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末法时代,不过是我打碎的一个花瓶

红旗轿车行驶在宽阔的长安街上,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

车厢内安静得可怕。

负责开车的国字脸中年人双手紧握方向盘,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他叫龙一,是大内侍卫统领,一身横练功夫早已臻至化境,在宗师榜上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但此刻,他感觉自己身后坐着的不是两个人,而是一头正在打盹的远古凶兽。

后视镜里,那个年轻人正漫不经心地玩弄着林寒的手指,仿佛刚刚灭掉京城豪门、烧死得道高人的不是他。

“别看了。”

叶飞头也没抬,声音懒洋洋地响起,“再看,你的心乱了,车会飘。”

龙一浑身一震,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他下意识地收回目光,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叶先生……好手段。”

“手段?”

叶飞轻笑一声,手指在林寒的掌心画着圈,“清理垃圾而已,谈不上手段。倒是你们,来得挺快。洗地洗得这么熟练,看来这种事没少干。”

龙一尴尬地扯了扯嘴角,不敢接话。

林寒靠在叶飞肩膀上,看着窗外越来越肃穆的建筑群,红墙黄瓦,威严耸立。那种沉淀了数百年的皇权霸气,让她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急促。

“我们要去哪?”她小声问道。

“去见这个国家名义上的管家。”叶飞拍了拍她的手背,一股暖流顺着掌心涌入她的体内,瞬间驱散了那股因皇气压迫而产生的不适感,“别紧张,把他当成一个看门的老大爷就行。”

前排的龙一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把那位跺跺脚就能让全球震动的老人比作看门大爷?这世上恐怕也就这位爷敢这么说了。

车子驶入那扇象征着最高权力的朱红大门。

经过层层关卡,最终停在了一座幽静的四合院前。

院子里没有荷枪实弹的卫兵,只有一棵不知生长了多少年的老槐树,和一张摆在树下的石桌。

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老人,正坐在石桌前,手里拿着紫砂壶,慢悠悠地往茶杯里倒水。水流如线,不洒分毫。

“到了。”

龙一停好车,恭敬地拉开车门,“首长在等二位。”

叶飞牵着林寒下车,目光扫过四周看似空无一人的院墙。

“三十二个狙击点,十二个暗劲巅峰,四个化境宗师。”

叶飞伸了个懒腰,对着空气随意地挥了挥手,“都撤了吧。我要是想杀人,你们连扣扳机的机会都没有。”

话音刚落。

院子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坐在石桌旁的老人手微微一顿,随即放下紫砂壶,爽朗地笑了起来:“哈哈哈!果然是英雄出少年。都退下吧,叶先生是客,不得无礼。”

随着老人一声令下,那种若有若无的杀机瞬间如潮水般退去。

叶飞也不客气,拉着林寒大步走进院子,径直在老人对面坐下。他随手拿起桌上的茶杯,仰头一饮而尽。

“茶不错,大红袍母树上的?”叶飞咂了咂嘴,“可惜,泡茶的水差了点。要是用昆仑虚的雪水,味道能好上三分。”

老人眼神一凝,深深地看了叶飞一眼:“叶先生去过昆仑虚?”

“去过?”

叶飞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是我的后花园,我想去就去,想走就走。”

老人沉默了。

他叫秦卫国,是这个国家的定海神针。这一生阅人无数,什么样的枭雄狂徒没见过?但在叶飞面前,他竟然产生了一种看不透的无力感。

这个年轻人,就像是一团迷雾,又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叶家的事情,我听说了。”

秦卫国缓缓开口,语气变得严肃,“叶震天勾结天门,死有余辜。但他毕竟是叶家家主,你这么做,动静太大了。现在外面人心惶惶,我也很难办。”

“难办?”

叶飞手指轻轻敲击着石桌,“那就别办。”

“年轻人,刚过易折。”秦卫国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上位者的威压,那是执掌大权数十年养成的势,“你虽然是宗师,甚至可能超越了宗师,但你要知道,国家机器的力量,不是个人能抗衡的。那三枚子弹你能挡住,如果是导弹呢?如果是核武呢?”

