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双修?你分明是占便宜!

浴室里水汽氤氲。

巨大的落地窗被白雾蒙上了一层磨砂质感,隐约透出窗外云顶山庄那令人心旷神怡的翠绿。

“疼……”

一声压抑的低吟打破了这份宁静。

林寒咬着下唇,双手死死抓着浴缸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汗水顺着她修长的脖颈滑落,汇入水中,激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

“忍着点。”

叶飞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听不出平日里的嬉皮笑脸,反而透着一股少有的凝重。

他的掌心悬浮着一颗赤红色的珠子。

那是一颗蛟龙内丹,昨夜斩杀那头伪龙所得。此刻,这颗内丹在混沌之火的烘烤下,正化作一丝丝精纯至极的赤红气流,顺着叶飞的手指,被强行按入林寒的后背。

那是脊椎大龙的位置。

也是所谓“仙骨”的所在。

“这哪里是修炼……”林寒疼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声音颤抖,“你分明是在拿烙铁烫我……”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无数只滚烫的蚂蚁钻进了骨髓,在每一寸骨缝里疯狂啃噬。

“这叫洗髓伐骨。”

叶飞另一只手按住她想要挣扎的肩膀,眼神专注,“你体内的仙骨沉睡太久,被凡胎浊气封死了。不用这至刚至阳的龙气冲开,到了京城,光是那里的地脉煞气就能让你大病一场。”

“可是……真的好烫……”

“烫就对了。”

叶飞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掌心的混沌之火骤然加大了几分力度,“不烫怎么把那些杂质逼出来?再说了,这可是正经的法门,别人求都求不来。”

“你……!”

林寒羞愤地骂了一句,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因为此刻的她,除了水面上的泡沫,可是什么都没穿。而这个家伙,正一本正经地把手贴在她的背上,虽然是在传功,但那掌心的热度却让她浑身发软。

“好了,最后一波。”

叶飞低喝一声,“凝神,守住丹田!”

轰!

那颗赤红色的内丹彻底崩碎,化作一股洪流冲进林寒体内。

“啊——”

林寒仰起头,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下一秒,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只是普通人的她,皮肤表面突然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玉色光泽。那些滚烫的龙气在进入她体内后,并没有造成破坏,反而像是找到了归宿,迅速被脊椎骨吸收。

原本白皙的背部,隐约浮现出一道金色的纹路,宛如一条沉睡的凤凰。

浴缸里的水,瞬间沸腾,随即蒸发殆尽。

啪嗒。

叶飞收回手,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水。

“行了,出来吧。”

他随手扯过一条浴巾,将瘫软在浴缸里的林寒裹了个严实,直接抱回了卧室。

林寒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仿佛卸下了背负二十多年的重担,连呼吸都变得轻盈起来。

她伸出手,看着自己晶莹剔透的指尖,有些不敢置信。

“我……变强了?”

“勉强算是入门吧。”

叶飞靠在床头,点了根烟,很是随意地说道,“现在的你,大概能一拳打死一头牛。不过遇到真正的高手还是得跑路。”

“那也很厉害了!”

林寒兴奋地挥了挥小拳头,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狐疑地盯着叶飞,“对了,你刚才说这是双修……可是书上说的双修,不都是那种……”

她没好意思说下去。

“哪种?”

叶飞吐出一口烟圈,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种算情?老婆,你思想很危险啊。”

“你才危险!是你自己说的!”

“我是说了双修,但我指的是‘阴阳共济,借火炼金’。”叶飞一脸无辜地摊开手,“是你自己想歪了。不过……”

他突然凑近,在那张吹弹可破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如果你想试另一种双修,为夫随时奉陪。”

“滚啊!”

林寒羞得钻进了被窝,把自己裹成了蚕蛹。

叶飞哈哈大笑,眼底的笑意却在转身看向窗外的瞬间,化作了万年不化的寒冰。

京城。

既然你们急着投胎,那我就送你们一程。

……

京城,叶家老宅。

这座占地数十亩的深宅大院,坐落在寸土寸金的二环内,红墙黄瓦,气势恢宏。门口两尊汉白玉石狮子,历经百年风雨,依旧威风凛凛,俯瞰着过往的芸芸众生。

但今天,叶家的气氛却压抑得可怕。

正厅内,气氛凝固到了冰点。

叶家现任家主叶震天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在他下首,坐着四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是叶家的四大长老。

而大厅中央,摆着两口漆黑的棺材。

棺材盖已经被掀开了。

左边那口,躺着的是叶家三少爷,叶坤。

他手脚呈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嘴里塞着一团破布,眼珠子瞪得老大,里面满是恐惧和绝望。虽然没死,但这副模样,简直比死了还难受。

右边那口,躺着的是大管家吴伯。

这位半步宗师级的高手,此刻胸口塌陷,气若游丝,一身修为尽废,彻底成了个废人。

“砰!”

大长老叶问天猛地一拍桌子,上好的紫檀木茶几瞬间化为齑粉。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两口棺材咆哮道,“那个弃子!那个废物!他怎么敢?他怎么敢把人打成这样送回来?这是在打我们叶家的脸!是在往我们头上拉屎!”

“不仅如此。”

一直沉默的二长老阴恻恻地开口,手里捏着一张沾血的纸条,“他还让人带了话。”

“什么话?”叶震天沉声问道。

“他说……”二长老顿了顿,念道,“洗干净脖子等着。他要亲自上京,灭门。”

哗——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灭门?

