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珠夹起一片完整的炒蛋,转头当着他的面塞进嘴里。
“放心,我只抢你的,毕竟名正言顺。”
裴晰瞪着她,拿了一副新碗筷出来。
刚放下,又小跑回去厨房翻炒。
她举着筷子看着这场景,忍不住笑出声。
“噗呲。”
他抬头,怒气未消。
“去里屋搬一张椅子出来。”
“哦。”
沈怀珠放下筷子,去里屋搬出凳子放在他碗筷边下。
裴晰拿着腊肉炒春笋走出来。
这腊肉带着烟熏香味,她忽地拿起筷子站起来。
眼里只有这盆腊肉炒春笋。
他看她过来,把腊肉举高。
她够不着,嘟着嘴。
“小气。”
裴晰轻哼一声,放下菜。
腊肉肥瘦相间,色泽明艳。
春笋翠绿,油光澄亮。
“这腊肉炒春笋,没有差不多的火候炒不了这么好。”
裴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
他没有动筷子的意思,她也只敢看,不敢动筷。
沈怀珠悻悻坐下,清清嗓子。
“裴三哥哥好手艺啊。
这腊肉色泽红润,肥肉透色,一看就是上好的腊肉,不过这都不是重点。”
他挑眉,瞥了她一眼。
她嬉皮笑脸,接着道:
“重点是,这春笋经过高温烹制,一不小心就会变萎黄。
可这春笋翠绿依旧,那油温和翻炒次数皆要掌握得到。
这烹制者若是没有十几二十年功力,根本做不出这般好。”
裴晰抬了抬下巴,眉头舒展。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根春笋,咬一口。
啵。
听声音就知道很脆。
沈怀珠也夹了一根,春笋清香弥漫口腔,又带着腊肉的烟熏香味。
“好吃!”
她接着夹了一块腊肉,烟薰香引出甜咸交织。
“极品!”
沈怀珠埋头吃了起来。
裴晰侧目看着她,轻轻一笑。
她没留意。
只是咬出肥肉,只吃瘦肉。
裴三看着,太阳穴砰砰直跳。
“不许只吃瘦肉!”
沈怀珠愣了一下,吐出一口肥肉。
“不行,我不吃肥肉。”
裴晰眉头紧锁,筷子在颤抖。
她不管,继续咬瘦肉,把肥肉丢在桌面上。
“好吃,但是我不吃肥肉。”
他冷笑一声,指着门口。
“出去。”
沈怀珠撅起嘴摇摇头。
“饮食上有点追求怎么了?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或者不喜欢的东西啊。”
裴晰一听,低头冷笑一声。
站起来,回屋里关上门。
沈怀珠不解,她放下筷子走过去敲门。
“怎么了嘛,我又不是不喜欢吃你做的东西,我只是不吃肥肉,裴晰?”
屋内没有动静,她捂着胸口。
闷闷的。
“你别气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这就走,我帮你把菜盖住,你记得吃饭。”
她把饭菜盖住,把肥肉放回碗里。
“裴晰,我把肥肉和你的碗带回家,我处理一下,保证吃完。”
说罢,她拿着碗出去,关上门,回到了自己家里。
沈怀珠放下碗。
坐在椅子上,笑容消失了。
卢湘苓的话应当不是假的,但她的身份,究竟是什么。
她和惠福公主长相相似,所以崔宁要娶她。
而她为何偏偏与惠福公主长得相似。
太后独子也就是皇帝,三年前死了。
没有留下任何子嗣,皇室旁支本就凋零没有其余男丁。
只有长公主有一个儿子,太后破格记在皇帝名下,成为昭王。
此时如果真的有被贬庶的皇室血脉,那一切就都连上了。
就算再不可能,也许那就是答案。
她脑袋被各种事压得重重的,昏昏沉沉地就在椅子上睡着了。
砰砰砰。
“有人吗?”
敲门声响起。
她惊醒。
伸个懒腰站起来。
“来了。”
她打开门,是崔宁侍从则齐。
“则齐兄弟,你找我有何事?”
则齐拱了拱手,笑着道:
“沈小姐,我来是奉了我们少爷的命令,把这个奉上。”
烫金的请柬尤为刺眼。
她深吸一口气,笑出声。
“这赏花宴的请柬,崔夫人依旧差人送过了,我已经收了,不必再送。”
则齐低头笑了笑。
“这就是夫人送的那份,被丢在门口,机缘巧合之下,就回到了少爷手中了。”
沈怀珠扶额。
“许是我不小心掉落,多谢。”
则齐作揖。
“少爷说了,如果沈小姐不去,就要把三十金退回来,并且把崔府用膳、看大夫的钱也一并退还。”
他拿出一个小算盘,嘀嗒打了起来。
“用膳十五金,看大夫五金,一共二十金,加上原本的三十金,你便要退还五十金。”
沈怀珠张大嘴巴:“吃两顿饭十五金?这崔家的米镶金的不成!”
