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珍的目光在秦可卿身上肆意游走,那毫不掩饰的贪婪让她如坐针毡。
秦可卿强忍着心中的厌恶,微微侧过身,试图避开这令人不适的注视。
“蓉哥儿媳妇,你这病来得蹊跷,在观中住着怕是也不安生。不如跟我回府,府里有更好的医师和药材,定能让你早日康复。”贾珍一边说着,一边缓缓靠近,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秦可卿心中一惊——她清楚贾珍不怀好意,若真跟他回府,恐怕再也逃不出那魔窟。定了定神,她虚弱地回道:“公公,我这病还需静养,玄真观清净,更利于恢复。
况且朱瑜道长的治疗颇有成效,我想再在此处多住些时日。”
见秦可卿拒绝,贾珍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但他不敢太过逼迫,毕竟秦可卿如今是得了贾敬照拂再次陪伴惜春的,闹得太僵对自己不利。
强压下心中的欲望,贾珍假惺惺地说:“既然如此,你便好好休养。我会让人多送些补品过来。”
说完,贾珍恋恋不舍地看了秦可卿一眼,转身离开房间。刚踏出房门,他的脸色便瞬间阴沉,心中暗暗盘算着如何才能把秦可卿弄回府中。
秦可卿见贾珍离开,长长舒了一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她知道贾珍不会轻易放弃,必须尽快想好应对之策。
龙见素提着一篮精致的桂花糕,蹦蹦跳跳地来到秦可卿的小院。
推开房门,一股淡淡的药味扑面而来。秦可卿正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如纸,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
龙见素笑着喊道:“秦姐姐,我来看你啦!”
秦可卿缓缓转过头,看见是龙见素,眼中闪过一丝暖意,轻声说道:“见素,你来了。快坐。”
龙见素将桂花糕放在桌上,挨着秦可卿坐下,拿起一块桂花糕递到秦可卿面前:“秦姐姐,这是夏姐姐让人送来的桂花糕,可好吃了。
听师叔说你病了,我特意拿来给你的,以前我再山上生病了,师父姐姐就会给我米糕。”
秦可卿接过桂花糕,小口吃着,甜丝丝的味道在口中散开,却难以驱散她心中的苦涩。沉默了片刻,秦可卿鼓起勇气,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见素,做道士好吗?怎样才能做道士呢?”
龙见素眨了眨眼睛,歪着头说:“做道士呀,我也不知道呢,我从记事情起就是道士了。秦姐姐要是想知道,不如去问师叔,他肯定知道。”
秦可卿眼中闪过一丝希冀,随即又黯淡下去,即使自己做了道士就真的能逃过贾家父子的毒手吗?
贾家勋贵之家,袭着宁国公传下来的爵位,自己若是想随意一个庙宇出家都是不可能办到的。
贾家以往也不是没有夫人、丫鬟这些出家的,但不是再贾府中僻出一室在府修行,就是去哪铁槛寺、水月庵这些贾府家庙修行。
若是寻一荒僻寺庙定也逃不出贾珍的魔掌。
秦可卿听了龙见素的话,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她整理了一下衣衫,来到朱瑜的小院。
朱瑜正在房间内打坐,见秦可卿进来,缓缓睁开眼睛,问道:“秦姑娘,何事?”
秦可卿有些羞涩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朱瑜道长,能否请道长收我为弟子。
奴家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朱瑜看着秦可卿,目光深邃,认真地说:“秦姑娘这是何意?”
秦可卿犹豫片刻,将贾珍的不轨企图告诉了朱瑜。
“……道长,奴家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奴家命苦,嫁的丈夫在公公面前雌伏,如今公公还多奴家起了不轨之心。
奴家如今已是无处可去,还请道长收妾身为弟子,让妾身能脱离苦海。”
朱瑜听完,心头了然了几分,看来前世的那些红学研究,还真撞上了一些。
听秦可卿这言语是在中秋夜里撞破了贾敬与贾蓉颠倒缠绵的事情,也是在那时让贾珍对秦可卿起了歹心。
也正是合了在石头记中,秦可卿于中秋后几天发病。在石头记中秦可卿是在隔了一年半多的时间和林如海死在了九月。
想来就是在这一年中秦可卿遭了贾敬的毒手,终是淫丧天香楼。
而如今,因贾敬将秦可卿和惜春安排到玄真观,看来是改变了原故事线中的发展。
“秦姑娘,贫道还未授箓,不能收徒。”
秦可卿听到朱瑜拒接,心中顿时一片灰暗,自己就像清清白白活着就如此的难吗?
