怕引起宇文泰的注意。
她把他们的谈话都听在耳里,不过没什么有用的消息。
只是顾轻雅单纯想拉近与宇文泰的距离。
容璎珞想到苏氏所求。
还有她和顾策两人分析出的瑄王的野心,把这两人送作堆还真不错。
她很想看看瑄王会如何做。
容璎珞又靠近了些,偷偷从上面撒了一点点的粉末下去,正好落在顾轻雅身上。
几乎无人察觉。
撒完后,她就离开了。躲在一处树后,远远看着两人在廊下说话。
果然,没过多久,顾轻雅如得了失心疯般,一把抱住宇文泰就亲了上去。
更奇怪的是宇文泰也紧紧环住顾轻雅的腰,两人忘我地陷在自己的幻觉中,不可自拔。
而就在这时,容璎珞看到两个宫装丽人带着宫人正从转角的另一边走过来,只要转过角就能看到两人亲密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