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蔓闭上眼,叹道:“我能说不吗?”

“当然可以。”

温以蔓还没开口,沈疏寒亲下来。

不的口势刚说出来,沈疏寒又亲下来。

来来回回几下打断,他平静地看着她:“你一直没说,你答应了。”

温以蔓嗔怒地瞪他。

“我没……”

还没说完,她猛地捂住嘴唇,又瞪他。

最后,温以蔓妥协了。

“好,恢复婚约就恢复婚约,你不许再亲我了。”

沈疏寒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轻笑一声哄道:“蔓蔓,你纵容我。”

纵容他的吻,纵容他的请求。

“沈疏寒,你正常点。”

温以蔓从床上起来想跑,手又被拉住。

沈疏寒进一步确切需求:“什么时候和我结婚?今天还是明天?”

温以蔓跟见鬼似的看着他:“你咋这么恨嫁?我让你这么没安全感?”

“我害怕,你突然改变主意了。”

“……”

他真的恨嫁,温以蔓回到家后,发现沈家的赘礼已经送过来了。

准备了很久,或者说一直在增加,一直在准备。

不知是酒精的作用还是什么,温以蔓的眼皮一直在跳,她拿起手机一看才发现陆书梦给她打了个电话。

回拨却没有人接听。

她一直打过去,莫名心慌。

正当她要出门找陆书梦看看情况,陆书梦打来了电话。

温以蔓太熟悉陆书梦了。

她在骗人,强行问下去也没有结果。

温以蔓只好将自己的情况和她交代,随后吩咐人下去查查陆书梦下午发生了什么。

和温以蔓通完电话,陆书梦舒了口气。

两个病号都晕过去了。

陆书梦为了更好地照顾他们,还是给他们安排到了一个房间。

陆书梦靠着江之野的病床沉沉睡去,一夜无梦。

江之野的状态却不太好,他的脑袋被撞了一下,精神有些分裂了。

他在梦里看到了另一个他。

冷血阴郁偏执,与他大相径庭,只看一眼便觉这人实在和他太不相像。

那人一上来就掐住了他的脖子,满是恨意地冷哼:“真幸运啊,等了十年却得了半年偷来的幸福时光,可惜你没有把握我送你的大礼。”

江之野不解,喉间窒息,听得那人又笑了一声:“你真废物,无论做什么都留不住她,所有人都可以趁虚而入。”

那人松开了手,在江之野咳嗽的时候,如恶鬼般飘走,声音却渗人又仇恨:“在乎那么多做什么,你又不要她的爱,只要把她永远留在身边不就好了吗?”

江之野意识模糊,却下意识地回应:“我要爱,我要她爱我,我不要一具空洞洞的尸体。”

“爱?你配得到爱吗?你在她心里只是一个孩子,如果她能离开这个世界,她会毫不犹豫,我为你创造了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你却无能得毫无用处。”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突然围着他出现了无数面镜子。

每一面都倒映着他的身影,每一面都恶狠狠地瞪着他:“废物废物废物!!!”

铺天盖地的噪音令他难耐跪地。

“你不能主动吗!”

“你不能囚禁吗!”

“你不能强制吗!”

江之野在一片声音中找到了自我,他艰难开口:“那她难受怎么办?”

所有镜子骤然破碎,四周又恢复黑暗。

再也没有声音传来,江之野猛地睁开双眼,旁边是睡得正熟的陆书梦。

脑袋一沉,江之野忍不住伸出手,却在临近她脸上的时候缩了回去。

他躺回去,一夜无眠。

临近清晨又晕过去。

第二天警察找上了门,江之野和路瑾安都还闭着眼,陆书梦跟着警察去做笔录。

那天要杀她的人,是几天前的逃犯。

“他为什么要杀我?”

陆书梦疑惑至极,她是个三好公民,平时也没什么得罪的人。

警察用古怪的眼神看她一眼:“之前很火的新闻你没看吗?”

陆书梦摇头:“我一般不怎么关注这些,我手机用得比较少。”

警察调出那个当时火遍半边天的粉钻造谣新闻,还有红极一时的温以蔓护闺语录。

陆书梦却看得眉头微皱。

她毫不知情。

“你一个人引得四大家族出手,不少造谣严重的人都被找出来抓进了局子。”

“这个人比较特殊,他的父母身体不太好,听说他进监狱了,出来找他结果半路出事去世了,他中途逃跑了,我们一直没能抓到他。”

警察叹了口气,劝道:“也是个可怜人……”

没劝成,温以蔓风风火火地过来了。

她一听警察要说的话,就忍不住敲门打断了警察:“他自己作孽惹了事,源头分明是他自己,是他自己害死了他的父母,和我们梦梦有什么关系!”

警察最后摇了摇头,连连道歉。

温以蔓和陆书梦沉默地走出警局。

“我真的很生气,你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却只是轻飘飘的一句睡着了!我还是你的好朋友吗!”

温以蔓听说陆书梦要遭捅的时候脑子一片空白,随后反应过来了就往警局跑。

她每次出事都爱把事情往心里藏。

陆书梦心里也有些怒火,语气冷漠地反问:“那你呢?你一个人就到网上去帮我对喷了,你又为什么不告诉我,如果这个人记恨你,要杀的是你怎么办!”

那些恶意和窥视,突然找到了原因。

可更多的网上舆论都让温以蔓一个人承担了。

陆书梦生气她掺和进来。

她说话有点难听,就不说了。

温以蔓想说些什么,又忍了回去,语气稍微缓和:“被瞒着的感觉很不好吧,可你昨天还是选择瞒着我,就和我当时瞒着你一样。”

“我们扯平。”

陆书梦看着温以蔓,突然就开始掉眼泪。

怎么扯平。

她们当时都没有认识多久,她哪里值得温以蔓硬刚网上喷子……

如果温以蔓因为她出事了,她却还什么都不知道,一想到这样的可能,她就止不住眼泪。

“对不起。”

温以蔓也愣住了,走过来给陆书梦擦眼泪,懊恼道:“我只是太担心你了,不是故意凶你的,我怕你像个闷葫芦一样不说话,总想着一个人处理事情。”

陆书梦哭得更凶了,抽噎着断断续续道:“我、我也是,我不能没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