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间茗又客满了。

说书先生一脸激动。

“长公主又抄家了,这回是太傅府,谁能想到平日里清正廉明、德高望重的老太傅,私底下居然做了那么多违法乱纪的事情?”

“不过啊,听说这事儿的起因却是廖君度当街拦马,宣称要纳摄政长公主为贵妾,长公主殿下闻之气极,一怒之下押着人去了太傅府,直接拿出现成的证据,宣告了太傅府的灭亡。”

说书先生语顿,下方有人随声附和。

“当时我就在场,那廖君度自我感觉好的不得了,也不知道哪儿来的那么大脸,非说长公主殿下对他余情未了。”

“对对对,还说要长公主把手里的势力全部交给他,这样就许她贵妾之位。”

“没错,我还听到了廖君度说即便纳长公主为贵妾,也永远不会碰她。”

“长公主那是何等人物?要样貌有样貌,要才华有才华,一心为民,心怀天下,岂是廖君度那种小人能觊觎的?”

“依我看啊,这世上就没有男人能配得上长公主,我只要想到哪个男人站在长公主身边,就是对她的亵渎。”

皇宫,御书房。

皇帝看完了所有证据,却并未像平时那样动怒。

连一个折子都没扔。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下方跪地的老太傅,良久,长叹一声。

“老师。”

皇帝已经很久没这么称呼老太傅了。

语气带着遗憾。

“朕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你也会变。”

事到如今,老太傅反而轻松了。

“皇上,是老臣让您失望了。”

苏盛端着一杯酒走了过来,即便是此时,他也依旧不改那份恭敬。

“太傅大人,您请。”

老太傅自然知道这是什么。

以他做下的那些事情,死十回都绰绰有余了。

如今能得以全尸,且全了脸面,免了在菜市口被斩首的不堪。

他接过酒杯。

“多谢皇上成全。”

话落,他仰头一饮而尽。

皇帝闭上眼,不忍见这场面。

“苏盛,给老师发丧吧,至于太傅府其他人,男的斩首,女的充入官妓,打入奴籍。”

苏盛躬身作揖:“是,奴才这就去办。”

不多时,苏盛又返了回来。

“启禀皇上,二公主求见。”

皇帝继续看奏折,连头都没抬。

“告诉她,朕免她一死已是顾念父女之情,她若再得寸进尺,休怪朕无情。”

苏盛把话转达给楚云媚的时候,她还不信。

“不可能!”

“父皇不可能这么对本宫!肯定是你这个狗奴才假传圣意,等我见到父皇,定让他砍了你的脑袋,将你五马分尸!”

她朝着御书房的方向大喊:“父皇!您一定要给媚儿做主啊,求父皇赦免驸马,难道您要看到女儿变成寡妇吗?”

话音刚落,楚云媚的贴身侍女就急匆匆跑了过来。

“公主,不好了,驸马被、被五马分尸了!”

楚云媚猛地转头:“什么?你说谁被五马分尸了?”

侍女累的喘着粗气:“是、是驸马。”

楚云媚恨极:“不是还没到行刑的时候吗?是谁?谁敢对本宫的驸马动手?”

侍女这会儿也把气喘匀了:“是摄政长公主亲自下的令。”

楚云媚咬牙切齿:“楚!云!裳!”

宫外,菜市口。

大半个城的百姓都见证了廖君度被五马分尸。

但却没有一个人觉得楚云裳心狠。

“呸!活该!竟然想强迫长公主,还用污秽言语折辱长公主,五马分尸已经是轻的了。”

“有妇之夫既然还敢觊觎摄政长公主,谁给他这么大的脸?”

“戴罪之身不知反省,还妄图给长公主下、药,要我说,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楚云裳就坐在马车里静静地看着。

脑子里都是上一世她被五马分尸的画面。

“廖君度,如今形势逆转,你也尝尝这撕心裂肺的剧痛。”

【叮!恭喜主人完成对白眼狼廖君度的复仇,获得人物召唤卡三张,黑甲铁骑三万。】

赵高走了过来:“主上,廖君度已行刑完毕,这尸体该如何处置?”

楚云裳毫不在意:“扔到乱葬岗。”

“是。”

赵高做这些事情可是手到擒来,他看出了楚云裳对廖君度的恨意。

所以在把尸体扔到乱葬岗后,还特意引来了一批野狗。

野狗饿极,争先恐后地将尸体分食。

等到楚云媚带人找来的时候,只看到血淋淋的尸骨。

甚至有的骨头都不完整。

“呕!”

楚云媚恶心的直接吐了,脸色惨白。

她怒气冲冲去了摄政长公主府。

嘭嘭嘭!

楚云媚亲自敲门,用了最大的力气,把手都给敲红了。

“楚云裳!你给我滚出来!”

“楚云裳!你竟敢杀我驸马,还让他死无全尸,你个毒妇!”

“楚云裳!你个贱人,我一定要杀了你!”

大门被打开。

哗啦!

一桶泔水泼了出来,淋了楚云媚满身。

又酸又臭的,闻着就反胃。

柳生飘絮放下泔水桶,冰冷的目光看着狼狈的楚云媚。

“二公主,我家主上说了,这第一次算是警告,若再有下次,就用同样的方式去见你的驸马!”

嘭!

大门被关上,楚云媚眼中的恨意冲天。

“我们走!”

侍女一边走一边用锦帕帮楚云媚擦拭身上的污秽。

“公主,咱们就这么走了吗?难道要让驸马白死吗?”

她是公主的陪嫁侍女。

若是驸马还在,她还有机会做个通房。

可现在公主成了寡妇,她往上爬的计划也跟着落空了。

楚云媚不知道自己的侍女是这么想的,她现在一心想要楚云裳死。

她先是来到了五皇子府。

“五皇弟!”

楚云媚哭着扑了过去。

一身泔水全都蹭到了楚萧的身上。

楚萧恶心的想吐,下意识将楚云媚给推开。

“来人啊,准备热水!”

两人分别洗漱,换了干净的衣服后,才在院子的凉亭中重新提起廖君度被五马分尸的事儿。

“五皇弟,楚云裳太恶毒了,她不让我好过,我也要让她难受。”

楚萧问道:“二皇姐,你打算怎么做?”

楚云媚冷冷一笑:“她动我的驸马,我也要拿她身边的人出气,她不是很在乎那个玄夜吗?不知道一个妄图侵犯当朝公主的侍卫,她还怎么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