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成功接过材料,快速地浏览了一遍

内容与他所说一致。

他毫不犹豫地签上名字,

摁下红手印,动作干脆利落。

最后,他再次装出可怜兮兮的样子祈求道:

“侯处长,那换监的事……”

此刻的侯亮平,满脑子都是如何向田国富报功,

甚至幻想着能当面向沙瑞金汇报这天大的“战果”,

哪里还有心思理会蔡成功的“非分之想”。

他不耐烦地打断道:“行了!我回去就向田书记汇报!等着吧!”

说完,他不再多看蔡成功一眼,拿起那份至关重要的笔录,

带着一脸压抑不住的兴奋,转身快步离开了审讯室。

张三和李四也连忙收拾好东西,紧随其后。

审讯室厚重的大门“哐当”一声关上,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蔡成功独自坐在冰冷的审讯椅上,听着脚步声远去,

脸上恐惧哀求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嘲讽、

后怕和彻底解脱的复杂神情。

他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而分局局长办公室内,刘志民、邵展鸿和程度三人,

透过高清摄像头,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刘志民掐灭了手中的烟头,目光深邃地看向程度,语气凝重:

“程度,立刻安排,确保蔡成功的绝对安全!

同时,这份监控录像,严格封存!”

程度立刻点头:“是,刘书记,我明白轻重。”

邵展鸿沉吟道:“侯亮平……他这是亲手把自己送上了绝路。”

程度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就让他自己去承担所有的后果吧。

我们,只需静观其变。”

刘志民说道:行了,侯亮平怎么样跟我们也没关系,

现在抓紧时间把所有与侯亮平相关的证据链形成汇报材料,

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程度,你亲自负责,立刻组织信得过的人,

把所有与侯亮平相关的证据

包括但不限于蔡成功的原始供述、相关资金往来凭证、

我们今天这段监控的备份,以及之前掌握的他在大风厂股权、等问题上的疑点,

全部梳理清楚,形成一份逻辑严密、证据扎实的汇报材料!”

紧接着,他伸出第二根手指,语气格外严肃:

“第二,将所有证据的原件,单独整理,放入一个绝密档案袋,

贴上封条。我要立刻去向李书记做当面汇报!

下一步到底该如何行动,必须严格按照书记的指示来!”

“明白!”程度和邵展鸿齐声应道,神情肃然。

“好,分头行动,抓紧时间!”刘志民挥了挥手。

两人迅速离开办公室,各自忙碌起来。

办公室里只剩下刘志民一人。

他缓缓挪步到窗边,看着楼下侯亮平那辆轿车急匆匆地驶离分局大院,汇入车流。

他的眉头深深皱起,脸上没有一丝轻松,反而充满了忧虑。

他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望着窗外京州市的街景,

心中喃喃自语,充满了不解与担忧:

“我的书记啊……您这到底是在下一盘怎样的大棋?

把欧阳菁同志也摆上棋盘,这……这也太凶险了吧!

这可是一步绝对的险棋,甚至可以说是……弃子?

万一……万一中间哪个环节出点纰漏,或者上面的风向稍有变化,

您或许能凭借根基扛过去,可我们这些依附于您这棵大树上的枝枝杈杈……

恐怕顷刻间就要被狂风暴雨摧折,死无葬身之地啊!”

烟雾缭绕中,刘志民的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恐惧。

他此刻才真切地感受到,政治斗争的残酷性,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惊心动魄。

与此同时,侯亮平的车上却是另一番景象。

侯亮平几乎是冲进汽车后座的,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红晕,

一坐定就对驾驶座上的李四催促道:

“快!开车!用最快的速度回省纪委!

我要立刻向田书记汇报重大进展!”

坐在副驾驶的张三和开车的李四也是一脸喜色,仿佛已经看到了立功受奖的光明前景。

李四一边发动汽车,一边由衷地奉承道:“侯处长,您真是这个!竖了竖大拇指

我们暗中调查摸排了这么久,一点头绪都没有,您这一出马,

直接就撬开了蔡成功的嘴,拿到了这么关键的线索!真是太厉害了!”

张三也附和道:“是啊处长,跟着您干,我们算是学到真本事了!

就是祁厅长那边……好像还没什么突破性的进展。”

侯亮平得意地靠在座椅上,享受着下属的恭维,故作高深地说道:

“呵呵,办案子,尤其是这种牵扯广泛的案子,讲究的是策略和时机。

我好歹在最高检反贪总局历练过,什么阵仗没见过?

你们跟着我,慢慢学吧!

祁同伟那边情况复杂,牵扯更深,不急于一时的。”

他突然想起什么,脸色一冷,对张三吩咐道:

“不过,陈清泉那边不能放松!

张三,你今晚就开始,给我死死盯住陈清泉!

如果他下班后去了什么娱乐场所、酒店、私人会所,

特别是那种有特别服务的,不要打草惊蛇,立刻打电话通知我!

我亲自带人去,抓他一个现行!

这才是我们能快速打开局面的突破口!”

“是!处长!您放心,我保证连他上了几次厕所都给您记下来!”

张三语气兴奋,摩拳擦掌,感觉立功的机会就在眼前。

侯亮平满意地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心中一阵前所未有的畅快。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凭借这份“投名状”重新获得田国富乃至沙瑞金信任的场景,

看到了自己东山再起,重回权力中心的曙光。

“李达康……高育良……祁同伟……你们当初是怎么对我的?

等着吧,我侯亮平又回来了!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一股复仇的快意在他胸中激荡。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名字不受控制地闯入他的脑海

周秉谦!

这个他认为是一切灾难源头的名字!

一股刻骨的恨意瞬间涌上,让他不自觉地咬了咬牙。

但紧接着,一股寒意从脊椎骨升起,让他浑身一抖。

他想起了前岳父钟父当初那句意味深长的警告,

想起了周秉谦那深不可测的背景和能量。

他猛地意识到,即便是他侯亮平最风光的时候,

作为钟家的女婿,也绝对得罪不起那样的人物,更何况是现在……

他赶紧甩了甩头,强行压下心中那不切实际的恨意和恐惧,

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眼前的“战果”上。

他摇下车窗,让冷风吹拂自己发热的脸颊,

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试图用即将到手的“功劳”来麻痹自己,暂

时忘却那些他根本无法抗衡的庞然大物。

车子向着汉东省纪委大楼,疾驰而去。

(唉,第二本书了。

在数据最好的时候莫名其妙就被封了,

上一本是直接就关黑屋不给出来了。

这一本是没关黑屋但是不给流量了。

给我的反馈是水文,质量低、套路化。

写下去也没意义了。

唉两本我认为还算不错的作品。

全部都未能完结。再见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