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古超五星级酒店顶层,华丽的落地窗外是帝都璀璨而冰冷的夜景。

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了凌晨两点,但套房中央那张足以容纳二十人的红木会议桌前,气氛却沉重得没有一丝声音,只有浓烈的劣质烟草味在空气中死死盘旋。

“三天后,我们不排除白夜会直接开启【极度零度】领域的可能性。到那时候,不仅是皮球,连草皮、空气和你们的思维,都会被神耀的规则强行减速。”

石坚面无表情地坐在主控台前,那双裸露在外的死鱼眼里满是蛛网般的红血丝。

他一边飞速用单手在键盘上敲击着,一边用右肩死死顶着自己那条挂在脖子上的、在白天的碰撞中轻微脱臼的左臂。

“根据对天帝枪的数据复盘,姜炼在半决赛只动用了40%的熔炉本源,这确实保护了他的肉身,但——”

石坚缓缓抬起头,眼神里是一片冰冷的残忍:

“这股力量,在白夜的万古不化川面前,还不够看。我们想赢,概率只有1.2%。”

陆骁坐在一旁,破天荒地没有反驳石坚那丧气的概率。

他低着头,一根根扯断了手腕上由于极速变向而崩裂的止痛绷带,露出皮下大片淤青的血肉,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本少爷的风,在血灵修道院就已经被吃掉三成了。决赛要是遇到绝对零度,恐怕连腿都抬不起来。暴力狂,你那一枪要是刺不穿白夜,咱们四个就可以直接去帝都的大街上要饭了。”

雷鸣瓮声瓮气地抓了抓脑袋,刚想开口,套房那扇经过特种加固、厚达半米的防爆钢门,突然传来了一声极其沉重、极其不合时宜的闷响。

“砰。”

那声音不像是酒店服务员的敲门声,倒像是一块沉重的花岗岩,被人用最蛮横的力量狠狠地砸在了钢板上。

“谁?!”

雷鸣庞大的身躯在一瞬间弹射而起,周身那股在地下练就的暗红引力流登时拉响了警报。

老林手里拎着那瓶喝了一半的二锅头,歪歪扭扭地走到门前,正准备通过猫眼往外看,钢门便在“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中,被人从外面粗暴地一把推开。

漫天的夜风顺着走廊灌进房间,吹散了满屋的烟雾。

一个断了一条左腿、杵着一根用来搅拌砂石的锈蚀钢筋、浑身散发着廉价高粱酒气的残废老头子,就这么大马金刀地堵在总统套房的门口。

他的后背上,还死死勒着一个沾满了黄褐色泥土、散发着刺鼻硫磺味的破烂蛇皮袋。

“老……老头子?!”

姜炼那双倒三角眼里那股暴戾的凶芒,在看清老头子那张满是风霜、瞎了一只眼的苍老面庞的刹那,瞬间溃散得干干净净,整个人呆立在原地,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姜炼那双漆黑得看不见底的瞳孔,也在这一刻,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怎么?一个个在帝都当了几天大少爷,连自己是从哪个耗子洞里爬出来的都忘了?”

老头子狠狠一钢筋砸在奢华的大理石地面上,震得上面的波斯地毯都裂开了一道口子。

他用那只独眼恶狠狠地刮了姜炼一眼,随后一瘸一拐地走进房间,极其粗暴地把背上的蛇皮袋往红木会议桌上一砸!

“轰!!”

沉重的闷响声中,价值百万的红木桌子直接被砸成了两半,漫天暗红色的稀有金刚砂伴随着干瘪的花岗岩碎渣,哗啦啦地流了满地。

“老头子,你这是……”

老林眯起那双大黄牙,原本油滑的语调里第一次多了一丝动容。

“闭上你的狗嘴,老林!当年要不是你把这小王八蛋从砂场带走,老子早就把他们的腿打断在矿井里了!”

老头子啐了一口唾沫,死死盯着姜炼那条已经恢复正常的右腿,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皮肉开始病态地抽搐:

“姜炼,你在半决赛的那一枪,老子在采砂场的黑白电视机里看到了。”

“花拳绣腿!华而不实!!”

老头子杵着钢筋走到姜炼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自己从小用铁棍抽大的短发暴君,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把熔炉压缩进细胞?那是高贵人的打法!你是个贱种!你的火是从骨头缝里生出来的!你把火收回去了,你还叫什么暴君?”

