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婆母与曹贵妃交好,这事你不知道?”皇后睁了睁眼,见容璎珞疑惑的样子,问道。
“知道,只是曹贵妃才刚解禁,她就请见,是不是太急了点?”容璎珞知道顾策一直在查太子身边谁是用毒高手。
可这么久都没有消息。
而苏氏中毒这么久也没见她请哪个高明的大夫入府给她看诊,也没来求她,说明苏氏还有别的底牌。
难道是曹贵妃?
这个想法一现,容璎珞眼睛亮了亮。
“皇后娘娘,可以和臣妇讲讲二皇子的事情吗?”趁着留针的等待时间,容璎珞没话找话和皇后聊了起来。
一提到自己的皇儿,皇后的脸上浮现慈爱的柔光,陷入回忆中。
“当年皇上还只是皇子,受先皇指派,本宫的祖父做了他的老师,皇上就时常来我们赵家。我们见面多了,彼此暗生情愫。
先皇同意了我们的婚事,但太后又另给他选了两个侧妃。本宫知道太后是为了给他拉些助力。
那时太子已经病重,能活到继位可能很小,几个皇子都卯着劲想要太子之位。
本宫为了皇上,好好打理他的后宅。
谁知我肚子不争气,比曹贵妃迟了一年多才怀上皇儿。
后来本宫查到,原来不是我肚子不争气,而是有人在我房里做了手脚。
本宫明知道是谁,可就是苦于没有证据。
为了保皇儿能顺利生下来,当年本宫强烈要求出京养胎,离了皇子府,本宫才生下了健健康康的皇儿。
从那以后,本宫学会了自保,一切可能伤害到皇儿的事都考虑到,做到滴水不漏,可唯独没有想到出门会遇到刺杀。”说到最后,皇后长长叹了一口气。
“您是一位好母亲。”容璎珞此刻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她虽长年不在母亲身边,但定期就能收到母亲写来的信。
她在外花的钱基本都是家里给的。
她最大的遗憾就是没在亲人身边长大,不过她有一个对她最好的师父,学了一身本领也不错,有得必有失。
如果当年二皇子没有走丢,说不定他在曹贵妃的算计下,已经死了。
“孩子都是当娘的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没有那个娘不疼自己的孩子。”皇后望着天花板,眼神放空。
她想疼自己的孩子,可是上天没给她机会。让孩子早早就离了她的身边。
“本宫每年都亲自给皇儿做两身衣服,今年的也做好了,就等着他回来穿。也不知道他现在有多高。有没有娶妻,有没有生子。”皇后越说越是想知道更多皇儿的事,可惜一切只能空想。
“如果娘娘有空,可以多做几身,二殿下一定能穿上。二殿下与顾策同年,应该两人差不多吧,就按他的身量来做应该正好。”容璎珞故意这么说。
以后顾策认祖归宗,正好可以穿。
“顾策是个好孩子,年纪轻轻就做到丞相之职,年轻有为。”皇后想到那日在赵家,顾策不顾礼仪,背着她就往母亲院里跑。
换作别的大臣,谁有这份心,这份胆。
可他不怕皇上知道后怪罪,说明顾策是发自真心在担心她,是把她当长辈来看的。
没娘疼的孩子真可怜。
苏氏那个后娘,以为她看不出吗?都是装出来的慈母,不然怎么可能娶一个死一个,阿策小小年纪就身中奇毒。
这些事肯定是苏氏搞出来的。
两人闲聊着,留针时间到,容璎珞一一取下。
“娘娘,您现在最好是躺一会儿效果会更好。”
“好,那本宫让秦嬷嬷带你在宫里随便逛逛,等午膳时间到再回来陪本宫一起用膳。”皇后温声说。
能得皇后留膳,那是极大的荣幸。
容璎珞自然应下,而且她刚才得知苏氏也进宫了,突然有了一个计划,正好去办。
秦嬷嬷对容璎珞极有好感,带着容璎珞出了栖梧宫。
“顾少夫人想去哪里逛逛?”
容璎珞拉了秦嬷嬷躲到一处隐蔽的地方。
“秦嬷嬷,您是皇后娘娘身边的老人,定是娘娘最信任的人对吧?”容璎珞小声说。
“顾少夫人说得对,老奴是娘娘从娘家带进宫的陪嫁,一直伺候在娘娘身边,一辈子没有嫁人。”秦嬷嬷说起自己的身份。
“难怪得皇后娘娘这么信任。我也信任你。
今日我那婆母也进宫来,我想去看看。”容璎珞眼含深意。
秦嬷嬷在宫中这么多年,一下就听出容璎珞的言外之意。
曹贵妃刚一解禁,镇国公夫人就请见,必是有要事。
而顾少夫人与国公夫人之间的关系肯定微妙。
“奴婢这就带你去栖霞宫。”秦嬷嬷当即决定。
“嬷嬷只需指给我看哪个是栖霞宫即可,我可以自己去。”容璎珞当然不可能直接求见曹贵妃。
秦嬷嬷愣了愣,顾少夫人竟不让她带去栖霞宫。不过以丞相夫人的身份,她直接去确实也能见到曹贵妃。
秦嬷嬷没再多问,把容璎珞带到离栖霞宫不远的地方就停了下来,自行离去。
容璎珞故意换了个方向走远了些,看看周围没什么人时,才悄悄躲起来,借着轻功东躲西藏,避开宫里的宫人往栖霞宫而去。
她很小心,毕竟是白天,很容易被人看到。
幸好她今日没有穿很艳的衣服。
仗着自己轻功卓绝,容璎珞几经闪躲,终于进了栖霞宫。
结果看到苏静宜和顾轻雅居然跪在殿前,这么久了都没被请进殿。
看来这曹贵妃不是个好相与的,国公夫人都敢让她跪这么久。
容璎珞刚刚藏好,就看到一个宫女从殿里出来。
“镇国公夫人,顾大小姐,我们娘娘休息好了,请你们进去。”宫女弯腰扶起苏氏。
容璎珞也一闪身进了殿,借助纱缦的掩护藏身。
曹贵妃最近心情不好,殿里只留了一个宫女伺候在侧,正好方便容璎珞偷听她们说话。
她一身宫装打扮得十分精致,比皇后还要雍容华贵得多。
脸上的妆容一看就知抹了厚厚的脂粉。
远看很漂亮,细看一眼就看出岁月不饶人。而容璎珞的眼神特别好,连曹贵妃眼角的一颗小痣都看得清清楚楚。
苏静宜和顾轻雅恭恭敬敬又一次跪下。
“臣妇(臣女)拜见贵妃娘娘。”
曹贵妃并没有第一时间叫起,而是欣赏着自己的护甲。
“苏氏,你可知罪?”一道声音不高、压迫意味十足的声音从曹贵妃口中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