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温娆双腿一软便跪了下来,还不等她张口辩驳,郑祈便被侍卫从地上拖起绑了起来,接着又按着跪在了地上。

“绑了。”说完,裴濯一把抱起温娆,寒着脸转身大步跨上了一辆崭新的马车,接着将她重重摔在马车的软垫上。

眯了眯眼睛,扬着唇角带着邪魅的笑意,掐着温娆的脖颈便肆无忌惮的吻了起来。

温娆吃痛的推开压着自己的人,恐惧的朝后退去。

她咬着红唇,眼中皆是惊恐。

“过来。”

“取悦我!”裴濯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不,不行,王爷,我求你!”她眼中噙着泪水,不停的摇头求饶,却被眼前的男子拽了过来,那熟悉又阴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若是不愿,本王现在就杀了你的阿祈哥哥。”裴濯挑眉,嗤笑出声,温娆知道,他就是个疯子,什么都做得出来。

“不不!”

“回去好不好,不要在这。”

她抽泣的恳求着,可裴濯却不为所动,纤长的手指游走在温娆纤细的脖颈处,令她后背升起一股毛骨悚然的战栗。

“嗯?”

“你不愿意?那我便杀了他,省得碍眼。”

“不行!”温娆咬唇,无奈颤抖着手去解开他的腰带,再褪去他的外袍,睫毛轻颤,小声抽泣着。

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下,裴濯面色阴沉,眯着眼睛盯着她的动作,放在袖中的手蓦然攥紧:“为了他,你倒是什么都愿意?”

最后,裴濯愤怒朝着她压了过去,带着惩罚一点一点的啃着温娆的唇。

隐约间,一声呢喃落入她的耳畔:“你就不能多疼我些?”

带着委屈,又有隐忍,似是错觉。

车外:

“裴濯,你放开阿娆,有什么冲我来!”看着马车上渐渐交叠的人影,郑祈早已气的双眼猩红,可却被侍卫押着无法挣脱。

“阿娆根本就不爱你,若非被强迫入王府,你这样的天煞孤星,早就该死无葬身之地!”

“她本可以自由的,是你们,祸害了阿娆的一生!”

……

不知是那句话触怒了裴濯,只见他松开了温娆,翻身走下马车,提着剑便朝着郑祈的方向走去。

温娆来不及整理衣衫,跌跌撞撞的朝着裴濯的方向追去。

“聒噪!当真该死。”裴濯眸子微眯,死死盯着被侍卫按住的人。

“咻!”

“噗!”长箭刺入心口,鲜血喷在裴濯的脸上,方才还活生生的女子,此刻胸前一个窟窿。

“有刺客!保护王爷。”耳边是侍卫的喊叫声,可温娆却听不清了。

“阿娆!”郑祈绝望的嘶吼着。

温娆口中鲜血喷涌,喷在了裴濯的面上。

“哐当!”裴濯手里提着的剑砸在地上,满脸鲜血,眸色灰暗的看着地上的女子,一言不发地跪在地上。

半晌,将女子揽入怀中,似是魔怔般的呢喃:“别睡,外面冷,我带你回家再睡。”

“乖。”

“裴濯,我求你放过阿娆,她死了,她已经死了,你还她自由好不好!”郑祈奄奄一息挣扎着口里不断涌出鲜血。

他伸手想要去抓温娆,可却都落空了。

裴濯抱着怀里的女子起身,微微侧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地上的男子:“她是我的妻子,只能在我身边,永生永世,寸步不离!”

……

心口的痛传遍四肢百骸,她的灵魂飘出,飘到了温家,今日祖母寿辰,府中张灯结彩,灯火通明,她双眼湿润想要穿过人群去见祖母,却瞧见一娇俏的女子依偎在继母怀中。

“母亲,宛宁回来了。”

“父亲,阿兄,宛宁好想你们”

是温宛宁!

她不是死了吗,为何会活生生的出现在这?

那自己因为背负害死嫡姐的罪名,所受的苦楚与屈辱又算什么!

恍惚间,又听见一母同胞的兄长温城的声音响起:“若非因为温娆,宛宁也不会离家坠落山崖。”

说着又冷哼一声:“如今温娆成了摄政王的玩物,日日受尽折磨,当真活该!”

“行了,过去的事便不要再提。”一旁的简宁伯温暮云蹙眉呵斥出声:“宛宁无碍便是好事,至于温娆。”

简宁伯顿了顿,冷冷开口:“若非母亲护着,早就该解决了她,本想是让她去王府送死的,不曾想却得了摄政王青睐,为我儿仕途铺路,也算是她还有些作用。”

“有了徐氏留下的这些私产,城儿仕途无忧。”

温娆的魂魄双目赤红,她就是草芥,就只能烂在泥里,就不配活在世上是吗?

凭什么!

万般痛苦为何都要她温娆一人承受!

她要上前去索命,却刮起一阵大风,温娆眼前的场景却又变了。

是摄政王府!

裴濯将她的尸体带回府中,放在密室的冰床上,不设灵堂,不办丧事。

过了七日,依旧如此。

裴濯给她换上了喜服,密室也布置成了新房的模样,他就日复一日的躺在自己身侧。

“便是死了,也要将我的尸身囚放冰床,日日陪你入眠?活着不给我自由,死了也不许我入土?”温娆崩溃至极,却又觉得无比的嘲讽。

她的魂魄不知飘荡了多久,只能一直跟在裴濯的身边,看着他屠了温家,夺了帝位,手上沾满鲜血。

他佩戴着的玉佩碎裂,温娆才得以解脱,眼前一黑,陷入无尽的黑暗。

——

再次睁眼,温娆回到了刚被寻回温家的时候。

看着铜镜里瘦弱饥黄的面容,不由得愣愣出神。

短暂的恍惚过后,便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调整呼吸,握着梳子的手蓦然收紧。

“咔嚓”不知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木梳直接裂开了。

此刻,温娆巴不得立即找到温家那些豺狼,将他们一个个撕碎啃食!

她不恨裴濯吗?不,自然是恨的。

上辈子的悲惨是温家给的,而逃离温家后的痛苦却是裴濯给的!

不论是谁,这一次,她只为自己而活。

无人知晓裴濯的身世,只知道他血染皇宫,屠了皇城。

众人都以为他会登基为帝的时候,裴濯却扶持了五岁的新帝登基。

温娆皱眉,她猛然发现,对于裴濯的过往,自己知之甚少。

罢了,眼下最为要紧的,是解决温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