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苏晨没有多看维克托一眼,转身看向身旁的克洛伊。

“这宴会里能喘气的活人都见过了,剩下的空气太闷。”

苏晨单手插兜,语气随意,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打发了一个推销员。

“走吧,回酒店。”

克洛伊立刻点头。

她现在哪里还有半点劳伦斯家族千金的傲气。

她完全像个乖巧的女伴,顺从地挽起苏晨的手臂,丰满的胸口有意无意地贴着他的西装布料。

沈傲雪轻挽裙摆,步履从容地跟上。

她那张绝美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那是属于顶级上位者的从容不迫。

她的目光淡淡扫过人群,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资本大鳄们,竟不自觉地避开了她的视线,仿佛多看一眼就会被那股浑然天成的贵气所压制。

沐千雪则像一道冰冷的影子。

她手持那个装有天音长剑的银色手提箱,默默地守在苏晨侧后方。

任何敢于靠近苏晨三米之内的视线,都会被她那如刀锋般锐利的目光瞬间逼退。

四人转身,朝着主厅的大门走去。

所过之处,人群如同被摩西分开的红海,自动向两边退让。

那些刚才还在红毯上嘲讽苏晨不懂规矩的男男女女,此刻纷纷低下头,连直视苏晨眼睛的勇气都没有。

他们害怕自己多看一眼,就会像那个破产的基金经理一样,被当众扒光所有的底裤,然后被这股恐怖的东方资本彻底碾碎。

庄园门外。

黑色的加长版宾利已经停在台阶下。

侍者恭敬地拉开车门,动作比之前迎接任何一位老钱家族的族长还要标准。

苏晨率先上车,三女紧随其后。

车门关上,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车队缓缓驶入浓重的夜色之中。

.....

主厅的某个角落里。

雷欧·霍兰德死死捏着手里的高脚杯,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惨白的颜色。

“砰!”

他猛地将杯子砸在地上,水晶玻璃碎屑溅了一地。

醇厚的红酒洒在地毯上,像是一滩刺眼的鲜血。

“混蛋!那个该死的东方猴子!”

雷欧咬紧牙关低吼着,胸膛剧烈起伏。

他原本英俊的脸庞,此刻因为愤怒和屈辱而变得扭曲狰狞,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周围几名原本想上前攀谈的名媛,看到他这副吃人的模样,纷纷惊恐地捂住嘴巴,像躲避瘟神一样迅速退开。

不远处的几名新晋基金经理也低声议论起来。

“雷欧这次算是把脸丢尽了。平时在华尔街横着走,今天居然被一个外来的东方人踩在脚底下摩擦。”

“嘘,小声点!你没看到连维克托都主动去找那个东方人搭话了吗?那个东方人的背景绝对不简单,雷欧要是再不知死活地撞上去,估计霍兰德家族都要跟着倒霉。”

这些窃窃私语虽然声音极低,但在雷欧那被怒火烧得敏感无比的神经中,却像是一根根淬毒的毒针,重重地扎进他的心里。

作为霍兰德家族的顺位继承人,他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不仅在自己主场的晚宴上被人当众痛骂,连自己苦苦追求的克洛伊,都像倒贴一样黏在那个男人的身边。

更让他感到恐惧和愤怒的是,刚才维克托居然主动找那个东方人搭话了!

如果苏晨真的和那些超级寡头搭上线,那他以后在纽约,岂不是见到对方就要绕道走?

“雷欧少爷,您消消气。”

一名满脸横肉、手臂上纹着毒蛇图案的白人壮汉凑了过来。

他是雷欧高薪聘请的私人安全顾问,也是纽约地下帮派的一个小头目。

“那个东方小子太嚣张了,连维克托先生都敢顶撞,他活不长的。”

壮汉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凶光。

“我已经查过他们的车牌了,是从华尔道夫酒店出来的。只要您一句话,我今晚就安排几个靠谱的兄弟,去酒店的地下车库给他点颜色看看。至少,也要敲断他两条腿,让他知道纽约是谁的地盘。”

雷欧眼神阴鸷地盯着车队消失的方向,胸口不断起伏。

“不,不能在华尔道夫动手。”

雷欧还算保留了一丝理智,“那家酒店的安保系统很麻烦,而且克洛伊还跟他在一起。如果误伤了克洛伊,劳伦斯家族那个快死的老头子绝对会发疯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去查!动用家族所有的情报网,把这个苏晨和那个叫沈傲雪的女人的底细,给我扒个底朝天!”

“我不信他们真的是什么神秘的隐世资本。只要查出他们资金链的破绽,或者找到他们在海外的黑料,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他们在华尔街倾家荡产!”

雷欧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还有,联系几家相熟的媒体。明天早上,我要看到关于‘不明身份东方人借劳伦斯家族千金上位’的八卦新闻满天飞。我要先在舆论上把他的名声搞臭!”

“明白,少爷,我这就去办。”壮汉领命退下。

雷欧站在原地,用力扯了扯领带,仿佛这样能让呼吸顺畅一些。

他看着满地的玻璃碎屑,眼神中闪过一丝歇斯底里的疯狂。

“苏晨……克洛伊……你们这对狗男女,我绝对不会让你们活着走出纽约!”

他不知道的是,他这种自以为是的小动作,在苏晨眼里,甚至连一只嗡嗡乱叫的苍蝇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