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岳轻受了重伤,秦羽留下许刚带着他的部曲打扫战场。

带着吕凌琦、张彪等人跟着那名叫刘铁的军卒迅速赶去。

秦羽猜测,岳轻这次出现在他的烽火营附近,八成又是给自己带了好消息来的。

应该是替自己斩杀的那颗铜甲鞑子人头,争取到了功劳。

于情于理,都不能让她有事。

赶到附近,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岳轻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后背上插了一只羽箭。

饶是她那比普通军卒精致的多的铠甲,也没能防护住。

周围围了六七个军卒呆滞地坐在一旁,其中一个用手托着她的脑袋,避免失去呼吸。

“都让一让,让开。”

孙二将围在一旁的军卒驱散,为秦羽开出一条道路。

“张彪,曹任,你们附近搜寻一番,带人把跟岳校尉手下的军卒,还活着的都收拢起来。”

张彪二人领命而去。

“老大,岳校尉伤的部位比王满仓那次还严重,怕是不能再在马上颠簸。”

孙二跟着秦羽,见了不少世面。

秦羽此时已经蹲在岳轻身边,伸手试探了一下她的鼻息。

呼吸已经十分微弱,但还活着。

羽箭射在了她两个肩胛骨中间,再稍微往左偏一些,就伤到了心脏。

到时怕是大罗金仙难救。

“多长时间了?”

“额,得半个时辰多了。”

刘铁在一旁,歪着脑袋思索了一下。

“这小子谁啊?能不能救,别耽误时间。”

“岳校尉要是出了事,你得负全责。”

秦羽在一旁皱着眉,快速地思索该如何施救。

庄龙在一旁等不住了,他一直躲在土丘后面,还不知道鞑子是怎么被赶跑的。

看着秦羽年纪不大的样子,却在这里问东问西。

心里想着,如今鞑子跑了,自己暂时没了危险,万一岳轻死在这了,这罪过可千万别落在他的头上。

毕竟,他一直主张放弃岳轻,临阵脱逃,被好多人看在眼里。

“不能再久留。”

做好了决定,他开口道,“来几个人,跟我去柳湾乡找那个叫秦羽的。”

“咱们此行就是奔着他来的,岳校尉出了事,得让他负责!”

站起身,见周围没人反应,又开口道,

“你们都想死吗?岳校尉要是死了,我们独活,回去还能有好?”

“要么赶紧走,要么赶紧把那叫秦羽的屯长找来,让他背锅。”

“兄弟,你说我说的对不?”

“要我说,你没那金刚钻就别拦着瓷器活。”

“你不就是想看看能不能救下岳校尉,日后凭借这个,谋个升迁的机会?”

“我告诉你,这情况,就是有郎中都白瞎!别偷鸡不成蚀把米。”

庄龙没见到秦羽命令他的手下,还以为他也是队伍里的小卒。

“对你麻痹!”

孙二对着他的屁股就是一脚,将他踹到在地。

“这就是咱秦羽老大,你小子说话,不怕闪了舌头。”

孙二手下一见他动手了,围上来就是一顿猛踹。

岳轻手下其他军卒,均眼神闪躲,没人敢看。

“够了!等我把人救活再踹死也不迟。”

“这离土门子村里已经不远了,去里面找间完好一点的房子,先生火烧水,煮白布。”

孙二的手下对这一套轻车熟路。

立马有两个人分头行动,去做准备。

“孙二,你把我战马上的手术工具箱带着,跟我走。”

说罢,秦羽双手揽起岳轻,尽量保持平稳地将她往村子里抱去。

孙二立即行动,走之前不忘了命令手下将庄龙绑起来。

进了村子里事先找好的房子,篝火和沸水已经备好。

留下吕凌琦,让其他人离开屋子。

从腰中摸出短刀,一手用力攥住箭杆,再用短刀小心翼翼切断。

“帮我把她的盔甲和衣服褪掉。”

箭头已经插进肺部,导致几乎窒息,还得跟救治王满仓一样,如法炮制。

好在自己在闲暇时段,按照前世经验,搞了个简易版的手术箱。

打磨的十分锋利的手术刀、缝合伤口的针线、甚至还有可以局部麻痹伤口,减轻痛苦的草药...

不过岳轻身穿盔甲,不利于自己进行手术,只能让吕凌琦帮忙褪去她的衣服。

尽管自己已近十分努力的克制,可看到她那纤细的腰肢,雪白的后背,咽了口口水。

尤其是岳轻此刻正趴在吕凌琦的腿上,胸前那一抹柔软被挤压得若隐若现...

“呼...”

深呼吸一口气,穿越太久,都要握不住手术刀了...

先在岳轻的伤口处涂抹打磨好的麻沸粉。

随后依旧先将手中小巧的手术刀放在火苗上烧红,在吕凌琦瞪大的双眼前,刺入岳轻的背部。

滋啦...

一阵皮肉烧焦的问道,冒出一阵青烟。

好在有麻沸粉的左右,岳轻没有过于痛苦的反应。

秦羽用手术刀一点一点,将箭头挖了出来。

同时岳轻轻轻抬头,口中喷出一股黑色的淤血。

瘀血一出,原本因接近窒息逐渐发紫的脸逐渐好转。

秦羽用手轻轻在岳轻身上挤压了几下,让瘀血充分流出。

随后拿出银针穿上丝线,扎进岳轻雪白的肌肤里,一点一点缝合伤口。

岳轻从昏迷的状态中清醒了许多。

麻沸粉的持续效果,时间不长,针线穿过皮肉,开始疼得岳轻发出阵阵娇哼。

这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饶是秦羽的体力,额头上也冒出汗珠。

最后,秦羽将煮沸的白布拿在手里,不顾水热。

两只手用力拧出里面的水分。

将消炎的草药粉末涂抹在白布对应的伤口处,抻开白布,敷在岳轻伤口处。

“帮我将她抬起来一些。”

随后从后背绕过前胸,一圈一圈将白布用力扎紧。

“呼,大功告成!”

不经意间飘了一眼那一抹雪白,示意吕凌琦为她换上宽松的衣服。

随后在破旧的土炕上铺上两层羊皮褥子,将其翻过来,平躺着。

“给她再盖上一层褥子,注意保暖。”

“醒过来了,通知我。”

“我去外面看一下,张彪,孙二他们,将岳轻的军卒收拢得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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