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壮的虎贲军将士可不留情面。

很快就把王家男女老少都从院子里搜了出来,带着重重的铁制镣铐,捆在一起,朝外面赶去。

……

大街上。

汴京王家老少被铁链锁成一串。

如同囚徒罪臣一般,被虎贲军兵卒押送着行走。

很快就有眼尖的百姓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咦,这不是汴京王家的人么?”

“是啊,那带头的不是王为忠那个糟老头怎么?”

“没错就是他,前些年就是他带着一群家丁,把我爹逼死在家里的!”

“那不是当街强抢民女的王家公子么?这个狗东西竟然也有这种下场,真是老天有眼啊!”

“打死这些畜生不如的东西!”

臭鸡蛋,烂菜叶,石头块。

这些东西像是雨点一样地落在王家人身上。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

平日高高在上、衣冠楚楚的王家人就全都变成了脏兮兮的落汤鸡,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对此,南宫朔心里也一阵畅快。

身为禁军统领。

他对于大齐王朝内藏污纳垢的事情一清二楚。

只是,当年陈天德在位的时候,素来偏袒维护这些世家大族,因此就算他多次暗示,前者都充耳不闻。

如今这些鱼肉百姓的世家大族总算得到了报应。

让他心里狠狠地出了一口气。

因此对于百姓的动作,他只是象征性地阻拦了一下后,就不再多管了。

这可就苦了王为忠等一众王家人了。

身为世族大家。

他们最看重的就是颜面二字了。

平日里,他们都是高高在上、身份尊贵的贵族,根本看不起这些没钱没势的平头百姓。

仗着身边有家丁护卫在,他们对这些百姓动辄打骂凌辱。

就算出了人命,也是官官相护。

只需要对衙门内花点银子就能轻松解决。

可今天倒好。

这些平日里被他们看不起的百姓,竟然这么羞辱他们。

“你们安敢……呃……气死老夫了……”

一个胖乎乎的王家宗亲争嘴想要还嘴,却正好被一颗臭鸡蛋砸在了脸上,腥臭黏糊的臭鸡蛋液一下子糊了他满脸。

偏偏他双手还被捆着。

只能任由这脏兮兮的臭鸡蛋液黏在脸上。

那样子,要多难受就有多难受。

“唔……”

一个年轻俊俏的王家公子哥气得一口气没上来,竟直接晕死了过去。

这看得王为忠目眦尽裂。

这可是被他看作是心头肉一样王家孙子啊!

“南宫朔,这!你们也太过分了!”王为忠气得大叫。

“王家主不要着急,若是有什么冤屈,大可见到陛下后申诉。”南宫朔浑不在意。

“你……好好!”

王卫忠只能强忍着怒气,低着头闷头行走。

对此,南宫朔一脸不屑。

只是一点烂菜叶和臭鸡蛋就受不了了?

之前被你们欺负的百姓,受到的屈辱可要比你们多太多了!

刀剑加身,才是你们真正应得的惩罚!

……

汴京,西坊。

一处石阶高台之上。

几个身穿红衣,露着半边肩膀,手持铁环大刀的壮汉站着。

穿着各种衣服的汴京百姓围在高台附近,好奇地朝着高台中心张望,一个个脸上都是兴奋之色。

他们都是得到消息赶来看热闹的。

听到今天新皇陈政要处决通匪的世族王家一家后。

一些汴京百姓连饭都顾不上吃,就纷纷来到了西坊的行刑台前,生怕来晚了就没位置了!

行刑或许偶尔会有。

但对世家大族行刑可不是经常有的。

“这都快中午了,怎么囚犯还没来啊?”

“不会是陛下心慈手软,决定放过王家吧?”

“应该不会,之前陛下和各个世家大族都水火不容,这次肯定不会放过王家!”

“也是,这王家的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勾结城外的山匪,说不定这次北莽围城也有他们王家的份!”

“这样的世家大族,的确该杀!”

“有陛下这样的圣明之君,真是我等的福气啊!”

高台下,百姓议论纷纷。

听到这些话后,拓跋娜仁心中则略微有点动容了。

经过刚才的观察,她也不得不承认,陈政的确解决了汴京城内的粮荒问题,百姓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她和陈政的赌约的确输了。

但更让她惊讶的是。

陈政这个之前从来没什么名声的八皇子,竟然在汴京百姓口耳之中,名声变得这么好?

从某种程度上说。

陈政的做法和她心中的一些想法不谋而合了。

当时她带北莽铁骑南下。

一路上只针对守城的将士,对大齐百姓秋毫无犯。

这并非她故意作态,而是她真心觉得战场乃是王朝和王朝之间的事情,和普通百姓无关。

如果北莽吞并大齐,她会善待大齐的普通百姓。

用北莽的军力和大齐的财力,建立一个真正的大一统王朝。

只不过她失败了。

如今,看陈政备受百姓爱戴的样子。

难道说,这个男人能够实现她所梦想的这个目标么?

“来了来了!”

“王家的那些罪人来了!”

“看看他们狼狈的样子,哪里还有平时高高在上的样子!”

“这些都是该死的畜生浑蛋,就应该按照陛下的意思,把他们统统杀了!”

就在这时。

远处人群中传来一阵骚乱。

王为忠等一众王家宗亲被绑成一串,押了过来。

只是看一眼,汴京城的百姓就恨得牙痒痒,如果不是有虎贲军保护,怕是他们当场就要被打死了。

看到这些汴京百姓的目光,王为忠有点心虚了。

他现在才知道什么叫民心所向。

在一阵阵咒骂声中。

王为忠厚着脸皮,来到了高台之前。

他一抬头,才看到远处陈政正手持一根根红色的木头令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宣判着他的生死。

“扑通!”

“陛下,陛下……草民冤枉啊!”

如此大的压力下。

王为忠再也受不了了,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有了他的带头,其他的王家宗亲也都慌了,纷纷跟着王为忠跪在了地上,开始对陈政求饶。

“陛下饶命啊,那些山匪和我们王家没有关系!”

“山匪都是太上皇命令我们所资助的,我们王家也是被逼无奈,才参与其中的,求陛下开恩啊!”

“陛下,我们王家人都是无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