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叙白刚回国,不知道温以蔓的含金量。

但江之野知道。

她说陆书梦有喜欢的人,肯定是陆书梦亲口告诉的结果。

路瑾安被明确拒绝。

沈叙白刚回国。

江之野冷笑,傅知文那个自大的老男人?

那天梦梦说的话居然是真的?

沈叙白失落地说道:“谢谢温小姐了,祝你订婚快乐。”

温以蔓不放心地问道:“那你们会放弃吗?”

尤其江之野这个疯子。

两人异口同声:“不可能。”

还挺执着,温以蔓下最后一剂猛药:“她们互相喜欢,你们还是不要坚持了。”

温以蔓专门看向了江之野:“毕竟,总不能丧失道德去当她的第三者吧。”

沈叙白肯定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会退出,不会让她为难的。”

江之野沉默不语。

恰在这时,陆书梦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义愤填膺的沈乐天。

沈乐天一见到江之野,就开始给自己正名:“我没有要和他绝交,是他几年回我一条消息,他冷暴力我,梦姐,你要为我做主啊!”

陆书梦一愣,几年回一条?江之野平时看着挺爱玩手机的,她的消息都是秒回的。

她正了正色,看向江之野:“现在你知道他为什么要和你绝交了,你为什么要冷暴力他?”

沈乐天缩在陆书梦旁边,可怜劲比江之野更胜一筹。

江之野眼神给沈乐天递刀,这二愣子果然是沈叙白派来的。

江之野回头看向陆书梦,试图传递他的温顺与委屈:“他给我发骚扰消息……”

沈乐天一点就着:“我是给你分享日常!我没有骚扰你!”

他就说他最讨厌江之野!

江之野凉凉地给沈乐天递上不耐的冷嘲:“嗯,吃完的饭、花、草、天空、人……没有营养的骚扰信息。”

江之野完全无法理解沈乐天怎么一天有这么无聊的信息要发。

江之野从来意识不到他的双标。

这句话同样震惊到了陆书梦。

江之野一闲下来,给陆书梦发的消息恐怕比起沈乐天有过之而不及,要不是上厕所过于私密,恐怕他连上厕所都发。

陆书梦:江之野,原来你也经常给我发骚扰信息。

沈乐天要被急哭。

陆书梦也不知道在给谁说话,她说了句:“不是骚扰信息,这种消息还挺有意思的。”

一句话被曲解成多种意思。

沈乐天又收到来自江之野的一层厌恶,他没发现,高兴道:“我就说不是骚扰信息!江之野,只要你给我道个歉,我就和你重新做朋友!”

江之野已无暇顾及沈乐天,他只是直直地盯着陆书梦:“梦梦,你不再偏向我了吗?”

温以蔓捂住陆书梦的眼睛:“别看,是作男。”

“正式仪式马上开始了,梦梦得跟我走了。”

温以蔓带走陆书梦后,沈叙白当着江之野的面给一头雾水的沈乐天比了个大拇指。

不多时,一楼的乐队开始奏响婚礼进行曲,主持开始吟唱双方的亲朋好友。

与此同时,二楼投下一张大屏,开始播放昨日剪出来的《三生三世》。

最后,影片中的温以蔓与沈疏寒奔跑着,走出属于自己的命运。

全场灯光乍熄,只剩大屏的白光映出两人相依偎的背影。

一道光打在她们的身上,大屏缓慢上收,在所有人为之动容的那一刻,温以蔓开始发言。

“感谢各位赏光,在座有不少商界前辈,很多人都猜这场联姻背后必有合作,但并非如此,我们的婚姻是在我们共处下产生的必然结果。”

“我爱他,我们喜结连理,以后共度余生。”

温以蔓的目光转向沈疏寒。

沈疏寒的发言很短:“我也爱她,以后都听她的,她说往哪边就往哪边。”

随后天花板切换到烟花画面,在众人的含泪与热烈的祝贺声下,温以蔓吻上了沈疏寒。

轻碰唇瓣,互相嗅闻双方的气息,空气中漫开苦涩,滴滴答答的泪比爱人亲昵的话更先到来。

温以蔓哭了。

沈疏寒埋肩抱住她,圈她在怀,难过道:“你不要怕,我在。”

温以蔓身子一僵,哭得停不下来:“嗯。”

随后他小声道:“当时都是我逼你的,如果你想走,我随时给你这个机会,我只想要你开心。”

他知道她一直在难过。

但他以为她是不想结婚。

爱她想用婚姻绑她,可看到她难过,沈疏寒突然想着放手让她开心。

温以蔓没回答沈疏寒,但她沾满苦涩泪的吻回答了他,密密麻麻的情绪上涌,将她的顾虑重重地封进不止息的爱恋。

再一次唇舌交缠,她主动将她的蜜糖奉上,柔软地压弄,无师自通。

随后灯光骤然亮起。

是温以蔓带着笑,拉着沈疏寒的手对一楼的宾客说道:“请大家吃喜糖。”

只见温以蔓伸手一扬,漫天的纸币自二楼飘向一楼,数量多到犹如下起一场红雨。

温以蔓看向陆书梦的位置,璀璨一笑:“梦梦,接着!”

厚重的钞票犹如一块石头从二楼扔向陆书梦,是温以蔓给她的专属喜糖。

排练了几遍,陆书梦一下就接住了。

陆书梦回以祝福的笑容,用最大的声音应道:“订婚快乐!要幸福一辈子!”

壕无人性。

服务员高兴疯了,保洁也混进来捡钱。

甚至有几张飘出了门,被行人疯抢。

在热情的气氛稍微散了些,温以蔓照例拿起了手上的捧花。

最后一项是传递幸福。

无数人盯着温以蔓手上的捧花,毕竟温大小姐可谓是人生赢家,有钱有权有赘夫。

她递出来的幸福所有人都趋之若鹜。

温以蔓摇了摇捧花,心里念着真爱降临精准地扔给了陆书梦。

人潮涌动,把陆书梦挤得脱离了原位置,她伸出手,但是没有拿到捧花。

陆书梦垂头丧气地看向温以蔓,却见温以蔓一脸不可思议指了指她的旁边。

陆书梦转过头。

一束五彩斑斓的捧花在她的面前摇了摇,随后将捧花拿开,是江之野明亮的笑,眉眼上挑,嘴角勾起,露出整齐的白牙。

那颗泪痣,好漂亮。

“捧花属于你。”

我也属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