“这袋砂子,是老子把当年埋在砂场底下的最硬的几块金刚石生生砸碎了带过来的。”

老头子一把揪住姜炼的衣领,将他那张红得像生铁一样的老脸凑到姜炼面前,独眼底是一片近乎疯狂的铁血狂热:

“白夜的冰川能冻住你的热量,但它冻得住你七岁那年,一脚把铁皮球踢爆的骨头吗?”

“给老子去烧!把这袋金刚砂,连同你这条命,在决赛上通通给老子当成干柴填进炉子里去!”

还没等四人从老头子的疯狂中清醒过来,总统套房外的走廊里,突然传来了一声清脆、傲慢的冷笑声。

“哟,江东二队的深夜团圆会,看来本少爷来得正是时候?”

幻影书院的队长,半个月前被姜炼一脚轰碎了整个精神迷宫的沐尘,此时正一袭青衣,手里把玩着一柄精致的折扇,有些嫌弃地跨过地上的红木碎片,施施然地走了进来。

而在他的身后,天狼星学院的守门员、真正的狼王莫邪,此时正全身缠满了白色的医疗石膏,像是一尊移动的木乃伊,在冷锋的搀扶下,极其艰难地挪进了房间。

莫邪那双血红色的瞳孔越过众人,死死钉在姜炼身上,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沉闷如雷的野兽低吼。

“沐尘?莫邪?你们来干什么?”

陆骁的桃花眼里满是戒备,风刃再次在指尖拉响。

“别紧张,江东的野蛮人。”

沐尘优雅地收起折扇,但那双向来精致的眼睛里,此时却闪烁着一种近乎病态的不甘与狂热:

“神耀学院在白夜的统治下,已经压了我们整整三年。我的【幻影书院】被白夜当成玩具拆碎过两次,莫邪的【贪狼星宿】在去年被白夜一个人活活冻死在门线上。”

沐尘跨前一步,死死盯着陆骁,在两人的意象世界中,整片房间的空间在这一刻骤然扭曲,一卷精致的、带有空间折叠波纹的青色流光,如同无主的器灵一般,被沐尘硬生生从自己的天灵盖上撕裂了出来!

“哇——!”

沐尘狂吐出一大口鲜血,脸色在刹那间惨白如纸,但他却在狞笑:

“这是本少爷对‘空间折叠’的核心意象感悟。陆骁,你的极速在绝对零度面前就是个笑话,但如果你的风……能连同空间一起折断呢?!”

“把白夜,从那尊高高在上的神坛上,给本少爷狠狠地拽下来!!”

轰!!那卷青色的空间流光,在这一刻,带着幻影书院最后的尊严,化作了一道青色的飓风,轰然融入了陆骁脑后的黑色马尾之中!

“唔……呃啊!”

陆骁发出一声撕裂般的长啸,双腿周身的风刃在一瞬间化作了漆黑的空间割裂流!

与此同时。

“姜炼……雷鸣。”

全身缠满石膏的狼王莫邪,猛地推开了冷锋的搀扶。

他用那只没有骨折的左手,极其粗暴地一把扯断了自己胸前所有的医疗绷带,露出了下方被姜炼黑炎烧得干瘪、结焦的恐怖胸膛。

“嗷呜——!”

幻觉般的蛮荒狼嚎声在深夜的总统套房内轰然炸响。

一头长达数米、虽然残破不堪却燃烧着最后嗜血本源的太古贪狼虚影,在莫邪的身后昂天长啸。

“这是天狼星的图腾本源,不计后果的‘狂化野性’。”

莫邪沙哑地咆哮着,左手五指成爪,狠狠地砸在了雷鸣的胸口之上!

“神耀的前锋,擅长用最华丽、最冰冷的规则去剥夺你们的身体控制权。雷鸣……老子把这头狼交给你,等到了决赛的场地上……”

“给老子用最原始的野性,去把那群神明前锋的喉咙……”

莫邪的血瞳暴裂,鲜血顺着他的眼角流下,他发出了一声属于败者的、最撕心裂肺的疯狂传承:

“给老子……生生咬烂啊啊啊!!”

轰隆隆隆隆隆——!!!

太古贪狼的血色流光,顺着莫邪的掌心,毫无保留、近乎自残般地,疯狂地灌注进了雷鸣一米九五的庞大身躯之中!

