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你只是一个被操控的傀儡

混在人群中的维多利亚也在看着站在囚车旁的温蒂,毕竟她原本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这个。

维多利亚的目光在温蒂那张灰尘也难掩精致的面容上停留了片刻:

“这么一看……确实挺好看的。”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我也并不比她差就是了。”

随后她又移动目光,有些担心地看向了站在维罗妮卡身后的西尔维娅。

一开始维多利亚还以为西尔维娅和自己说今天有事,只是单纯因为她不喜欢处刑场这样的地方,所以找借口说不来了。

但没想到她竟然会和维罗妮卡一起来到这里,还是以这种几乎公布了她身份的方式。

维多利亚知道西尔维娅是不喜欢这种场面的,也知道她和自己一样,讨厌着那个脑袋有病的女人的。

可即使如此,她现在还是跟在了维罗妮卡的身旁......

这让维多利亚开始忍不住的怀疑:

“莫非....光明教会已经开始逼着西尔维娅继承圣女的位置了?”

........

随着周围的呼喊声越来越热烈,人群的情绪也越来越高涨,甚至开始出现了推搡和拥挤的迹象。

几名维持秩序的士兵被涌动的人潮推得连连后退,眼看局面就要失控。

就在这时,站在皇帝身后的罗兰释放出了一股凌厉的气息。

那股气息如同实质一般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广场。

那是一种冰冷而肃杀的气势,带着战场上磨砺出来的铁血与威严,让每一个感受到它的人都仿佛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不由自主地安静了下来。

原本喧闹的人群迅速恢复了秩序,所有人都噤若寒蝉,不敢再发出任何过激的声音。

但格雷格对此也无所谓,反正他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

现在的皇太子和帝国宰相马库斯看起来,已经不像是刚刚到来时,那么游刃有余的姿态了。

随着呼喊声在罗兰的气息压制下逐渐平息了下来,几名士兵回过神来,快步上前,将温蒂从囚车前押解下来,粗暴地推向广场中央的刑台。

整个过程中,温蒂没有挣扎,也没有抗议,她顺从地走上刑台,任由士兵们将她捆绑在那根粗壮的木柱上。

冰冷的铁链缠绕着她的手腕和脚踝,将她牢牢固定在木柱上,动弹不得。

一名士兵检查了一下绳结的牢固程度,确认无误后,退到了一旁。

另一名手持火把的士兵则站到了刑台的一侧,等待着最终的行刑命令。

但即便如此,格雷格依然没有一点要行动的样子。

他之所以按兵不动,有两个原因。

第一个原因是,他之前打听过了,帝国在正式处刑犯人之前,还有一个宣判的环节。

这个环节通常是由审判官当众宣读犯人所犯下的罪行,并在最后质问犯人是否还有什么话可说。

虽然这听起来像是给了犯人一个申辩的机会,但实际上,这不过是用来击穿犯人最后心理防线的一种手段。

因为无论犯人说什么,最终的结局都不会改变。

但格雷格认为,温蒂绝不是那种没有任何打算就乖乖被抓的人。

她或许正是想要利用这个环节做些什么,所以他打算再稍微观望一下。

第二个原因是,他担心自己只要做出一点即将行动的样子,那在某处正暗中观察着自己的两位学院长,可能就直接行动了。

他可不想在最佳时机到来之前就打草惊蛇。

一名身着黑色长袍的审判官走上刑台,手中展开一卷长长的羊皮纸卷轴,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当众宣判温蒂的最终命运。

“滚开,我亲自来!”

就在这时,眼睛刚刚稍微恢复了一点的皇太子芬恩突然站了起来,大步走上刑台,一把从审判官手中夺过了卷轴。

审判官愣了一下,但看清来人后,立刻识趣地退到了一旁。

芬恩站在刑台上,看向被绑在木架上的温蒂,脸上带着一种胜利者特有的傲慢笑容。

他实在是太想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来面对这个曾经总是在任何事情上都压自己一头的妹妹了。

所以他决定亲自来宣判她的死刑。

芬恩展开卷轴,用一种抑扬顿挫的语调朗读道:

“第五皇女温蒂·冯·莱恩菲尔德,身为帝国皇室成员,却暗中与魔族勾结,背叛帝国,背叛人民!经查证,其在失踪的半年间,一直藏匿于魔族地域之中,与魔族首领密谋颠覆帝国统治!此等叛国重罪,按帝国律法,判处火刑,即刻执行!”

他念完后,合上卷轴,低头看着被绑在木柱上的温蒂,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用一种带着施舍意味的语气问道:

“我亲爱的妹妹,在你生命的最后时刻,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温蒂抬起头,平静地与芬恩对视着。

她没有急于反驳,而是用一种近乎温和的语气缓缓开口道:

“芬恩哥哥,你说我勾结魔族——但我很好奇,连帝国情报网都无法验证的事情,你是怎么如此肯定的呢?”

芬恩的笑容微微一僵,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冷哼一声:

“哼,我作为皇太子,自然也有自己的手段,难道你以为,我会把所有底牌都摆在明面上吗?”

温蒂听见这话,非但没有慌张,反而露出了一种更加深沉的悲悯之色。

“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却从未做过一件正事的皇太子,如今却说拥有比帝国情报网更加厉害的手段——芬恩哥哥,你现在是连自己都开始欺骗了吗?”

这句话如同一根细针,精准地刺入了芬恩话语中最脆弱的地方。

广场上的平民们开始交头接耳,议论声渐渐变大。

他们回想起这些年听到的关于皇太子的传闻,不是今天强占了哪家的女儿,就是明天在哪里因为酗酒而闹事,却从未听说过他做过任何一件正经的事。

而现在,他却说自己拥有比帝国情报网更厉害的手段?

这好像确实很难让人相信。

芬恩感受到了周围目光的变化,脸色有些涨红,急忙辩解道:

“那是因为……因为我有识人之能!我找到了一位非常有能力的臣子,他为我建立了独立于帝国情报网之外的情报系统,所以才能做到这样的!”

温蒂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然后语气依然温和地追问道:

“您口中的这位臣子,应该就是您身边的那位执事了吧?我倒是有几分好奇,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是如何在短短半年内从一个无名之辈爬到皇太子殿下的贴身幕僚之位的?总不可能......”

温蒂直视着芬恩继续道:

“其实是过于无能的您,被他当成傀儡一样的操控了吧?”

此言一出,广场上顿时安静了几分。

因为众人都统一的感觉,这一句看似随意的质问,结合目前的这个情况,好像确实是最合理的解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