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0章 像你这种大小姐,狠打一顿就老实了

江城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

林剑行坐在病房的椅子上,双手交叉,唤出系统面板。

淡蓝色的光幕在他眼前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地跳动着数字。

【暴怒值:5200】

【傲慢值:100】

其余四个条目——嫉妒、懒惰、色欲、暴食——依旧是灰色的,安静地躺在面板底部。

五千二百点暴怒值。

林剑行看着这个数字,嘴角微微上扬。

等他拿到合适的吐纳法,就可以狠狠地加一波点,把实力再往上提一个台阶。

他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脑中开始复盘刚才的战斗。

跟白秋雨交手,是他第一次真正感受到敌人带来的压力。

特别是是她那个S级吐纳法带来的续航能力。

战斗结束后,他体内的真气消耗了近七成。

而白秋雨呢?从头到尾,脸上看不到丝毫力竭的神色。

即便被小吸血鬼逼得不断倒退,她的气息依旧平稳,攻势依旧凌厉,仿佛真气的消耗对她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但白秋雨不一样,她每一招每一式都在消耗真气,却能凭借吐纳法的恢复能力,硬生生把战斗拖入拉锯战。

而且她对吐纳法的掌控程度绝对不算高。

传说中的S级吐纳法,肯定不止恢复真气快了一点。

就这样,也拥有远超他的续航能力。

这便是呼吸法的重要性。

林剑行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笔账。

至于他为什么能赢——

原因有三。

第一,小冰的冰墙挡住了白秋雨第一波攻势,为他创造了反击的机会。

如果没有小冰,他大概率要在开场就被极寒领域冻成冰雕,连白秋雨的衣角都摸不到。

第二,生生不息的恢复能力,让他硬吃了那贯穿肩膀的一枪而面不改色。

换成任何一个二转武者,挨了那一枪就算不失去战斗能力,动作也会因为疼痛而变形。但他不会,他的伤口在眨眼间就愈合了,连血都没多流几滴。

第三,白秋雨自己轻敌了。

她太自信了,自信到以为只要出手就能拿下他,自信到觉得他的真气消耗是力竭的信号,自信到毫不犹豫地踏进了他设下的陷阱。

三点缺一不可。

林剑行无声地吐了口气。

但他心里清楚,白秋雨在整个江城只是第一梯队,并不是独此一家。

实力相近甚至更强的武者加起来,整个江城估计有十来个。

如果这十来人围攻他呢?

以他现在的配置,就算逃跑的功夫拿手,估计也够呛能突出重围。

虽然被围攻的概率对寻常人很低,但按照系统的尿性,想获得更多七罪值,就得提前做好被围攻的打算。

“除了必要的呼吸法外,用来跑路的召唤物也得着手准备了。”林剑行在心中默默盘算。

“林剑行。”

楚悠然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林剑行抬起头,看到楚悠然正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他。

“我是真没想到,”楚悠然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惊叹,

“你居然能打赢白学姐。”

林剑行挑了挑眉:“还好吧,她挺菜的。”

虽然嘴上这么讲,但打起来还是有点小压力,但他的原则一向是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

只要能赚七罪值,哪怕是上古邪神,他也敢当面嘲讽。

楚悠然看着他,嘴角慢慢浮现出一抹熟悉的笑容。

“也就你敢这样说了,”她轻声笑道,“整个江城的武科生,估计都没一个人敢说这话的。”

林剑行不可置否地轻笑一声,没有接话。

病床旁,那位穿白大褂的女医生终于结束了治疗。

她直起身,检查了一下白秋雨脸上的伤势,默默松了口气。

肿胀已经完全消退,淤青也散得差不多了,新生的皮肤白净光滑,看不出任何受过伤的痕迹。

“没什么大问题,”女医生转向林剑行,交代道,

“就是有点脑震荡。脸部的肿胀已经解决了,接下来只要等她醒过来,就可以出院了。”

林剑行站起身,礼貌地点了点头:“谢谢。”

楚悠然也起身向医生道谢。

女医生收拾好器械,离开了病房。

林剑行活动了一下肩膀,朝门口走去。

楚悠然有些意外地叫住他:“你不等白学姐醒了再走吗?”

林剑行摆了摆手,头也没回:“她醒不醒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轻蔑:

“自己又菜又爱装,我这次出手也算是积德行善了,给她上了一课。”

【傲慢值+100】

林剑行的脚步一顿。

傲慢值?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面板上又跳出一行字——

【暴怒值+100】

林剑行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嗯?

