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春也蹲下身,仔细观察着那些可怖的伤口。

从后背、侧腹、四条腿,到人形的半身和手臂上,到处都有,而且伤口都很新,深浅不一,有几处甚至都能看到森白的骨头。

说实话,这种伤口,放在普通的兽耳娘身上,基本不可能活着。

这只半人马娘生命力的强悍,着实是让人惊叹。

“这些伤……”春的神色凝重,瞅着苏成,“你确定要救?”

“苏成,这些伤可不是简单打架会有的,我看着大多数像是石棒留下的,那些血洞应该是木头刺的,还有咬痕……”

红香也跟着提醒,表情认真,难得没有跟春抬杠。

“你觉得是部落冲突?”苏成问。

“很有可能。”红香点点头,“不管她是不是大牛族的人,但是狩猎野兽可做不到这样。”

春也继续问道:“救她的话,会不会给我们带来麻烦?”

“没事。”

苏成看着二人,轻轻一笑,“麻烦都是小事,把她救活对我们来说更有用。”

一是可以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二则是她本身。

获得一只半人马娘,以后能够做的事情就更多了。

“先带回营地吧。”想到这,苏成立刻做出决定,“石月,你们在林子里找些藤蔓编一下,一半人负责推板车,一半人负责抬她,红香……”

“知道了,我来帮忙。”大尾巴狼撇撇嘴,已经学会抢答了。

“嘿嘿,回头多送你一件陶器。”

“喔,苏成这可是你说的,不许骗我。”

……

多了一只昏迷的半人马少女。

回去营地的速度也变得更慢了一些。

尽管有着红香帮忙,但马身的重量还是让另外石月等人步伐沉重。

她们用几根粗木棍和藤蔓编织的网做了个简单的拖架,几人轮流抬着。

春则是单独在前面探路,由苏成一人时刻观察着半人马少女的生命体征。

同时,他也在思考,回去后该做些什么。

“这家伙现在的体温很低,失血加上河水浸泡,估摸着会有失温风险。火儿,等下到营地后就立刻把火燃起来。”

“好的喵。”

“石月,你到时候多找些干草,在大帐外面铺一床干草,要尽量厚一些。”

“石灵,你负责烧水。”

“知道啦~”

至于草药那些,苏成自己会准备。

红香在一旁默默听着,时不时瞧一眼这个男人,再看看那些活泼的猫耳娘,眼眸不住闪烁。

……

在经历了长达两个小时的磋磨后,一行人总算是回到了营地。

此时已经临近黄昏,营地里休息的猫耳娘已经有不少。看到狩猎的队伍归来,以及板车上那黑乎乎的一大坨后,众人纷纷面露惊喜,瞪大了眼睛。

关于狩猎黑熊的事情她们自然是知道的,但真的亲眼见到那么巨大的野兽尸体,还是难免震惊。

喜悦之情瞬间涌出,欢呼声如浪潮响起。

“快去通知其他族人,石月她们回来啦~”

“她们成功猎杀熊回来啦~”

“呜喵!熊熊好大啊喵~”

“不仅仅有熊,她们还猎杀了一头……一只?”

“emmmmm,那是半人马族吗?”

“哇,好像真的是半人马族,跟我们长得完全不一样。”

“她的脚底板也好厚,和我们的不一样~”

“她还活着吗?”

比起黑熊的尸体,那只同样体型巨大的半人马娘,反倒是更让她们感兴趣了。

只不过有红香在,这群家伙才没敢靠近过去。

这时,累够呛的石月几人把板车就这么一丢,不再管了。

“行了行了,你们别吵了,一起帮忙把熊搬到石墩上去,樱呢,她们回来没?”

“刚刚芙芙过去喊了,应该快回来了。”

“好,告诉她们,这头熊交给她们了。”

“好的喵~”

“都过来干活儿啦~”

见众人七手八脚的开始搬运黑熊,石月她们这才忙活起苏成先前交代的任务。

几个人点火的点火,烧水的烧水,铺床的铺床,一切井然有序。

很快。

半人马少女便被安置妥当,躺在了大帐外加厚加大的干草床上。

旁边的火堆噼里啪啦的开始燃烧,热浪阵阵,一点点温暖着这只全身冰冷的兽耳娘。

“成,你回来啦。”

从族人那里得到消息的萝,已经蹬着小短腿哒哒哒跑了回来。

只是很可惜,还没扑到苏成的怀里,就被一只大手突然截胡,直接抓住。

“哟,萝,好久不见。”

红香喜滋滋把萝提溜起来,开始拿脸猛蹭。

也不知道这家伙为什么会这么喜欢萝,又是蹭又是吸的,看的苏成嘴角直抖。

“呜~成~”

小可爱跟上次一样,直接一动不动变成了鹌鹑。

“哎呀,你先陪红香玩会儿吧,省的这货一会儿闲得无聊来烦我。”

“呜~”

“乖~”

苏成乐了,捏捏小可爱的脸蛋。

这时,春也从大帐里出来,将装着草药和柳树皮碎的皮囊递过来。

“你说的都在这儿了。”

“好。”

随即,苏成蹲下身,开始仔细检查起了半人马少女的伤势。

被石棒击打的伤有八处,主要集中在后背和臀部位置,有淤血但未骨折,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最严重的伤口有三道,一道在人身左肩,深可见骨。一道在马身的右侧腰腹,差点划开腹腔,还有一道在右前蹄上,撕裂已然伤到了肌腱。

其他便是多处擦伤、划伤,还有手臂上的咬伤,看齿印明显是人为。

“肩膀上的伤口是骨刀扎的,刃口不齐,皮肉下面还能看到一些断掉的碎骨渣。”春也凑近看了看,眉头皱起,“对方应该是想一下杀了她,可惜没她高。”

“她要是站直了,估计比红香差不了多少。”

苏成说着,拿一张兽皮过来在烧开的水里浸了浸,随后甩甩开始清理伤口。

纵然是身处昏迷状态,剧烈的疼痛还是使得这只兽耳娘下意识抽搐了一下。

“按住她,不能让她乱动。”

苏成随即说道,“这些伤口我都得处理一下。”

当然,他也是害怕这家伙突然一个蹬腿。

毕竟兽耳娘的力量他清楚的很,就单这脚力,即便是垂死一击,自己估摸着也得当场圆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