雷鸣的倒三角眼里,那股漆黑的引力流,在这一刻,诡异的,和那抹幽绿的狼王凶光完美地拧成了一股!

败者的残躯,在这里聚拢。

诸王的尊严,在深夜的废墟里,被这群连鞋都穿不起的采砂场土匪,彻底点燃。

姜炼站在满地的金刚砂与散落的图腾流光中央,他体内的那座暗焱熔炉,在感受到了老头子的矿砂、沐尘的空间、莫邪的鲜血后,在这一刻,彻底发出了一声让整座帝都大地都为之共鸣的——君王之怒!

他缓缓抬起头,那头犹如钢针般的黑色短发在漫天流光的拉扯下狂乱挥舞。

“白夜。”

姜炼握紧了拳头,指关节下的金刚砂在一瞬间被捏成了滚烫的铁水。

“听到了没有。”

“你压了华夏三年、冻碎了无数人的规则冰山……”

“今晚,在老子这炉填满了诸王骨头的熔炉面前……”

“已经开始……冒烟了啊!”

宿命的薪柴已经彻底堆满,属于江东二队这四头恶兽的最终蜕变,在帝都的深夜里,悍然吐出了刺向神明的第一缕火星。

还好李二没有忘记给李承乾的东宫盘炕,这让王兴新多少有些意外,可能是李承乾那一声“爹”真的是叫进了李二的心窝里吧。

圆脸老道方一现身,大手便一挥,半空中瞬间就出现了一艘墨玉飞舟,其上不时有灵光游移闪现,颇为精美。

“当然,嘿嘿,幸不辱命,最后还是把华国稳稳地送进八强了。”苏铭微笑着点头回应道,他当然知道人家老师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因此为了保护周道然的骸骨,他们将他的骸骨移位也不失为一种保护的手段。

同时,由于有了周道然这道真阳之气的补充,安藤直次身上的三火也在第一时间得到了补充,变得越发旺盛起来。

陆平见到秦言海处处和齐偍说着雁门之事,心中知晓他是以此来拉近和齐偍之间的关系,果然齐偍喜不自禁,他们两人便像是多年好友一般,竟然越说越是投机,不时地哈哈笑着。

随着离央的松手,白秋将绑着老鼠的那一头用力地向黑色雾气那边扔了过去,神奇的是,原本只有七尺来长的绳子,仿佛能无限延长似的,一直到老鼠被扔进了黑色雾气之中。

有着长长的胡须的五老星抬起头来,仰望着上方,这么开口道,语气之中是满满的崇敬,绝没有人能够想到五老星居然会有用这样的语气和人说话的时候。

灵魂殇打量着他手里刚刚因为回合开始自然抽牌而抓取到的【大灾变】,忍不住感到一阵心累。

对于万林山般意宗与离央之间的恩怨,何青川虽然略知一点,但也不是很清楚,不过他也相信离央不可能为了他自己的私人恩怨,而去故意给般意宗泼脏水。

“去吧,我亲爱的十七王兽,帮我去缠住混元空间的那些家伙吧!”魔君话音一落,他背后十七头体型都无比庞大的超级混元生命,都发疯了一般对着遥远的十方圣界方向冲去,只留下魔君一人身体悬浮在混元黑山之上。

看林东方离开,林浩并未前去追击,想他林东方来到此处,应该是有所图谋,不会轻易离去。

聂心睁开了眼睛,看着那刑千玉污垢掩盖住的俏丽容颜,嘴角一笑,随即可能由于太过疲惫的原因,目光有些下垂,不经意竟是看到了那刑千玉的火折子照耀下的染血双手,以及磨破了的染血鞋子。

月极道看着这攻势的确是很难抵挡,也许也是因为他并不想动用自己的力量,当下竟是双眼一亮,绽放了两道幽芒。

“堂主,圣医堂紫韵早已不再插手,目前座下弟子仅有浩儿一人,能够推荐的,也只有他一人。”紫韵回道。

此刻,一些本不愿争夺石屋的后辈王者,终于站不住脚,目光落在前几处房屋之中。

“这位王兄弟,别人不信你,某却想要要信你一次,你这铜镜多少钱,我买了。”中年来到王源身旁微笑道。

苏迪眼珠子瞪得滚圆,尼玛三千里是什么范围?自己已经进入人家监控区域了,还傻逼呵呵以为是没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