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不知道这些,我不怪他,他的想法其实也没错,在这个时候加入炎土族,结果也许比想象的要好很多。”

说完,红香静静看着苏成,如释重负般长出口气,脸上的阴郁也渐渐散去,慢慢恢复了神采。

她再次抱紧了些,认真道。

“苏成,黑石、白荷她们相信我,族人们也相信我,我不想做错误的选择。”

“你要我替你做决定吗?”苏成同样认真看着她。

“……”

红香摇了摇头,那双眸子光芒闪烁,再次变得明亮,坚定无比。

“我是狼耳部落的族长,这是我的责任。”

旋即,她又道。

“苏成,你只要陪我睡觉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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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苏成只感觉脑子好痒。

“……”

“……”

半个小时后。

苏成和红香穿好了衣服,便准备回去猫耳部落。

三个人离开营地,苏成下意识回头,似是在那堆帐篷中间,看到了一道熟悉的佝偻身影。

他就这么远远望着这边,脸上也不知是什么表情。

“红香,你家老头子还用出去狩猎吗?”

骑在马上的苏成忽然扭头,朝着一旁同行的狼耳娘问道。

红香先是愣了愣,随后忍不住哈哈笑起来。

“野兽狩猎他还差不多,老头子现在跑起来都费劲,我就让他一直待在营地里,平时实在闲了就在周围逛逛,捡些果子。”

“哦,那他的帐篷离你远么?”

“不远啊,就在大帐南边一点,不过自从我当上族长后,他就很少跑过来烦我了。”

“……”

苏成嘴角颤了颤。

那不是全听见了!

就先前红香那放纵不加遮掩的叫声,都能传出去几里地。

除非是耳朵聋了。

他不禁摸摸自己的头发,又瞅瞅身下的这只半人马娘,总觉着自己好像那个啥,就骑着一辆鬼火跑到别人家里,给人小棉袄拐走的黄毛少年。

瞧一眼红香的体型。

哦不对,这是件漏风大棉袄!

但总归,枭没有怒火中烧,提着棍子上来就打断他的腿,这么好的老登他表示认了。

“苏成,你问老头子做什么?”红香倒是有些好奇,问道。

“就是刚刚好像看见他了,你跟我去猫耳部落,不和他说一声?”

“没事,我又不是不回来了。”红香抱着胸,满不在乎道,“最多就住一晚,明天就回。”

此刻的红香已经恢复了往日那般,纯粹豪迈,大大咧咧的。

但这也是苏成最喜欢的模样,没有烦恼,无忧无虑,虽说偶尔会有点没心没肺。

“你还打算过夜啊?”

“咋的?”红香转过脸看他,“你不乐意嘛,苏成。”

“乐意乐意。”苏成揉揉眉心,严肃看着她,“不过说好了,到了猫耳部落什么都要听我的,不准胡来,尤其是晚上。”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上次躲过去了是运气好,这次他可不敢赌。

再说,在春恢复的期间,他得好好陪着,哪有时间跟这家伙玩推车游戏。

“喔,我听你的就是了。”

红香有些不满,鼻子皱了皱,

“不过,你以后得经常过来找我。”

“……行,我得空就去陪你。”

苏成咧嘴,自己的座驾,当然得经常保养了。

随后又拍了拍半人马娘,叮嘱起来。

“风禾,我和红香在大帐里的事情,不要和任何人说,知道吗?”

“谁都不能说吗?”风禾扭过头。

“嗯,一个字都别提。”

“我知道了。”

巫和族人繁衍后代,干嘛要藏着掖着?

风禾眨眨眼,忽的有些明白过来。

巫是自己家的,红香是狼耳部落的。

好像确实是不能乱搞。

……

返程的路,比来时要多花了近半个时。

毕竟不是什么急事,红香也犯不着去跟风禾比拼脚力。

等回到猫耳部落的时候,差不多是在正午。

今天没什么太阳,灰色的云叠了好几层,空气中能隐约感觉到厚重的湿气。尽管没有雨下下来,但整片森林此刻看上去昏沉沉的,让人有些难受。

“就是这边?!”

“是啊。”

“你们的狩猎区里竟然还藏着这样的地方!”

抵达山坳入口,红香也十分震惊,她没有着急进去,而是围着那个口子来回饶了两圈,又朝里望了望。

“里面也不小,这地方在极冬的时候,应该可以挡住一些比较大的风雪。”

随后,她又跑到刚刚制作好的几组拒马前,双眼放光的上下前后一阵观摩。

“苏成,这又是什么?”

“拒马,晚上的时候用来挡一挡野兽,毕竟这里是狩猎区,夜晚活动的野兽有不少。”苏成边说边下了马,拍拍风禾的屁股,示意她先回去。

这个时间点,猫耳娘们多半在吃午饭,或者是在休息。

让风禾先去报个信,省的家里那一位着急上火。

见半人马娘哒哒哒跑进山坳,苏成这才凑到了红香身边,勾唇道:“怎么样?来一趟不亏吧。”

大尾巴狼闻言扭过脸,毛茸茸的尾巴甩来甩去,兴奋地咧开嘴。

“有了这个,族人们守起夜来会很轻松,苏成,你会的真多。”

“那是,以后多听我的话,我可以多教教你。”苏成大手一挥。

“这个拒马可以先教我吗?”

“这还教啥,你看几眼不就学会了。”

“哼哼哼,我就问问,你答应我才学。”

“少贫嘴。”苏成当即给这家伙屁股来了一巴掌,乐道,“野猪那回,你学着做长矛,也没问过我啊。”

大尾巴狼这点就和春不一样,被打屁股,也不恼也不羞,完全不在乎的模样。

双手一叉腰,认真道。

“那会儿我们还不是亲近的朋友,当然不用问你了。”

后来关系亲近,成了朋友,就不能随便做这些事了。

“你还挺讲究。”

苏成轻笑,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对方了。

说她大咧咧的吧,看见啥都知道问,都知道学。

说她聪明机灵吧,又会在奇怪的地方,坚持自己的信念。

苏成真的很难跟她说,在他们那边,很多时候,朋友都是被拿来插两刀的。

包括自己,一开始都是带着目的性的,成为她的朋友。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

这个关系,被她那晚直接一屁股给坐穿了,彻底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