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梓豪听到这话,心中慌乱不已,急声道:

“秦科员,您别走。”

“我帮长河集团在泯州拿地,这是他们给我的感谢费!”

“一百三十多万的感谢费,长河集团出手真大方。”秦纵沉声说,“你帮他们拿了哪些地,一一说清楚。”

杨梓豪不敢怠慢,将他帮长河集团拿的地一一说出来。

“你授意赵邦昌,将长河集团引荐给泾都县委书记赵涌的?”

秦纵沉声问。

“我和随口和他说了一句,他便给赵涌打电话了。”

杨梓豪不以为然的说。

秦纵两眼紧盯着他,突然发问:

“市纪委纪检监察三室副主任许爱礼在赵涌的饭菜里投毒,是你们授意的?”

许爱礼虽被抓个正着,但却始终不愿供出背后谁指之人。

秦纵借机诈杨梓豪,期待能有所收获。

“不……不是,我不知道这事。”

杨梓豪一脸心虚。

秦纵见状,意识到有门,沉声道:

“杨梓豪,你只是个无业游民,你说,长河集团为什么送给你百万巨款?”

“我觉得……”杨梓豪一脸慌乱的说,“可能我能帮他们拿地吧!”

“你能拿地,还不是因为你老子是市委书记。”

秦纵沉声说,“这些钱与其说是送给你的,不如说是送给你……”

说到这,他停下话茬,两眼紧盯着对方。

秦纵知道他的软肋在哪,径直往那捅。

杨梓豪听到这话,满脸慌乱,急声说:

“姓秦的别乱说,这事和我爸一点关系也没有,你别往他身上扯!”

“我若老实交待问题,我就不往他身上扯。”秦纵沉声道,“否则,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杨梓豪面露无奈之色,问:

“你让我说什么?”

“谁指使许爱礼往赵涌的饭菜里投毒的?”秦纵将声音提高八度,突然发问。

“我不知道。”

“不,你知道,快点说!”

杨梓豪满脸慌乱,急声道:

“我真不知道谁指使许爱礼下毒的,但是……”

“但是什么?”秦纵厉声喝道,“说——”

杨梓豪脸上的慌乱之色更甚了,急声作答:

“我知道,市纪委副书记洪光荣和林国栋的关系很好。”

秦纵听到这话,面露欣喜之色。

许爱礼是洪光荣的心腹,他一直怀疑后者和这事有关,但却苦于没有证据。

“你确定,林国栋和洪书记关系很铁?”

秦纵有意在“铁”字上,加重语气。

杨梓豪连连点头,道:

“去年,泯东区长张海被市纪委审查,林国栋只打了通电话,洪光荣就将人给放了。”

“你觉得,许爱礼受洪光荣指使,在赵涌的饭菜里投毒?”秦纵直言不讳的问。

这事关系重大,必须问清楚。

“这只是我的猜测,不确定!”杨梓豪应声作答,“赵涌出事的前一天晚上,我和林国栋吃完饭,招呼他去洗浴中心。他拒绝了,说约了洪光荣喝茶。我估摸着,他们当晚谈的极有可能就是这事。”

杨梓豪听到这话,眼前一亮,急声问:

“你想一下,具体哪一天?”

“6月8日。”杨梓豪应声作答,“那天,我过生日,记得很清楚。”

赵涌的饭菜被投毒是6月9日,时间完全对得上。

“这事先放在一边,白少叫什么名字?来自何处?”

秦纵沉声问。

秃鹰、刘庆奎和赵邦昌虽都知道白少,但对他的情况却一无所知。

秦纵想从杨梓豪口中,弄清他的真实身份。

杨梓豪轻摇两下头,低声说:

“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只知道他来自京城。”

“你不知道他叫什么,少他妈扯淡!”王铮怒声喝道,“你怎么认识他的?”

杨梓豪面露郁闷之色,低下头,一言不发。

嘭——

王铮伸手砸在审讯桌上,厉声道:

“你耳朵聋了,我问,你怎么认识白少的?”

杨梓豪依然低头不语。

王铮刚要发飙,秦纵冲他使了个眼色。

“杨梓豪,你认识丁辉吗?”

秦纵沉声问,“道上人称辉叔。”

丁辉是白少的另一心腹,负责长江上的那艘赌船。

杨梓豪轻点两下头,道:

“见过两次面,没打过交道。”

“你没去赌船上玩过?”

“我不赌博!”

秦纵听后,沉声说:

“你确定不知道白少的名姓?”

见对方点头后,秦纵接着问:

“除了知道姓白的来自京城外,你对他的情况一无所知?”

杨梓豪郑重其事的点头:

“我和他接触的机会并不多,也就吃过几次饭而已。”

“杨梓豪,你不老实!”秦纵冷声道,“在莲花池公园,姓白的意图对来自省城的美女记者行不轨之事,你敢说,不是你将他引荐给秃鹰的?”

杨梓豪听到这话,脸上露出几分慌乱之色,急声解释:

“白少让我找两个道上的混子,帮他办点事。”

“我将秃鹰推荐给他,至于办什么事,我并不知情。”

“杨梓豪,秃鹰可不是这么说的。”秦纵冷声道,“他说,你让他将何记者迷晕,然后交给姓白的。你对此怎么解释?”

“秦科员,你别听秃鹰胡说八道。”

杨梓豪大声争辩,“这事是他帮白少办的,我对此一无所知。”

秦纵两眼紧盯着他,沉声说:

“何记者来泯州前,接到一通匿名电话,告诉她,长江泯州段的江面上有一艘赌船,一晚上的赌资高达几十万。”

“秃鹰只是个混子,他怎么会知道何记者的联系方式?”

杨梓豪听后,出声道:

“这一定是白少告诉他的。”

“我对这事毫不知情,真的,秦科员,你一定要相信我!”

不管怎么追问,杨梓豪都坚称对白少意图强奸何慕青的事,一无所知。

秦纵无法判断真假,只得暂时作罢。

要想弄清这事,必须抓到白少。

秦纵抬眼看过去,沉声说:

“今天先到这儿,你如果想起与白少相关的事,及时和我们联系。”

杨梓豪轻嗯一声,道:

“秦科员,这事不会牵扯到我爸吧?”

“从目前情况来看,不会。”秦纵笃定作答。

杨梓豪听后,一颗悬着的心放下来,瘫坐在椅子上,不再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