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色荒漠。
狂风呼啸，沙砾如刀。
苏宇站在漫天风沙之中，一袭素色长袍微微飘动。
他看着前方百丈外，那道宛如神明般不可撼动的素白身影。
界主，古渊。
“全力施展你的化道枪意。”
古渊的声音在风沙中回荡，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苏宇眼眸微垂。
他的心底，泛起一丝权衡。
其实，在地下修炼室耗费那一千流星余额时，他的枪意就已经突破了化道的壁垒，踏入了寂灭巅峰。
甚至，已经隐隐触碰到了因果的边缘。
所以，他可以直接施展寂灭枪意，一步到位。
但转念一想。
自己今天是来学东西的，是来学界主级奥义体系的。
不是来装逼的。
若是表现得太过张扬，不仅显得浮躁，还可能打乱古渊原本的教学计划。
“还是收敛一点。”
苏宇在心底做出了决定。
他缓缓抬起右手。
五指虚握。
嗡。
一杆呈现出暗金色的长枪虚影，在苏宇的掌心悄然凝聚。
长枪成型的瞬间。
周围呼啸的狂风，骤然停滞。
漫天飞舞的沙砾，定格在半空中。
化道枪意。
强行剥夺了这方天地间的风之法则与空间法则。
苏宇手握长枪，神色沉稳，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周身散发着一股隔绝一切的孤高与凌厉。
百丈之外。
古渊看着苏宇手中的暗金长枪，感受着那股纯粹到了极点的化道气息。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异常明显的赞赏。
“好。”
古渊微微颔首，声音中透着毫不掩饰的满意。
“很好。”
“气息凝练，法则剥夺得干脆利落。”
“你的化道枪意，已经达到了真正的巅峰。”
古渊收起了掌心那团寂灭拳意，双手负背。
他看着苏宇，就像在看一块浑然天成的绝世璞玉。
“十八岁，化道巅峰。”
“这等悟性，放眼整个浩瀚星空，也寻不出第二个。”
古渊的语气变得分外郑重。
“你距离寂灭，仅仅只有一步之遥。”
苏宇适时地收起长枪，微微拱手。
“全凭宗主指点。”
古渊摇了摇头，界主的气度展露无遗。
“修行之事，在于自身。”
“不过，既然你已经到了这个门槛，本座便提前为你讲讲，何为寂灭。”
古渊迈开脚步。
在干裂的赤土上缓缓踱步。
“化道，是剥夺。”
“是强行切断敌人与宇宙法则的联系，将其化为己用。”
古渊的声音，透着一股直击大道本质的深沉。
“但这，终究落了下乘。”
“因为你依然在‘借用’法则。”
古渊停下脚步，转过头，直视苏宇。
“而寂灭，不同。”
“寂灭级别的武道意志，是抹除。”
“是让一切法则、能量、生机，乃至于因果的雏形，彻底归于死寂。”
“不需要借用，也不需要剥夺。”
“一念起，万法皆空。”
古渊抬起右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抹。
嗤。
前方那一具庞大如山岳的巨兽骨架，没有受到任何力量的冲击。
却在古渊这一抹之下，无声无息地化作了飞灰。
连同那片区域的空间，都变成了一块绝对的黑斑。
“这，就是寂灭。”
古渊收回手，语气变得异常严肃。
“苏宇，你虽然只有一步之遥。”
“但这看似微不足道的一步，却是横亘在无数绝世天骄面前的天堑！”
古渊在敲打苏宇。
他怕这个顺风顺水、天赋逆天的少年，会因为太过骄傲而走入歧途。
“想要跨过这一步，单凭苦修是没用的。”
“需要大机缘！”
“需要大气运！”
“甚至，需要在生死边缘的极致顿悟，才能捕捉到那一丝归无的契机。”
古渊语重心长。
“所以，不可着急。”
“你的路还很长，慢慢沉淀。”
苏宇站在原地，神色内敛。
他认真地听着古渊的教诲，微微点头。
“弟子谨记。”
苏宇在心底暗自腹诽。
“确实不能着急。”
“氪金这种事，得看余额。”
“慢慢来，稳扎稳打才是王道。”
见苏宇如此听劝，没有丝毫心浮气躁的表现。
古渊眼底的满意之色更浓了。
这心性，简直无可挑剔。
为了彻底打消苏宇可能存在的自满。
古渊决定，再抛出一个更高维度的概念。
“其实。”
古渊双手背在身后，目光仰望那轮如血的残阳。
“在寂灭之上，还有一层更为虚无缥缈的境界。”
“名为，因果。”
因果。
这两个字一出，连这方被界主法则封死的小世界，都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那种级别的武道意志。”
古渊的声音，透着一股历经无尽岁月的沧桑与敬畏。
“已经超越了物理与能量的范畴。”
“顺着因果线，无视空间，无视时间，直接抹杀存在的源头。”
古渊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哪怕是本座。”
“穷极一生，参悟了千万载岁月，也仅仅只能在寂灭徘徊。”
“因果之境，可能终身无望。”
古渊转过头，目光深邃地看着苏宇。
“本座告诉你这些。”
“是想让你明白，武道无涯。”
“不要好高骛远，更不要因为一时的成就而沾沾自喜。”
苏宇再次点头。
“弟子明白，定当脚踏实地。”
敲打完毕。
古渊的神色重新变得温和。
他切入了今日教学的正题。
“好了。”
“现在，本座来为你讲解，本座的界主级传承。”
古渊的身上，缓缓升腾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深沉气息。
“你之前那种融合奥义，威力确实强大。”
“但那是用海量的本源血，强行堆砌出来的破坏力。”
“消耗太大，不可持久。”
古渊一针见血地指出了苏宇的痛点。
“而本座的奥义，名为《寂灭·无归拳》。”
“它的核心，不在于功法增幅，也不在于领域压制。”
“而在于——寂灭级别的武道意志！”
古渊的眼底，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以寂灭拳意为引擎，去驱动体内的本源血。”
“只需要消耗微小的一丝气血。”
“就能将寂灭的特性，成百上千倍地放大！”
“四两拨千斤。”
“这，才是界主级奥义真正的精髓所在。”
听到这里。
苏宇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异常明亮的光泽。
消耗极少，威力极大！
这不正是自己现在最急需的东西吗？
自己空有四亿无瑕源血，却不敢随便放奥义，就是因为消耗太大，容易被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