则齐收回小算盘,恭敬道:
“有多少人求着和我们少爷用膳,这个价已经算实惠了。”
她扯了扯嘴角。
“多谢你哈,还真实惠。”
说罢,沈怀珠关上门。
“慢走,不送!”
则齐敲着门喊:
“沈小姐,那我便让人到时候来接您了。”
沈怀珠翻了个白眼。
“切,鬼才去呢。”
......
几日后。
马车摇晃。
沈怀珠坐着,面无表情。
她穿着绣着金丝牡丹的淡红色赋纱衣裙。
头饰简单,不过是一支的薄金打造的金牡丹花、粉色珍珠珠花。
可她动都不敢动。
生怕掉一片花瓣,她又要赔个五十金。
马车停了,婆子拉开帘子。
“沈小姐,到了。”
沈怀珠面无表情地下车。
崔宁给的三十金,她让她爹在江南还给周锦玉父母了。
现在的她,可以说一毛不拔,不然也不用非得来这种地方受气。
沈怀珠站在门口,一下马车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是哪家小姐,竟未曾见过?”
“长得很像一个人.....”
所有人都听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可沈怀珠不为所动。
婆子和门口迎宾的仆人说了些话,便过来带她进门。
“沈小姐,这边请。”
沈怀珠昂首挺胸走进去。
看上去是气度不凡。
其实是气得笑不出来。
气自己非要来着是非之地。
果不其然。
沈怀珠刚来到女眷坐席坐下,王羽施便与几个人窃窃私语。
沈怀珠装没瞧见。
崔夫人在婆子搀扶下到来。
她看见她,笑容和蔼。
“怀珠你来了,过来。”
“......”
沈怀珠僵硬一笑,过去对她行礼。
“崔夫人安。”
崔夫人将她扶起,牵住她的手,笑道:
“怀珠,这套衣裙可真适合你,宁儿眼光不错。”
这一句,旁人听了直打眼色。
有人问:
“崔夫人,不知这是哪家的小姐?我等竟从未见过。”
“大舅舅,城主令,还给你。”晋连城解下腰间的令牌,还给了连策。
因为经过几日的大战,各族的战士本来就死伤惨重,士气已经跌入了低谷之中。
“不告诉你。除非你答应不跟我生气。”柳一鸣嘿嘿笑着,自己才不会那么傻呢。
周围景色变幻,石柱和雕像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一扇一人高的石门出现在眼前,门周围画着一些看不懂的符号。
高空中,史劲催脚踩白云,看着柳一鸣矫健的身手,越看越是心花怒放。他走出村子后,又杀了一个回马枪,就是想再次核实柳一鸣兄妹的实力。
看着匆匆离去的战士,单熊突然间想到,如果自己这些人,大摇大摆的运用巨弩,那那些经过山口时,已经见识过巨弩威力的巨隼,它们还会发动对村庄的袭击么?
原本耒阳城里的人都在议论这桩和亲,只是当厉啸南和齐灵珊的丑闻爆出,又有另外一桩让人意外的和亲从天而降,倒是冲淡了一些耒阳城百姓对于穆妍和萧星寒的关注。
“九个练气境,这股势力不弱了。好好培养利用,将来是一大助力。”徐荣飞也笑着砸了一下陈志杰。
迪尔虽说不明白布鲁斯为何不趁现在打开通道,但一想到在进入深渊之谷前往神界面之前没有做好一切准备,可能到时候损失会很惨重,于是也沉默认可了。
没有发现跟踪的人,但他这一回头却发现了一件令他毛骨悚然,匪夷所思的事情,那便是他身后的这一条路。
得道的妖修大多喜欢自由自在,不愿受人管束,有组织归属的妖修还不到妖修总量的一半。悟道会虽然号称是最大的妖修联盟,其实对北俱芦洲妖修界没有多少统御力。
仰头看着碧蓝的天空,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冰镇西瓜,李锐脸上那叫一个享受。
他这句话虽然回答的语气委婉,态度谦和,但是熊倜听得出来,白蝠大侠绝不会回答他这个问题,他的意思正是说,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不会告诉你,你问了也是白问。
说着,夜枫双手猛然将面前的桌子掀了起来,而他也在同一时间使用了空间魔法传送,周身的空间能量顿时一阵剧烈地跳动。
“你怎么知道的?”雅兰柔弱的身子明显一震,脸色微变,惊异的问道。
姜预却是不知道,有金色雷龙的护持,又有炼神法的精神的锤炼,一般的幻境都对他造不成任何影响,只是这第六山的幻境不一般,就是换成地境巅峰来也一样没辙。
“哼!剑雨覆盖!”天空一把虚剑上,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帅气年轻男子命令道。他们必须速战速决,就像一场说的那样,他们的灵力是有限的。
太阳已经西下,部落中的人多半都在用餐,寨子里没有什么人走动。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刘导,我在楼上定了一套房间,咱们可以上去好好交流一下人生?”琳达这是打定主意赖上刘兴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