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以为你能逃得掉?

沈怀珠笑着,想了想,还是开了口。

“王爷,我们查到济世医典提及,每当入春回暖,鸡禽会起瘟,而有一种瘟会让人染上。”

她双手叠在一起,揪着手。

来回走动。

“理由有三,其一,安定县有大量圈养鸡的习惯,里县里鸡数是京城两倍。”

“其二,安定县民风爱吃鸡,煮菜也喜爱鸡油。

其三,根据医书记载,鸡瘟发病情况与这次的情况一模一样。”

沈怀珠站定身体,认真道:

“所以我们认为,这次的瘟疫不是因为粮食。

而是要配着粮食食用的鸡类所带来的鸡瘟。”

谙棠愣了一下,看向屏风。

屏风内的摄政王站了起来。

他沉默片刻,继续道:

“分析得不错,可冯家身为安定县几乎所有活鸡主要来源。

他们那里,并没有多少人染上瘟疫,你作何解释?”

沈怀珠愣住。

商会的染病分布,并未提供给她。

所以她也不知道这一点。

她摸了摸额头。

忽然,想起了昨日冯僢说的话。

“来我冯氏药铺就知道了......”

谙棠眉头紧皱,朱庆也看过来。

“姑娘,你说什么?”

她眼睛一亮,猛地抬头。

“可能原因在冯氏药铺!”

谙棠和朱庆面面相剋。

沈怀珠拱了拱手,笑道:

“王爷,接下来我会查三个地方。

其一,查冯氏药铺是否有速治瘟疫之法。

其二,去冯氏鸡场查病鸡情况。

其三,查粮食是瘟疫的来源的谣言起处,若谣言是我心中所想那人所起,那一切就连起来。”

谙棠鼓掌,他摇摇头。

“没想到你小小一个丫头,竟然和我们查出来的差不多,也算是有点能耐。”

沈怀珠摆摆手。

“我们小平民老百姓,用的都是不入流的手段,哪里比得上诸位大人。”

摄政王停了一瞬,带上了面具。

“今日一早,冯僢就过来报案,说自家书房被烧了,对此你怎么看。”

她看了一眼朱庆,朱庆低头摸了摸鼻子。

沈怀珠明白了。

笑着道:“我倍感遗憾。”

谙棠噗呲一笑,笑了。

“我看是你们放的吧?不然怎么这么快查明,还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和王爷说你的猜测。”

他扬了扬手中的纸,“这封密信不出意外也是他的吧?”

沈怀珠笑着摇头。

“大人,我真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但是吧,我确实一早收到了一箱账本和密信,也不知道是冯老板的。

想来应该是冯僢本身就不道德,所以被盯上了。”

摄政王走到屏风边上,还差一步,就让他们看到真容。

她眨了眨眼睛,有些许紧张。

只见他停住脚步,道:

“你就感念那天风不大,若出了人命官司,你以为你能逃掉。”

沈怀珠清清嗓子,低头踢踢脚。

“那他们可真幸运,这几日都回潮了,也没风,应该出不了人命。”

摄政王没再说话。

他走回去,背着手。

谙棠则接着道:

“你们打算怎么查?”

“直接潜入就好了。”

她说得一本正在,一看就知道没少干这事。

“你的意思是私闯民宅,偷盗财物?”

摄政王这话一出,可把他们架上高地了。

她摆摆手,“王爷你别胡说,我们可没有。”

他笑了一声,走出来。

“既然如此,一同去,监督尔等。”

青铜面具表面光滑,把他整张脸都遮得严严实实。

沈怀珠瞪着眼睛走过去。

左看看右看看。

“是你.....昨晚那个......”

朱庆皱着眉。

“昨晚那个?”

她闭上了嘴,笑着。

“路上遇见过,没想到竟然是王爷,真是得罪了。”

沈怀珠测过脸,闭上眼叹气。

这人还不如不露脸,这得多尴尬。

谙棠忍住笑意,“我们和你们一起查,那算是取证,不算是私闯民宅了。”

商会的瘟疫分布没有给她,确实和摄政王合作方便许多。

更何况,和摄政王打好关系,以后指不定还能抱多一个大腿。

“谢谢王爷,但是我们有一个请求,还望王爷允准。”

谙棠挑眉,“你们这是要求王爷?”

“不不不!”

沈怀珠屁颠屁颠走过去,搓搓手看他。

“我们只是想要见一面周锦玉,问一问与冯家的恩怨,绝对没有这种大不敬的想法。”

她露出大白牙,笑得谄媚。

摄政王看了一眼,转身,背手。

“一炷香时间。”

他沉默一会,转身看着她。

“今晚,冯氏药铺,别晚了。”

“多谢王爷!”

她拜谢后,转身和带路官差走出去。

他们来到大狱,离远就瞧见周锦玉穿着囚衣的背影。

朱庆一急,大喊道:

“公子!”

周锦玉背影一顿,回头看。

沈怀珠和朱庆拿着东西走来。

他看到他们时,急忙转身擦擦脸,站起来。

“怀珠。”

沈怀珠让朱庆先过去,她把一袋银子塞到官差手里。

“多谢大人。”

“一炷香,别忘了。”

说罢,官差颠了颠钱袋走远了一些。

沈怀珠过去时,朱庆拿了许多用品出来,塞到他手里。

“公子,你不必担心。

我们多亏了沈姑娘主持大局,现在查得差不多了,没几日摄政王一定能放你出去。”

周锦玉看向沈怀珠。

“怀珠,多谢你。”

她摇摇头,“你也时常帮我,我做这些不算什么。”

他低头笑了笑。

眼底下的乌青藏不住。

胡渣也长了出来。

平日里他也是爱干净的,想必入狱后的境况,比直接打他一顿还难受。

想到这里,她也不再浪费时间。

“锦玉兄,有意见事情还需要你如实相告。”

“何事?”

她上前抓住栏杆。

“我想知道冯僢与你究竟有何仇怨?你如此相信他,必定是有你的理由。”

周锦玉叹气。

“冯僢与周家本家也算是亲戚关系,他以往寄玩意给五弟时,也会给我带一份,说起来也是啊看着我长大的,未曾想.....”

沈怀珠顿住,看了一眼朱庆,接着问:

“你五弟是四夫人的孩子?”

周锦玉点头,“是,怎么了?”

她清清嗓子,“你家右多少个男丁?”

“现如今有五个,五弟在男丁中排第二。”

沈怀珠尴尬笑了笑。

“原来如此。”

周锦玉愣了一下,眼神也开始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