林寒脸色一白,下意识地抓紧了叶飞的衣袖。

叶飞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他身体前倾,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眸子直视着秦卫国。

“老头,你在威胁我?”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气息,骤然从叶飞体内爆发。

不是杀气,不是内力。

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高贵、仿佛凌驾于众生之上的——神威。

院子里的老槐树剧烈颤抖,树叶哗啦啦地落下。天空中的云层瞬间崩散,阳光都仿佛在这一刻黯淡了下来。

秦卫国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压了一座大山,呼吸困难,脸色涨红。他引以为傲的“势”,在这股气息面前,脆弱得就像狂风中的烛火。

“你……你到底是谁?!”

秦卫国艰难地挤出这句话。

资料显示,叶飞只是叶家的弃子,五年前被打断四肢逐出京城。这五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可能拥有这种近乎神魔的力量?

叶飞收回气息。

一切恢复平静。

秦卫国大口喘着粗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仿佛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我是谁?”

叶飞靠在椅背上,目光变得悠远而沧桑。

“如果我说,我是这个世界的最开始的时代呢,你信吗?”

秦卫国愣住了。

林寒也愣住了,她侧头看着身边的男人,眼中满是疑惑。

“不信是吧?”

叶飞自嘲地笑了笑,“也是,对于你们这些生活在井底的青蛙来说,天空就是极限。又怎么能理解井外的世界。”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天空。

“老头,你既然身居高位,应该知道一些普通人不知道的秘密。比如,为什么现在的武者修炼越来越难?为什么传说中的修仙者销声匿迹?为什么这个世界……没有灵气?”

秦卫国神色一肃:“这是科学界和武道界最大的未解之谜。有人说是环境破坏,有人说是末法时代降临。难道你知道原因?”

“末法时代?”

叶飞嗤笑一声,“哪有什么末法时代。灵气这东西,就像水,源头断了,下游自然就干了。”

“源头?”秦卫国追问。

“不周山。”

叶飞嘴里吐出三个字。

秦卫国瞳孔猛地收缩:“神话传说中的天柱不周山?那不是共工怒触……”

“那是神话,是编给凡人听的故事。”

叶飞打断了他,眼中闪过一丝追忆,“真相是,不周山不仅是天柱,更是连接多元宇宙与这个维度的灵气通道。它是这个世界的脐带。”

“那它……”

“断了。”

叶飞语气平淡,就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被我打断的。”

死寂。

院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风都仿佛停止了流动。

秦卫国张大了嘴巴,手中的紫砂壶“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看着叶飞,就像在看一个疯子。

打断了不周山?

这不仅仅是神话了,这是……创世神话?

“你不信,我不怪你。”

叶飞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带着某种魔力,将两人的思绪带入了那段波澜壮阔的岁月。

“我并非凡人。我是多元宇宙三大反天道符文之一——混沌的具象化。我是万物的开始。”

“而跟我打的是虚无化身多元宇宙的毁灭六道魔尊跟我同源的存在因为杀了你我才跟他开战最后把他杀了我也身受重伤转世了。”

说到“叶辰”这个名字,叶飞眼中的杀意一闪而逝,周围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他是六道轮回的掌控者,也是我的宿敌。为了追求传说中的境界,他献祭了诸天万界。”

叶飞的手轻轻抚摸着林寒的脸颊,指尖微微颤抖,“那一战,打得天崩地裂。我杀了他,将他的本源化成了六道魔晶分散在多元宇宙内。”

“但也因为那一战,力量失控,波及了下界。连接天地灵气的不周山,承受不住我那一击‘混沌开天’,彻底崩塌。”

“通道断绝,灵气枯竭。从此,人间再无真仙。”

叶飞收回手,看着呆若木鸡的秦卫国,耸了耸肩。

“所以,你问我为什么没有灵气?因为我不小心把它关上了。所谓的末法时代,不过是我打架时打碎的一个花瓶罢了。”

秦卫国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

这信息量太大了。

大到颠覆了他七十年的世界观。

如果是别人说这话,他早就叫警卫把他轰出去了。但眼前这个人,刚刚才展现出神魔般的力量,而且那种眼神……那种视苍生如蝼蚁、视天地如草芥的眼神,是演不出来的。

“那……那林小姐……”秦卫国喉咙干涩地看向林寒。

“她是仙帝转世。”

叶飞握住林寒的手,语气坚定,“当年叶辰杀了她,我拼着跌落境界,逆转时空,才护住她的一缕真灵,送入轮回。这一世,我之所以回来,不是为了什么复仇,也不是为了什么权势。”

