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静传承花后的第五天，小忆教新徒弟写最后一张卡片。不是普通的卡片，是“传承卡”。小忆说：“传承卡是心。心在卡片上，卡片在盒子里，盒子在心里。你写好了，就可以出师了。”

“师傅，我能写好吗？”

“能。因为心在。”

小忆的新徒弟是一个年轻男孩，二十五岁，叫小忘。他拿起笔，在空白卡片上写：妈妈。笑。眼睛弯弯的。叫我“小忘”。饺子。韭菜鸡蛋的。心在。

写好了，递给小忆。

小忆接过去，看着。“小忘，你写得好。因为心在。”“师傅，我写完了。”“从今天起，你是我的传人。”

小忆把那个小盒子递给小忘。“这盒子，跟了我师傅一辈子，跟了我几年。现在，给你。”“师傅，我不能要。”“能。因为你有心。”小忘接过盒子，摸着。木头的，很旧，很亮。

collector来了，坐在门槛上。他老了，走不动了。但他看着小忘，笑了。“小忘，你写得好。”“collector爷爷，您还记得我吗？”“记得。你是小忘。你妈妈走了。你写了她。”“对。我写了她。”“她开心吗？”“开心。因为心在。”collector笑了。

林砚和苏婉来了，站在听风斋门口。“小忆，你徒弟出师了。”“出师了。他写好了。”“collector会高兴的。”“对。心高兴。”

小忘把那卡片放进盒子里，放在地下室的架子上。一千四百年的记忆，又多了一张。心在。

苏婉走过来，看着那些盒子。“林砚，你看，一千四百年的记忆，都在这里了。”“对。都在。”“你记得多少？”“不记得。但心记得。”“对。心记得。”她笑了。他也笑了。

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一个年轻女孩，十六七岁，穿着校服，背着书包。她的眼睛很亮，但眼神很急，像在找什么。

“请问，这里是听风斋吗？”

“是。请坐。喝茶吗？”

“不喝了。我赶着上学。”她站在门口，没进来，“我就是想问问，这里是不是能帮人？”

“能。您需要什么帮助？”

“我妈妈。她生病了。很重的病。医生说治不好。我想让她好起来。”

林砚走到她面前。

“孩子，您不用交易。”

“为什么？”

“因为您妈妈不需要您交易。她需要您好好上学，好好长大，好好活着。”

“那她会死吗？”

“会。每个人都会。但她死的时候，会想到您。想到您好好活着，她会开心。”

女孩的眼泪流了下来。“林老板，我害怕。”“怕什么？”“怕她死了，我一个人。”“您不是一个人。您有她。她活在您心里。”“心里？”“对。心记得。不需要交易。”

女孩哭了很久。林砚没有安慰她，只是站在她旁边，等她哭完。“林老板，谢谢您。”“不客气。去上学吧。”“好。”她推开门，跑了出去。

林砚转过身，看着苏婉。“苏婉，我做得对吗？”“对。”“我不确定。我的记忆是借来的。我不知道那是我的想法，还是慧空的。”“是你的。因为慧空不会安慰孩子。他在意的是修行。”“你怎么知道？”“因为你是林砚。不是慧空。”他笑了。

窗外的天，晴了。阳光照在防护罩上，很美。

小忘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对小忆说：“师傅，我以后也要像林老板那样，用心帮人。”“你会的。因为心在。”“对。心在。”小忘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