暴怒值?

难道她醒了?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向病床。

白秋雨依然闭着眼睛,呼吸平稳,脸色平静,看起来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

但系统的提示不会骗人。

林剑行嘴角微微上扬。

醒了。

而且听到他说的话了。

楚悠然见他突然停下,疑惑地问:“怎么了?”

林剑行转过身,重新走回病床前,双手插兜。

“我想起来,有些话还没说完。”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病床上那个“昏迷”的少女。

“你有四罪。”

“第一罪:身为校队队长,自己当个甩手掌柜,放任烂人组织小团体,导致整个校队风气被搞得乌烟瘴气,这也就算了。”

“还要因为一些莫须有的谣言,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让新来的成员今后老实一点。”

林剑行的语气渐渐冷了下来:

“怎么着?新成员就活该被他们小团体欺负?我没有还手的资格是吗?”

白秋雨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但没有睁开。

林剑行看在眼里,继续说:

“第二罪;你厌恶恃强凌弱的人,可你自己呢?你了解过事情的真相吗?你问过我一句‘发生了什么’吗?”

“你没有。”

“你只听了别人的一面之词,就觉得我是个惹是生非的刺头,就该被你敲打,就该被你教育。”

“你说‘欺负弱小算不得什么本事’——那你呢?你一个二转四阶的,来敲打我一个新入队的替补,这就不叫欺负弱小了?”

林剑行冷笑一声:

“第三罪:你要是真的一视同仁,张杨伟他们在校队横行霸道的时候,你怎么不管?赵灵灵仗着自己是老队员,欺负新人的时候,你怎么不管?”

“因为你不在乎。”

“你觉得只要不影响你修炼,不影响你拿名次,校队里这些人打成什么样都跟你没关系。”

“但我是新人,我不听话,我打了你的人,你觉得丢了面子——所以你来了。”

林剑行的语气越来越冷:

“你要么别管,要么一直管。我来之前你不管,我来之后你倒摆起队长的架子了?”

“有此三罪,便是四罪。”

他俯下身,看着白秋雨那张微微泛红的脸,一字一顿:

“我就直说了。”

“像你这种自以为是、还不自知的大小姐,狠打一顿就老实了。”

“下次见面,收起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给我低调点。”

“废物!”

【傲慢值+500】

【暴怒值+100】

白秋雨的手在被子下面逐渐攥紧。银牙紧咬,腮帮子绷得紧紧的,整个人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林剑行的话字字如刀,扎进了她那颗不问世事的心。

他要说的意思很明确,你要么别管,要么一直管,我来之前你不管,我来之后你倒摆起队长的架子了?

既然如此,我就连你一块收拾。

白秋雨的脑中反复回荡着这些话。

厌恶恃强凌弱的人。

可她今日所行之事,又和那些她讨厌的人有何分别?

充其量不过是形式上得体一点罢了。

因为她没有动手打人,没有出言羞辱,她甚至觉得自己已经很有风度了——

“暂且当你事出有因”“今后不要再发生了”“可以来找我”。

多体面。

多克制。

多像一个通情达理的队长。

可她本质上做的事情,和张杨伟有什么区别?

张杨伟用拳头压人,她用身份压人。

张杨伟说“校队有校队的规矩”,她说“今后不要再发生了”。

换了个说法而已。

白秋雨的心中涌现出浓浓的羞愧。

前所未有的羞愧和屈辱涌上心头,像是被人当面揭开了遮羞布,露出里面那个她一直不愿意面对的真相。

她错了。

从一开始就错了。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钟。

然后,白秋雨坐了起来。

她的动作很轻,但很坚定。深吸一口气,那双清冷的眸子在睁开的一瞬间,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种……释然。

虽然做错了事,但还有机会弥补。

楚悠然惊讶地站了起来:“学姐,你醒了?”

白秋雨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她翻身下床,套上袜子,踩进鞋子,动作干净利落。

楚悠然试探地问:“学姐这才刚醒,不再休息一会儿吗?”

“不必。”

“那学姐这是要去哪?”

白秋雨系好鞋带,直起身,嗓音清冷而坚定:

“我确实做错了。做错了就要认,我去道歉。”

说完,她的身形很快从门口消失。

楚悠然站在原地,满脸困惑。

登门道歉?

给谁道歉?

她的心头浮现出无数问号。

然后,那道身影重新出现在病房门口。

白秋雨看着茫然的楚悠然,语气平静地问:

“林剑行的训练室在几楼?”

楚悠然的神情顿时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