“我只是为了找到她。”

“谁敢动她,我就灭世。这不仅仅是一句狠话,这是一个陈述句。”

林寒眼眶红了。

她虽然听不太懂什么混沌、什么魔尊,但她听懂了那份跨越时空的深情。原来,自己一直做的那个关于火海和厮杀的噩梦,都是真的。

原来,他一直都在找自己。

“呼……”

秦卫国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管叶飞说的是真是假,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这个男人,拥有毁灭世界的能力,而且不受任何规则束缚。

唯一的软肋,就是他身边的女人。

“叶先生,既然你是……那种存在,那你为什么还要对叶家出手?以你的层次,他们应该连蝼蚁都不如。”秦卫国问道。

“蝼蚁确实不值得我动手。”

叶飞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但如果这群蝼蚁勾结外面的老鼠,想要在我的地盘上搞事情,那就另当别论了。”

“你是说……天门?”秦卫国神色一凛。

“看来你也知道天门。”

叶飞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玄机子的记忆里,有个‘造神计划’。他们想利用某种阵法,强行打通不周山的遗址,引域外邪气入体,制造所谓的‘神’。”

“这群蠢货根本不知道,不周山下面镇压的是什么。”

叶飞冷笑一声,“那是当年叶辰死后留下的魔念。一旦释放出来,别说灵气复苏了,整个地球都会变成魔域,所有人都会变成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秦卫国脸色大变:“造神计划?!情报部门只知道他们在寻找古遗迹,没想到竟然这么疯狂!叶先生,这件事……”

“这件事,我管了。”

叶飞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不是为了帮你,也不是为了救世。纯粹是因为,那是叶辰留下的垃圾。我的手下败将,哪怕变成灰,也没资格在这个世界上蹦跶。”

“而且。”

叶飞看了一眼身边的林寒,“这个世界太脏了,不适合我老婆养胎……咳,养身子。得清理清理。”

林寒脸上一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秦卫国大喜过望,连忙站起身:“叶先生愿意出手,那是国家之幸!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尽管开口!”

“给我准备一架飞机。”

叶飞淡淡道,“去昆仑。另外,帮我照顾好林家。如果我回来的时候,林家少了一根头发……”

“叶先生放心!”

秦卫国斩钉截铁地保证,“只要我这把老骨头还在,林家就是京城第一世家,谁敢动林家,就是动国本!”

叶飞点了点头,牵着林寒转身向外走去。

阳光重新洒落。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龙一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小声问道:“首长,您真的相信他的话?打断不周山……这也太扯了。”

秦卫国重新坐下,看着地上摔碎的紫砂壶,苦笑一声。

“龙一啊,你觉得,对于一只蚂蚁来说,人类一脚踩塌了它的蚁穴,是不是也像神话一样不可思议?”

龙一愣住了。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存在,是我们无法理解的。”

秦卫国看着天空,眼神深邃,“不管他是神是魔,只要他肯站在我们这一边,那就是华夏的守护神。传令下去,将叶飞列为‘绝密’档案,级别……特SSS级。除了我,任何人无权查阅。”

“是!”

……

走出红墙大院。

林寒一直沉默着,直到坐上了前往机场的专车,她才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叶飞。

“老公。”

“嗯?”

“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你是……混沌?”林寒的声音有些颤抖。

叶飞笑了笑,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怎么,怕了?怕我是个老怪物?”

“不是。”

林寒摇了摇头,突然扑进叶飞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我是心疼。一个人打那么久的架,一定很累吧?”

叶飞身体一僵。

他想过林寒会震惊,会害怕,会怀疑。

唯独没想过,她第一反应竟然是心疼。

那一刻,这位曾经杀穿仙界、视众生如蝼蚁的混沌天帝,眼眶竟然有些微微发热。

他反手抱住林寒,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柔声道:“不累。只要能找到你,把这诸天万界再杀一遍,也不累。”

“那这次去昆仑,会有危险吗?”林寒抬起头,眼中满是担忧。

“危险?”

叶飞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眼中金光流转。

“老婆,你要记住。”

“在这个多元宇宙里,我就是最大的危险。”

“至于那些躲在昆仑虚里的老鼠……”

叶飞看向窗外遥远的西方,目光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看到了那座终年积雪的神山。

“希望他们已经做好了迎接绝望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