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黎明。

华夏先遣军的登陆已经全部完成。

三万名武装到牙齿的精锐步兵,携带着数百门轻重火炮,在海岸线上构筑了坚不可摧的桥头堡。

随着一声嘹亮的冲锋号角。

庞大的战争机器开始向着奥利亚大陆的腹地缓缓碾压。

顾长安骑着一匹军马,跟随在陈定远的指挥车旁。

前方,是一望无际的荒原,以及奥利亚联盟临时拼凑起来的十万阻击大军。

奥利亚军队的阵地上,飘扬着各色的军旗。

他们的士兵穿着鲜艳的红色或蓝色军服,手中拿着单发后膛枪,几十门老式的前膛铜炮被布置在阵地的制高点上。

他们试图在这片平原上,用人数的优势阻挡东方的入侵者。

然而,在绝对的火力代差面前,人数只是一串毫无意义的伤亡数字。

战斗在距离三千步时打响。

华夏军队没有发起密集的步兵冲锋,而是率先推出了他们带来的战争巨兽。

数十门口径惊人的重型野战榴弹炮!

炮兵阵地上,炮手们动作娴熟地校准着射击诸元,沉重的炮弹被推入炮膛。

“放!”

一阵地动山摇的巨响。

大地在剧烈颤抖。

一排排重型榴弹带着死亡的尖啸声,越过三千步的距离,精准地落在了奥利亚大军的密集阵型中。

“轰!轰!轰!”

冲天的火柱夹杂着残肢断臂腾空而起。

奥利亚军队那些引以为傲的火炮阵地,在第一轮炮火覆盖下便被彻底摧毁。

高爆弹的碎片如同死神的风暴,无情地撕碎了那些穿着鲜艳军服的士兵。

血肉横飞,哀嚎震天。

奥利亚的指挥官试图组织骑兵进行反冲锋。

几千名骑着高头大马的胸甲骑兵,拔出雪亮的马刀,发出了绝望的呐喊,向着华夏的阵地冲来。

华夏前线。

步兵们整齐地排列在壕沟内。

没有丝毫慌乱。

“机枪连,准备!”

一排排造型狰狞的重型水冷机枪被架设在阵地前沿。

长长的帆布弹链一直延伸到弹药箱内。

当奥利亚骑兵冲入五百步的距离时。

“开火!”

“哒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弹雨形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交叉火网。

重机枪的子弹带着恐怖的动能,轻易地击穿了战马的躯体和骑兵的胸甲。

冲锋的骑兵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铁墙,连人带马瞬间栽倒在血泊中。

后续的骑兵躲闪不及,纷纷绊倒,互相踩踏。

几千名重装骑兵,甚至没能冲到距离华夏阵地两百步的距离,便在短短一刻钟内,全军覆没,化作了一地凄惨的尸骸。

彻底的崩溃。

剩下的奥利亚步兵目睹了这如同修罗地狱般的一幕,心理防线彻底瓦解。

他们丢下手中的火枪,扔掉军旗,尖叫着向后方疯狂逃窜。

“全军突击!”

伴随着嘹亮的冲锋号角,华夏士兵跃出战壕,端着上了刺刀的步铳,如同出闸的猛虎,开始了无情的追击。

顾长安骑在马背上,看着这摧枯拉朽的碾压之势。

他深吸了一口弥漫着血腥与硝烟的空气。

这片他曾经用权谋和传单搅得天翻地覆的西方大陆。

如今在东方钢铁洪流的碾压下,脆弱得如同孩童的沙堡。

华夏的巨龙已经觉醒,并且跨越了重洋。

他不用再费尽心机去布置什么暗线,也不用再隐藏什么身份。

他只需要站在这面金龙战旗之下,跟随着这支无敌的军队,去见证这片大陆是如何在东方的炮火下瑟瑟发抖。

硝烟散尽,旷野上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不可一世的奥利亚重装骑兵,此刻已化作一地残碎的血肉与扭曲的废铁。

水冷重铳交织出的火力网,将这群身披板甲的骑士连同他们的高头大马拦腰截断。

暗红色的血液汇聚成细流,顺着荒原的土沟缓缓流淌,渗入干涸的泥土之中。

后方的奥利亚步兵阵线早已崩溃。

那些平日里在殖民地作威作福,以征服者自居的联盟士兵。

此刻如同被雷霆震慑的鹌鹑,丢盔弃甲,漫山遍野地向着铁岩堡的方向溃逃。

陈定远端坐在马背上,冷硬的目光扫过遍地横尸的战场。

他缓缓抬起右手,向前一挥。

“吹号,全线压上。不留活口,只受降。”

凄厉而高亢的冲锋号角骤然吹响,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苍凉与肃杀。

战壕内,数万名身着玄青色军服的华夏步兵跃出掩体。

他们端着上了刺刀的后膛步铳,踩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宛如一道黑色的铁幕,向着前方平推而去。

没有杂乱的呐喊,只有军靴踏碎枯草与血骨的沉闷声响。

这种冷酷的军纪,比任何震天的战吼都更令人胆寒。

顾长安策马跟在陈定远身侧。

眼眸中倒映着这支寂静而致命的军队。

他见证过无数支军队的兴衰。

无论是大平王朝那支横扫六合的重甲步卒,还是教廷时代那些狂热无脑的圣殿骑士。

亦或是如今西方这些装备了火枪的列强军队。。

无一能与眼前的这支华夏王师相提并论。

这支军队的骨子里,透着一种被近代工业流水线锻造出来的冰冷与精密。

同时又保留着东方古国那份深沉的家国执念。

二者结合,便成了一台无坚不摧的战争机器。

溃逃的奥利亚士兵很快被追上。

面对那些端着刺刀,面无表情的华夏士兵,西方人残存的心理防线彻底瓦解。

他们纷纷扔掉手中昂贵的线膛枪,双膝跪地。

将双手高高举过头顶,口中发出含混不清的乞求声。

华夏士兵没有多看他们一眼,只是用枪托将他们驱赶到一旁。

交由后方的辎重营看管。

大部队则继续踩着他们的尊严,向着铁岩堡的城墙逼近。

铁岩堡,这座号称奥利亚联盟东海岸第一要塞的坚城,此刻城门紧闭。

城墙上,几面白底红十字的旗帜正凄凉地降下。

取而代之的,是几块匆忙拼凑起来的白布。

要塞的守备司令,奥利亚联盟陆军少将斯图尔特,此刻正站在城墙的垛口后方,脸色惨白如纸。

他的望远镜掉落在脚边,镜片已经碎裂。

“将军,他们逼近了。我们的岸防重炮已经被对方的舰炮彻底摧毁,城内剩下的几门野战炮根本挡不住那种喷吐火舌的怪物武器。”

副官浑身发抖,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

“投降吧,为了城里剩下的几千个小伙子……”

斯图尔特闭上眼睛,痛苦地咬紧了牙关。

作为一名受过高等军事教育的联盟将领,他从未想过战争会以这种方式进行。

对方的火炮射程是他们的三倍,射速是他们的十倍。

“打开城门。派人去交涉。”

斯图尔特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颓然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