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府。

后院。

张大帅提着鞭子,大步流星的走进后院。

“爹,别打我!”

“别打我!”

“别打......”

看到张大帅之后,被吊在梧桐树上的小六指,不断的挣扎,哀求。

张大帅正在气头上,哪管小六子的哀求。

喜顺端着一盆盐水站在张大帅跟前,张大帅用鞭子沾了沾盐水。

然后,抡起鞭子,狠狠的抽在小六子的身上。

“啪!”

“啊!”

“啪!”

“啊!”

“啪!”

“啊!”

......

......

每一声鞭子的脆响声之后,都是小六子声嘶力竭的惨叫声。

即便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张大帅也丝毫没有留手。

张大帅知道,这鞭子不落在小六子身上,他就不会知道疼。

不知道疼,他就戒不掉大烟。

戒不掉大烟,他的命就得搭在大烟上。

这鞭子都是实打实的落在小六子的身上,才打了十来鞭,就把他打的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此时此刻,后院只有四个人。

不断抡鞭子的张大帅。

端着盐水盆的喜顺。

看热闹的李易。

被吊在树上的小六子。

张大帅的几个夫人,都躲在后院的拱门前,伸着脑袋往里看,却是大气都不敢喘。

“真打啊!”

“这可是大帅头一回对六子下这么狠的手。”

“老五,大帅向来最听你的,你去劝劝!”

二夫人用胳膊肘捅了捅五夫人说道。

五夫人摇了摇头,压低声音说道:“我听说,六子碰福寿膏了!”

“大帅的脾气你们最清楚,这是动真格的了,我可不敢多说话。”

果然,五夫人此言一出,众人顿时不敢在言语了。

她们都是张大帅的夫人,自然知道,张大帅最厌恶这个东西。

现在自己的亲生儿子碰了这玩意,他岂能善罢甘休。

就在这时,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小跑着过来,做势就要往后院闯。

来人是小六子的姐姐,张大帅的掌上明珠,张冠英。

“冠英,你别去!”

“冠英......”

五夫人一把拽住他的手,却被张冠英甩开。

“张雨亭,你在打我弟弟一下试试!”

“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也就欺负欺负咱这些没妈的孩子......”

张冠英张开手臂,把小六子护在身后,红着眼睛直呼张大帅的大名。

张冠英护在小六子面前这一幕,张大帅仿佛看到了他的糟糠之妻赵春桂。

此刻,张大帅的眸中满是愧疚。

足足愣了十几秒,张大帅还是硬起心肠,用鞭子指着张冠英,怒声说道:“冠英,你起来。”

“平日里我能任由你护着这个小畜生,今个,不行!”

“今个我非打他五十鞭,少一鞭都不行,我得让他知道疼。”

五十鞭,别说小六子这个毛头小子了。

就是军队里的强壮士兵,也得被打的个把月下不来床。

而且,张大帅这五十鞭子,可是沾着盐水打的。

在痛感上,是更加剧烈的。

“不行!”

“你下手这么狠!”

“你凭什么打他?”

张冠英依旧挡在小六子面前,带着哭腔问道。

“凭什么?”

“你问我凭什么?”

“那好,我就告诉你凭什么!”

说到这里,张大帅“啪”的一声,一鞭子抽在旁边石凳的包裹上。

这包裹里,是喜顺抓小六子的时候,顺手拿回来的证据。

烟枪,烟膏一应俱全。

张大帅一鞭子,直接把包裹抽翻,烟枪,烟膏散落一地。

看到散落地上的烟枪,烟膏,张冠英愣在原地。

足足呆愣三五秒之后,张冠英缓缓转身,双眼死死盯着小六子,一字一顿的问道:“六子,这......这是你的?”

小六子耷拉着脑袋,不敢直视张冠英的眼睛。

整个帅府,最疼小六子的就是张冠英了。

他们的娘死的早,在来奉天找张大帅之前,一直是姐弟俩人相依为命。

张冠英不仅仅是姐姐,还是半个娘。

看到小六子这副样子,张冠英心里已经有数了。

她一把拽住小六子的衣领,强行直视他的眼睛,声嘶力竭的吼道:“六子,我问你话呢?”

“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不是你的?”

面对最疼爱自己的姐姐,小六子也不敢撒谎。

他只能硬着头皮回答:“姐,我就是尝尝。”

“我没上瘾,真的。”

“这玩意我天天抽,有没有瘾,我自己还不知道吗?”

“我真没......”

没等小六子把话说完,张冠英的巴掌就抽在他脸上了。

“六子,我对你太失望了!”

“你为什么要碰这玩意?”

“你对得起娘吗?”

“你对得起我吗?”

......

......

张冠英一边哭,一边抽着小六子巴掌。

她的声音当中,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张大帅可以对任何人狠下心,唯独对自己这个掌上明珠,狠不下心来。

因为,她太像赵春桂了!

“易儿,把冠英给我拉走......”张大帅朝着李易吼道。

李易上前,把已经六神无主的张冠英拉走。

“易哥......六子染上这玩意,他还能活吗?”

“我......我不想他死,我答应过娘,要保护好他的......”张冠英抹着眼神,声音颤抖的问道。

这年头,东四省,乃至整个龙国,因为染上福寿膏丧命的人太多了。

因此,张冠英可谓是谈福寿膏色变。

李易递给张冠英一张手帕,安慰道:“六子染上的时间短,能戒的掉。”

“我认识一个汉斯国的医生,他很会戒烟。”

“明天我就把人请过来,帮六子戒烟。”

得知小六子的烟瘾能戒掉,张冠英的情绪稳定了许多。

擦干眼泪之后,看着正在挨打的小六子,她怯怯的问道:“爹......爹不会打死六子吧?”

李易看了看浑身上下血肉模糊的小六子,再次安慰道:“干爹下手有分寸,不会要六子的小命的。”

“咱们东四省有句老话,人不修理哏赳赳,小树不修不直溜。”

“也确实该打上一顿了!”

“在这么娇惯下去,这孩子可就废了!”

说到这里,李易还拿冯永和小六子对比起来,“你看看人家冯永,比六子就大一岁吧?”

“人家既开的了飞机,又修的了飞机。”

“小六子整天就是吃喝玩乐,这不纯纯的纨绔吗?”

张首芳看了小六子一眼,眼眸中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神情。

片刻,无奈说道:“我倒是不求他有多大出息,只求他能平平安安的活下去。”

“活到一百岁......”

李易心中腹诽道:“他活到一百岁倒是没问题。”

“他没出息,也无所谓。”

“可他如果没骨气的话,会害死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