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片刻。

便倾盆大雨。

雨势没有丝毫减弱的意思。

甚至站在原地,也会被斜着的雨水淋到。

江望舒今天穿的蓝色破洞牛仔裤配黑色的斜肩上衣。

此刻,牛仔裤因为下雨,已经洇湿了一大片。

五个人没有一个逃过一劫。

凌沧穿的白色衬衫。

胸前也湿了部分。

透出隐隐约约可见的腹肌。

曲蜻窝在最里面,淋得倒是不多。

但脸色铁青,十分难看。

几人在原地等了大约一个小时。

雨依旧没有变小的趋势。

再等下去。

怕是要错过飞机了。

到时候是真回不去了。

江望舒微微抬手。

看了眼手腕上价值不菲的翡翠腕表。

指针每走一下,都像是敲打在心上,催促着。

“这里离机场也不是很远,我们直接冲过去吧,再等下去,怕是赶不上飞机了。”

曲蜻第一个不答应,她今天还做了发型和妆造。

要是淋雨,不仅现原形,还狼狈。

“我不要,这雨太大了,到时候大家都会淋湿的。”

江望舒脸上染上一丝不耐烦,无视曲蜻的拒绝。

“我有雨伞,你们还有谁带雨伞了嘛?”

众人摇头。

“我一会儿去找节目组拿,伞在我的行李箱里。”

说着,江望舒不敢浪费时间,迅速地冲进雨里,跑到节目组那边,交谈着。

曲蜻看着江望舒的背影,在雨中越来越模糊,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

“不行,这么大的雨,先不说一会儿有多狼狈,大家肯定会感冒的,还是再等等吧,万一一会儿雨停了呢。”

孙佳言刚刚就想说了,这会儿曲蜻更是撞枪口上。

“不是,曲蜻,你是导游,你没查好天气预报吗?这雨看着是会停的样子吗?”

谢不言昨天胃不舒服了一天,今天状态还是有点掉线,但也帮着孙佳言说话。

“是啊,没事,赌一把,不然真滞留在国外了。”

曲蜻看着外面的瓢泼大雨,死活不答应,又往后退了几步。

“要去你们去,节目组最后肯定会把我们安全送回的。”

江望舒撑着伞回来,就听见曲蜻说这话。

手上还拿着跟节目组借的另外两把伞。

“你也知道现在是在录节目,那就遵守规则,攻略没做好,那就淋着,受着。”

江望舒此话不假。

有了雨伞,倒是不至于落到全身湿透的境地。

几人到达机场之后,便开始争分夺秒。

拉着行李去托运。

好在,这个机场不算大,不会很费时间。

曲蜻走在最后面。

当轮到曲蜻值机的时候。

问题来了。

行李需要开包检查。

本就时间不够充裕。

她和曲蜻去到行李开包处。

发现居然是有相机电池在里面。

江望舒此刻心情只有一种。

那就是无语至极。

托运完后便马不停蹄地去安检。

江望舒时时刻刻关注着时间。

等所有人过完安检,飞机还有20分钟起飞。

还算来得及。

五个人在机场里狂奔起来。

看起来滑稽得很。

当事人却焦急无比。

且发现他们的登机口居然是最远的一个。

运气实在是差极了。

广播里开始催促登机。

几人加快步伐。

江望舒感觉她大学跑八百的时候都没有这么拼命过。

冲在最前面。

亲眼看着廊桥关闭。

江望舒急刹时还差点摔了一跤。

又赶紧扶住了紧随其后的孙佳言。

“迟到了。”

“没赶上。”

一般提前15分钟就截止登机了。

孙佳言直接坐到地上了。

谢不言和凌沧见两人这状态,也明了了。

紧赶慢赶还是没赶上。

曲蜻干脆停了下来,慢悠悠地走过来了。

“wc,现在怎么办。”

谢不言用手擦了一把脸。

要是再早一点就好了。

孙佳言看向曲蜻,话里话外指向她。

“如果刚刚不用行李开包检查,我们说不定就赶上了。”

曲蜻皱眉不悦,“怎么又赖我,我也没让大家等我啊。”

“那我们也不可能不等你啊。”

“早知道不等你了。”

孙佳言嘟囔地说着。

江望舒头疼得很。

看向摄像组的老师。

工作人员拎着摄像机,别开目光。

sorry,帮不上。

几人蹲坐在地上。

江望舒打开手机,看着上面的航班信息。

航班已经起飞了。

且不说改签有没有钱,目前今天都没有飞往玉苏的航班了。

最早也是明天的。

况且他们也没有多余的钱买机票了。

这下好了。

滞留机场了。

谢不言的视角刚好能看见江望舒正在查询航班信息。

“要不然破罐子破摔好了,我们自己花钱在附近开个房,买个明天的机票回国。”

凌沧也应和着,“是啊,这也没办法了,总不可能真的滞留在这里。”

江望舒也点了点头。

确实。

眼看着已经走到绝路。

江望舒随意地抬眸一看。

这一看。

不得了。

不远处徐徐正往这边走来的男人。

穿着黑色西装裤,白色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

手臂搭着西装外套。

机场的灯光穿透而过,宽肩窄腰。

漂亮的桃花眼一眼就捕捉到了正在盯着他的江望舒。

脸上挂着戏谑的笑意。

两人的视线隔着几百米,在空中相撞。

江望舒都怀疑是自己看错了。

看了一眼跟在男人身后的徐特助。

漂亮!

还真是明槐江。

人人都说三大喜事是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最后一个就是他乡遇故知。

江望舒只觉得这个他乡遇故知也太糟糕了。

低头看了眼自己,狼狈至极。

衣服打湿,头发凌乱,因为刚刚的奔跑,脸颊绯红。

她这辈子的脸都在这一刻丢光了。

看明槐江那样,指不定心里怎么嘲笑自己呢。

江望舒干脆转过身去。

明槐江没有经过他们这里。

走到一半就拐进去了。

江望舒看了一眼。

贵宾厅。

好好好。

江望舒松了一口气。

她都准备装不认识了。

几人在原地休息,一筹莫展。

江望舒思绪乱飞中,就看见徐特助从贵宾厅里出来,往这边走。

江望舒莫名有一点心跳加速?

徐特助停在江望舒的面前。

江望舒微笑着。

四人看了过来。

徐特助对着江望舒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江小姐,这边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