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都会与你一同面对

她抓住他的双手。

可他却看着地上,眼神飘忽,被恐惧吞噬。

“不要!打雷了!快跑.....大哥......快跑!”

朱庆听到动静,掀开帘子:

“沈姑娘,我们公子怕打雷,旁边有破庙,我们必须先过去避雨。”

“好,先把他带过去。”

沈怀珠下马车。

朱庆带着人上去把周锦玉扶下来。

风越来越大,树木噼啪吹断在地。

头顶上是汹涌的乌云,抬头望去能感觉到吞噬的力量。

他们合力把周锦玉扶到破庙,才刚到门口。

有一道闪电劈下,不远处木碎石破,浓烟滚滚。

雷霆万钧压顶,竟然连他们这处都能感觉到地动。

周锦玉再次被刺激到,猛地推开扶着他的人。

朱庆吓一跳,“公子!”

只见他跑到一旁,蹲在角落用瓦片遮住眼睛。

他蜷缩身体,抖得吓人。

雨势渐起。

沈怀珠过去,抓住他的手腕,道:

“周锦玉,跟我走!”

“大哥不要!快走!”

他脸色白得吓人,毫无理智可言。

她管不了这么多,对着朱庆道:

“抓回去,就算是打晕也给我带进去。”

“是。”

朱庆过来,犹豫了一下,硬生生将他扛进去。

破庙不大,里面黑漆漆。

朱庆等人把火折子点燃,一尊山神泥像赫然出现在眼前。

周锦玉蜷缩在地上。

沈怀珠从他的行李中拿出一件斗篷,给他整个人盖住。

她抚拍他的后背安抚。

转而问道:

“朱庆,他怎么会这般害怕打雷?”

朱庆叹了一口气。

“公子他.....年少时曾目睹大公子.....被雷......”

他小心翼翼看着被斗篷盖住的人,不忍心说得太清楚。

沈怀珠垂眸不语。

感受到他在发抖。

干脆坐在地上,紧紧搂住他的肩膀。

手掌有节奏地拍着他手臂。

“别怕,我在,一定不会有事的。”

她看着外面狂风暴雨,仍有人在外冒走走动动。

“外面的东西还未收拾完吗?让他们尽快躲起来,保命要紧。”

朱庆点头。

“好。”

他离开后。

屋内剩下他们两个人。

斗篷下的人动了动,她松开手。

周锦玉拉下斗篷,眼睛泛红。

“对不起怀珠,我......”

沈怀珠笑了。

“大家都有怕的东西,没什么好对不住的。”

她看向外头,轻轻搓搓手心。

“说起来,若不是为了帮我,你也不会.....”

“不。”

他抓住她的手。

“你我何须分得如此清楚,无论出了什么事,我都会与你一同面对。”

沈怀珠张了张嘴,始终不知道说什么。

只得拍拍他手臂回应。

破庙外,树木折断声与雨打声交织。

噼里啪啦。

远处的树冠如翻腾的浪。

她站起来,看着这一幕入了神。

“怀珠,不必担心沈世伯,那群人不会伤害沈世伯,不然也不会只选择抓走。”

周锦玉握紧斗篷,眸中写满了担忧。

沈怀珠回头,苦涩笑着。

“我知道。

但命的事情,谁又说得准。”

她伸手接住打进来的雨,紧握着,却从指缝流出,滴落。

“若离别那一刻,是我与他最后一面,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怀珠.....”

他站起来,看着轰隆作响的天,又看向落寞的身影。

深吸一口气,走过去。

“不会的,我不会让伯父有事的,更不会让你难过。”

周锦玉伸手,犹豫一下,最终搂住她肩膀。

沈怀珠看了一眼肩膀处他的手,愣住。

转而看向他,笑着推开。

“既然害怕,就回去坐着,放心,我也就说一说,这些事情不会将我打倒。”

她举起拳头,认真笑着。

周锦玉轻轻一笑,耳尖泛红。

过了一个时辰,雨停了。

同时周锦玉也收到了定安县的信。

江南闹洪涝,定安县却闹起了瘟疫。

有人传言瘟疫是在周锦玉店面中的粮食传播来的,以至于牵连周家本家。

他们换着马,日夜兼程,在三日后抵达了定安县。

官府在抓周家人,他们从密道到达隐秘处的周氏宅院。

周锦玉一到便在书房会见商会成员。

沈怀珠这边的随行人员尚未到达,只好先去休整一日。

书房里面,茶水不断。

灯亮起来了,又熄灭撤掉,直至天亮里面的人仍未出来。

她清晨坐在凉亭,回想着安定县针对周家的局。

这场突如其来的瘟疫,主要是以风寒为主。

染上后会发热起疹,咳喘不断。

最终卧床不起,危及性命。

可一般都不会无缘无故起瘟疫,况且又怎么会因粮食这种干物而起?

她混迹鬼市多年,从未听过。

其中必有猫腻。

嘎吱。

门打开了。

沈怀珠站起来。

看着周锦玉送走一个个商会成员。

他脸色很差,行尸走肉般来到她面前。

“怀珠,怎么不去休息?”

周锦玉的黑眼圈很重,满眼写着疲惫。

“你才应该去休息。”

她站起来,将他推回去。

他停住,摇头。

“不行,这件事必须调查清楚,若这罪名扣下来,周家便完了。”

沈怀珠叹气。

片刻后,忽然抬起头。

“周家不是还有一位弟弟吗?怎么不再派一位过来帮忙?”

“可能.....有事吧。”

他低头,回避她的目光。

沈怀珠没有继续追问。

这时,朱庆跑过来,道:

“不好了公子!”

周锦玉瞪大眼睛,猛地站直。

“何事!”

朱庆跪下,喘着粗气。

“我们护送商会成员回去,发现县南的冯僢偷偷去了官府,我怀疑他是泄露你的行踪。”

沈怀珠倏然站起。

“周兄,事不宜迟,不如你先离开躲藏几日?”

周锦玉迟疑。

“等等,会不会是我们误会了,冯僢是父亲的得力干将,怎么会......”

朱庆打断,抓着他的腿苦苦劝告。

“少爷,安定县瘟疫已经死了几千人,朝廷已经派了摄政王过来统管。

那可是摄政王!他的手段朝野皆知,若落在他手上,只有一个死啊!”

沈怀珠点头附和。

“锦玉兄,虽然我并不了解摄政王。

但是这种事情不怕一万就怕有个万一。

你若栽在这个关口,谁能主持定安县的大局。”

周锦玉被说动了。

他看着沈怀珠,点头。

正准备离开。

砰砰砰。

三声巨响,门突然被撞开。

两队官兵闯入,举着令牌道:

“摄政王有令,活抓周锦玉,无关之人有敢乱者,格杀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