但紧接着耳中却听得朱瑜说到。
“秦姑娘,你安心养病,我会想办法助你解决此事。”
就在这时,老嬷嬷正好路过朱瑜的小院。她鬼鬼祟祟地凑到门缝边,看到秦可卿和朱瑜在房间内交谈,心中暗自窃喜。
“太好了,终于让我抓到把柄了。我一定要拿到证据,到时候看你们怎么解释。”老嬷嬷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脸上露出阴险的笑容,她悄悄地躲在一旁,屏住呼吸,观察着房间内的动静,盘算着如何拿到证据。
想了一会儿,老嬷嬷悄悄地回到隔壁小院,轻手轻脚地溜进秦可卿地水房,然后打开一个放在床头地木箱。
这个时代衣柜都是大户人家,定宅安家是制备,玄真观内并没有为安置。
观中人存放衣物、物品都是通用的木箱子。而秦可卿床头的这个木箱中存放的正是秦可卿的一些贴身衣物和一些纯下来的细软。
老嬷嬷在木箱中翻找了一阵,将其中一家柔进了怀里。然后关上木箱,准备出门。
这时宝珠端着一碗煎好的药刚好碰见老嬷嬷出门。
“哎,你干嘛呐?夫人哪去了?该喝药了。”
“我……”老嬷嬷有些慌张说道:“大奶奶去隔壁院子了,我见大奶奶穿得单薄,想来寻个厚披风给她拉去。结果没寻到。”
听见老嬷嬷的话,宝珠也没有多想,毕竟以往也有秦可卿去朱瑜小院,寻求治病的时候。
……
玄真观前殿,水溶面带微笑,缓缓踱步,目光扫过观尘,一字一句地说:“道长可知道,逸云寺与大皇子的关系。”
水溶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深意:“观主有所不知,逸云寺背后站着的可是大皇子夏宏。
上次玄真观辩经赢了逸云寺,导致朝廷清理了佛寺隐产,逸云寺遭了重创。
而逸云寺可是大皇子重要的财源,没了这笔收入,大皇子心中对玄真观的恨意可深着呢。”
观尘闻言,眉头紧锁:“大皇子势大,若他真记恨上玄真观,我观日后怕是不得安宁。”水溶拍了拍观尘的肩膀,语气诚恳:“观主莫慌,二皇子素来敬重玄真观,若观主能投靠二皇子,二皇子定会庇佑玄真观,让大皇子不敢轻易动你们。”
若贾蓉不治,大皇子定会迁怒于玄真观,届时玄真观的声誉怕是要受损啊。
观尘心中一惊,他深知大皇子的势力,也明白水溶话中的威胁。
水溶见观尘面露犹豫,又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道:“只要道长出手相救,二皇子承诺,不仅会为玄真观争取更多的皇家赏赐,还会在皇上面前多多美言。
玄真观的未来,可就全在道长的一念之间了。”
观尘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他知道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但也担心卷入皇子争斗会给玄真观带来灭顶之灾。
他的眉头紧锁,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道袍的袖口,经过一番艰难的权衡,最终咬了咬牙,说道:“王爷放心,贫道尽力而为。只是这治病之事,还需从长计议。”
水溶见观尘答应,心中大喜,脸上却不动声色,说道:“道长放心,一切有二皇子在后面支持。事成之后,定有重谢。”
与此同时,癞头和尚和跛足道士在雪原中一路狂奔,身后朱瑜等人的追赶声仿佛还在耳边。他们知道对方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必须尽快找个安全的地方躲避。
“道友,我们现在该去哪里?”癞头和尚气喘吁吁地问。
跛足道士思索片刻,说:“听说京城附近有处废弃古寺,十分隐蔽,我们可以去那里暂避风头。等风头过了,再做打算。”
于是两人朝着古寺方向走去,一路上小心翼翼地躲避可能的危险,心中满是不安。他们知道朱瑜等人实力强大,若再次被找到,恐怕就没那么容易逃脱了。
朱瑜和观尘等人在雪原中搜寻许久,始终没找到癞头和尚和跛足道士的踪迹。他们明白这两人已经逃脱,短时间内很难再找到,无奈之下只好返回玄真观,再做打算。
回到观中,朱瑜和观尘商量下一步计划:一方面加强对秦可卿的保护,防止贾珍再次骚扰;另一方面继续搜寻癞头和尚和跛足道士的踪迹,一旦发现下落,立即出手铲除。
秦可卿得知朱瑜和观尘为自己做了这么多,心中充满感激。她知道自己终于有了一丝活下去的希望,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配合治疗,早日康复,摆脱贾珍的控制。
日子一天天过去,秦可卿的病情在朱瑜的精心治疗下逐渐好转,脸色也渐渐红润起来。秦可卿气色渐佳,精神也好了许多。贾珍虽心有不甘,但慑于观尘的警告,不敢再轻易骚扰她。
然而平静的日子并未持续太久。一日,玄真观忽然来了位不速之客——北静王水溶。他此来是为邀请朱瑜与观尘前往王府一叙。
朱瑜与观尘对视一眼,心中皆有疑惑。他们不知水溶为何相邀,却不好推辞,便随他前往北静王府。
到了王府客厅,水溶热情款待二人。寒暄过后,终于道明来意:原来二皇子夏慎听闻朱瑜与观尘的事迹,十分欣赏他们的才华,想邀二人加入自己的阵营效力。
朱瑜与观尘听罢,心中都有些犹豫。他们清楚,加入皇子阵营便意味着卷入宫廷斗争,这是他们不愿看到的;可若是拒绝,又恐得罪二皇子,招来麻烦。
朱瑜思索片刻后说道:“王爷,多谢二皇子抬爱。但我与观尘道长皆是方外之人,只想潜心修行,不愿卷入世俗纷争。还请王爷代为转告二皇子,我们心领盛情了。”
水溶闻言,脸上掠过一丝失望,却也知晓二人的性子,并未勉强,只道:“既然如此,我便不再强求。日后若有需要,尽管开口,我定当尽力相助。”
朱瑜与观尘谢过水溶,起身告辞。离开北静王府时,二人均松了口气——他们知道拒绝二皇子或许会惹来麻烦,却实在不愿卷入宫廷斗争的漩涡。
回到玄真观,朱瑜与观尘将此事告知秦可卿。秦可卿听罢也为他们庆幸,毕竟宫廷斗争险恶,稍有不慎便可能身败名裂。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拒绝二皇子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夏慎耳中。夏慎心中颇为不满,觉得朱瑜与观尘不给自己面子,暗暗决定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与此同时,癞头和尚与跛足道士已在废弃古寺安顿下来。他们知道朱瑜等人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必须尽快提升实力才能抗衡,于是开始在古寺中潜心修炼,期盼早日突破瓶颈,达到更高境界。
一场新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朱瑜与观尘等人即将面临更严峻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