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掉马的曹虎

“曹帮主。”

曹虎条件反射:“到!”

空气一阵静谧无声,元宝和瘦猴儿两个人脸色大变。

宋大人…是怎么知道他们是山贼的?

他们可从来没往外说过啊!

再说他们早就金盆洗手了!

随后曹虎瞳孔地震的看向宋知。

“当初你追杀我撵我进牛家村的事情,你是忘了?”宋知一字一顿,语气和煦,“我们之间的账,还没算清楚啊。”

空气凝固。

只见曹虎脸上的义愤“唰”地褪了个干干净净,“曹帮主?”

他眨眨眼,茫然四顾,“曹帮主是谁?谁是曹帮主?这里有曹帮主吗?”

“不认识,不认识。”

“哪儿有什么曹帮主。”

他的目光开始游移,左看,右看,忽然一拍脑门,恍然大悟:

“哎哟!”

“我锅上还坐着火呢!”

说罢翻身上马,一夹马肚子,一溜烟跑了出去。

瘦猴儿和元宝对视一眼,麻溜上马,嘿嘿大笑,“东家,早点回来,我们给你办洗尘宴!”

然后这两也跑了。

烟尘滚滚。来得快,散得更快。

赵金凤站在原地,望着三骑消失的方向,久久无语。

终究是,错付了。

关键时刻,没一个靠得住的!

“看见了?”宋知负手立在身侧,语气平静,“这就是你在边城的人缘。”

赵金凤:“……”

杀人诛心。

回边城的官道,走了三日。

还好宋知只是把她送到从前宅院里,他亮了亮那张婚书,“老实点,别再想着不告而别。上天入地,我都能找到你。”

赵金凤点头,一脸正气凛然,“我怎会是言而无信之人。既答应了你,自然会做到。”

宋知:……

哄鬼去吧。

“还有,晚上记得给我留门!”说罢这话,宋知竟然不等赵金凤反应就打马而去。

赵金凤留在原地品味“留门”这两个字,总觉得事情好像变得暧昧了起来——

他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霸总和金丝雀?

也不对啊。

谁家金丝雀天天打工啊。

赵金凤脑子里想着有的没的,门外又进来一人,青衫落拓,步子却急。

正是陆飞白。

他听说赵金凤回来了,从铺子上紧赶慢赶地往回赶,额角还带着汗,进门便长揖到底,上下瞧着赵金凤,他上了年纪,行事规矩,但这一揖显然真心实意。

“东家,您可算回来了。”

赵金凤扶起他,“自家兄弟,不必多礼。”

陆飞白直起身,侧身引路,边走边道:“宋大人早前就遣人递了信,吩咐把东家的屋子收拾出来。被褥换了新的,窗纱重新糊过,东家惯用的物件,都照着从前的位置摆好了。”

陆飞白好几次想问赵金凤为什么走,又为什么跟着宋知回来,他甚至隐约察觉宋知和赵金凤的关系或许有变,但……陆飞白老沉,自然晓得不该问的不问。

赵金凤没再说话,跟着进了院子。

推开房门,一股淡淡的熏香。

屋子一尘不染,窗明几净。被褥是新换的,帐子浆洗得干净,桌上文房、柜里衣裳、多宝格上的小摆设,一件一件,都站在她记忆里的老地方。

赵金凤职业病似的,先瞥了眼窗户。

她站在屋子中央,半晌没动。指尖抚过桌面,确实一尘不染。

她心里暗道一声:宋知心细。

从前的宋知,可不这样。

牛家村那会儿,那位世子爷眼高于顶,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许下的承诺更是放屁。

如今……

如今这人倒是心细如发,知道她伤了、渴了、饿了、烦了。

原来喜不喜欢一个人,这样明显。

赵金凤心口没来由地一跳,又喜欢上了?

她和宋知之间,隔着的不仅是门第之见,还有他那个不好对付的老娘。

赵金凤心里清楚,她和宋知,根本没有未来。

等真论起婚事,宋知察觉到铺天盖地的阻力,或许那时才是他释怀的时候。

院子里安静下来。

陆飞白却一直站在门外没走。他捧着一个紫檀木的匣子,站在廊下,欲言又止。

赵金凤请他进屋坐。他却嚅嗫着不坐,跟着进了正厅,匣子往桌上轻轻一放,双手推了过来。

“东家,您既然已经回来,自然该主持大局。当初曹虎把这些东西交给我,如今我原样不动的交给您。”

赵金凤将匣子打开,里面是一沓地契,一摞账本。

仓库、铺面、绸缎庄,她当年在边城置下的产业,一样不少。地契上的名字,还是她的。账本一册一册码得整整齐齐,牛皮纸包着边角,一丝褶皱都没有。

“当年东家把产业交给我,我不敢忘。”陆飞白垂手立着,“这两年我也算是勤勤恳恳的打理家业,就盼着东家哪日回来。”

“我给出去的东西,没有要回来的道理。”赵金凤把匣子往回一推,脸上挂着淡笑,“当初既然赏了你,就是你的。”

陆飞白不受,他自然有他的考量,别说他是真服赵金凤,就说看赵金凤和宋知那关系,陆飞白也不敢生出半分其他心思。

他又推回来,态度很是坚决,“一码归一码。当初东家走得急,我也只能临危受命。如今东家回来了,自然该您来做主。”

“东西是好东西,可惜本东家不缺。”赵金凤再推回去,“更何况,我赵金凤想要银子,弯腰就能捡。”

陆飞白就笑了,“那就请东家先捡我这一块。至少,至少等东家找到其他生意以后再说。”

“边城,是东家的根。”陆飞白情急之下对着匣子撩了撩袍角,膝盖一弯。

“扑通。”

一声闷响,膝盖砸在青砖地上,听着都疼。

赵金凤眉心一跳。

不知这陆飞白到底耍什么花招。

“产业也好,家业也好,本就是东家的东西。替东家看着,是我的本分,绝无占产之心。东家若是不收,就是信不过我老陆。”陆飞白说得很是严重,“更何况绸缎庄的生意这两年不好做,还请东家回来主持大局!”

赵金凤叹气,抱着匣子,“东西先放我这里吧。以后的,回头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