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渊起身,转了转手腕:

“冬日大寒,本不想折腾,

可野狗环伺,蠢蠢欲动,

想执棋,以他人为子,也得有命在才成。”

宋渊回头,望向邓科:

“这一次,我要他们狗咬狗!”

而野狗不知道的是,他们争夺的,是宋渊为他们定制的断子绝孙的剧毒。

主动给的,他们自然要怀疑,

自己抢的嘛,呵呵...

消息传入谢焚耳中,

谢焚入宫见了宋渊:

“大魏狼子野心,早见端倪,

那小皇帝就是个废物,

他倚仗的,不过是手下几个臣子,

我替你除了?”

宋渊嘶了一声,瞪了谢焚一眼:

“你就不能消停的在京里待着?

在废物那也是深入敌国。

以大魏对你们锦衣卫的滔天恨意,全身而退是不可能的。”

被大渊攻入国都,堂而皇之的诛杀大半官员,

气死了大魏皇帝,又全身而退。

此乃国耻!

大魏皇室,恨不能活撕了谢焚。

谢焚淡淡的道:

“宋渊,你忒瞧不起人了!

若我谢焚动了,必是地动山摇的大事!”

宋渊:....

最后,宋渊拒绝了这个提议,

刺杀大魏丞相,若再来一次,

代价太大...

谢焚见宋渊拒绝,也不恼,继续道:

“听说,蔺平那老东西提议,要大魏割五城换粮?”

宋渊点头。

谢焚嗤笑一声:

“卖国的老狗!”

宋渊:???

谢焚冷哼一声:

“我要是大魏皇帝,就把全国老弱病残,全驱赶至那五座城池...

生生拖垮大渊!”

哐当一声,谢焚把茶盏放到桌上,扫向宋渊:

“到时,你这位国君,是把人都杀了?

还是任由他们饿死?

还是耗费人力,粮食,养活这五城的废人??”

宋渊敲了敲桌子:

“谢大人,玩脏的,你以为你是那群老狐狸的对手?”

谢焚:???

怎么个意思?还能更脏?

还真能!

早朝一完事,内阁几个老东西没走,

和宋渊在御书房说了那五座城池之事。

蔺平那老狐狸,早料到,对方会行此恶毒之法...

蔺平只是淡淡的道:

“陛下,凡谈判,皆是有来有往!

今日,我们要五座城,明日,自然能后悔....”

蔺平,根本就没打算让大魏割五座城!

蔺平,不过是在洒一块极具诱惑力的诱饵,

叫大魏为了这块饵,亲手杀了自己的子民罢了.

甚至,叫大魏尽失民心...

寒风凛冽的白雪中,衣衫褴褛的百姓,

长途跋涉,投奔而来...

却发现,一切皆是一场空...

没有粮食,没有住所,更没有人接纳他们...

蔺平眼里带着冷意:

“试问,这途中要死多少人?

大量流民涌入,这五座城池,要如何应对?”

宋渊面无表情,

宋渊身后和赵之晋下棋的太上皇赵正元,却起了一身的寒意。

右手,已经按在了棋罐之上。

进忠死死盯着那棋罐,

生怕一个不防,赵正元就要用这棋罐,开了蔺平的瓢!

蔺平还无所觉,继续捋着胡子道:

“原住民的反抗,饥饿,寒冷,会吞并了所有的理智...

暴乱,也不是瞬息之间...

这波反噬,足能叫他大魏元气再伤三分!”

届时,再鼓动瓦剌掠夺大魏,

大渊,坐山观虎斗尔...

蔺平前脚走,后脚赵正元就推了棋盘,

破口大骂:

“等老子死了,一定要拉着这老东西陪葬!

这天下百姓,都是被这群活畜生害了!!”

说完,赵正元仍不解气,瞪了宋渊一眼:

“大魏百姓就该死?啊?

宋渊,你要敢用那老东西的毒计,

纵你是皇帝,老子也大鞋底子拍死你!”

越想越气,

赵正元气的手都哆嗦了,

忍不住唠叨:

“老百姓懂个啥?他们犯啥十恶不赦的罪了?

怎么不把他蔺平一家扔出去冻死。”

宋渊嘿嘿笑着给赵正元顺气:

“行了行了,我心里有数,

大魏同瓦剌不同,想活命,他们终究得靠自己...”

而瓦剌人,

他们既开始吃人,那就真的不能留了...

还有大魏那小皇帝,

敢算计他宋渊,那就做好把大魏奉上的准备吧!

而此时,听完这条完整的毒计,

谢焚整个人都不好了...

尽管他手上的人命不少,

可还是觉得毛骨悚然。

想想大魏的老弱,被一路驱赶,

于冰天雪地中赶往边关,

光是冻死,饿死,就是一个可怕的数字...

而这些,不过是两国博弈...

文臣,果然心都特娘是脏的。

忽的,宋渊想到了个法子,看向谢焚,笑了:

“谢大人,你恐怕真要出趟远门了...”

五座城,他宋渊要了!

五座城的百姓,他宋渊也要了!

而这五座城必定动乱,

除了谢焚,宋渊想不到更适合镇压之人。

数日后,接二连三的消息自京中传出。

两队使臣在寒风中瑟缩出京,

朝瓦剌,大魏边城而去。

比使臣先到的,是大渊的国书。

大魏小皇帝看着那国书,手指攥紧:

“好个贪得无厌的大渊,

想要我大魏五座城池换粮食,

简直是做梦!”

大魏丞相刘扶却另有见解:

“陛下,臣以为,此事或可商量...”

要是别人如此说,大魏皇帝必震怒,

把人拖下去打死。

可这个刘扶却有大才,自升任丞相以来,

多出良策,重启举荐之策,

方叫大魏朝不至崩断。

大魏皇帝压着心中怒火,脸色难看:

“刘扶,说来!”

刘扶狭长的眸子笑了笑:

“陛下以为,那大渊的国主,心性如何?”

大魏皇帝面露煞气:

“是个不择手段之人!”

刘扶摇头:

“对,也不对...

大渊那位君主,是个吃软不吃硬之人...

那位大渊的君主,也是个极仁之君...”

大魏皇帝虽恨宋渊入骨,

仍点了点头:

“此话也不错...”

从大渊百姓身上,便可见一般。

那个宋渊,登基以来,既能狠辣,也能施仁政。

他曾听闻,宋渊为防止民间“采生折割图一事,大改律法。

凡有伤残乞丐乞讨,必要带走查验。

若其身后有人行恶劣手段,

杀头起步,凌迟不止!

说实话,历朝历代,哪怕现在的大魏,这种事,也是寻常。

那些残疾的,烫伤了脸,断了腿的小乞儿,更能让人生怜,

也能多乞些钱财。

历来,无论是皇帝还是官员,也不肯在此事上多下功夫。

哪怕有严苛历法,

却仍止不住。

究其源头,就是太难查了。

一个已经残疾废了的乞儿,不值得朝廷花费这样大的人力物力。

且若救了,之后更是一辈子的麻烦...

可这些事,宋渊做了!

不但做了,

宋渊甚至用人把整个大渊铺成了一张网。

所有百姓都在这张网里,

哪条街,哪个人出了事,谁干的,一目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