一个被家族逐出五年的弃子,一个只能在滨海那种小地方苟延残喘的废物,竟然扬言要灭了京城叶家满门?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狂妄!无知!不知死活!”

三长老气极反笑,“看来他在外面学了点三脚猫的功夫,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连吴伯都栽在他手里,看来这小子确实有点邪门。但这也不是他能挑衅叶家的资本!”

“家主!”

大长老霍然起身,对着叶震天拱手道,“我请求立刻调动‘暗部’,在进京的必经之路上截杀此子!绝不能让他活着踏入京城半步!否则,我叶家颜面何存?”

叶震天没有立刻答应。

他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目光深邃。

作为一个掌舵几十年的老狐狸,他想得比这些长老更多。

吴伯虽然只是半步宗师,但一身横练功夫极其了得。能把他打成这样,甚至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叶飞的实力,恐怕至少也是化境宗师。

二十五岁的化境宗师?

这在整个武道界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玄机子大师怎么说?”叶震天突然问道。

“大师还在闭关。”

二长老回答道,“不过大师之前说过,那个女人是关键。只要抓住了那个女人,叶飞就是拔了牙的老虎,不足为惧。”

“那就按大师的意思办。”

叶震天站起身,一股属于上位者的威压弥漫开来。

“传令下去。”

“第一,封锁叶坤被打残的消息,谁敢泄露半个字,家法处置。”

“第二,通知京城卫戍区的刘司令,就说有一名极度危险的恐暴分子潜入京城,请他协助布控。”

“第三……”

叶震天走到那两口棺材前,看着里面如同死狗般的侄子,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冷芒。

“既然他要来,那就给他准备一份大礼。”

“把‘那个东西’放出来。”

四位长老闻言,脸色齐齐一变。

“家主,你是说……那个被锁在地牢里的怪物?”大长老声音有些发颤,“那东西六亲不认,一旦失控……”

“怕什么?”

叶震天冷笑一声,“有玄机子大师的符咒镇压,翻不起大浪。既然叶飞那小子喜欢玩狠的,那就让他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绝望。”

“是!”

……

京城国际机场。

一架从滨海飞来的波音747缓缓降落在跑道上。

舱门打开。

叶飞牵着林寒的手,走下了舷梯。

刚一落地,一股夹杂着尘土和干燥气息的风便扑面而来。

“咳咳……”林寒捂着鼻子咳嗽了两声,“这就是京城吗?空气质量比滨海差远了。”

“习惯就好。”

叶飞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讥讽,“毕竟这里妖魔鬼怪太多,把风水都搞臭了。”

两人走出VIP通道。

原本喧闹的接机大厅,在他们出现的那一刻,似乎安静了一瞬。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这对组合实在太吸睛了。

男的身材挺拔,虽然穿着简单的休闲装,但那种睥睨天下的气质,就像是一把藏在鞘中的绝世宝剑。女的虽然戴着口罩,但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灵动如水,周身更是萦绕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仙气。

“叶先生,林小姐。”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耳麦的男人走了过来。他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但眼神却冷冰冰的,没有任何温度。

“我是叶家派来接二位的司机。车在外面,请吧。”

没有任何寒暄,没有任何客套。

甚至连行李都没打算帮忙拿。

这种态度,与其说是接机,不如说是押送犯人。

林寒皱了皱眉,刚想说话,却被叶飞捏了捏手心。

“好啊。”

叶飞笑眯眯地看着那个司机,“既然叶家这么客气,那就不客气了。带路。”

司机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果然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死到临头了还笑得出来。

三人走出机场大厅。

路边并没有停着什么豪车,只有一辆经过改装的黑色商务车。车窗贴着深黑色的防爆膜,从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上车。”

司机拉开车门,语气生硬。

叶飞也不恼,护着林寒上了车。

车门刚一关上,那种沉闷的压抑感便扑面而来。

车厢里坐着四个彪形大汉,每个人腰间都鼓鼓囊囊的,显然带着家伙。看到叶飞两人上车,四双充满杀气的眼睛瞬间锁定了他们。

“开车。”

司机坐进驾驶室,通过后视镜冷冷地看了一眼叶飞,“去西郊乱葬岗。”

西郊乱葬岗?

林寒脸色一变,“不是去叶家老宅吗?”

“叶家老宅那是给贵客住的。”

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狞笑道,手里把玩着一把军刺,“至于你们这种垃圾,乱葬岗才是你们最好的归宿。怎么?怕了?怕了就跪下来给爷爷磕几个响头,说不定爷爷手一抖,能给你个痛快。”

“哈哈哈!”

车厢里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

在他们看来,这简直就是一次轻松的郊游。一个废物少爷,一个弱不禁风的女人,还不是任由他们揉捏?

叶飞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西郊乱葬岗啊……”

他转头看向林寒,语气温柔,“老婆,你看,叶家多贴心。知道我要大开杀戒,连埋人的地方都替我选好了。”

笑声戛然而止。

那个玩军刺的大汉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手中的军刺猛地刺向叶飞的大腿,“妈的!死鸭子嘴硬!老子先给你放放血!”

寒光一闪。

这一刺快准狠,显然是个练家子。

林寒吓得惊呼一声。

然而。

预想中鲜血飞溅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那把精钢打造的军刺,在距离叶飞大腿还有一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不是被挡住。

而是被两根手指夹住了。

叶飞仅仅用了两根手指,就像是夹住一根烟一样,轻松写意地夹住了那把足以刺穿钢板的军刺。

“这……怎么可能?”

大汉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使出了吃奶的劲,脸憋得通红,可那把军刺就像是长在了叶飞手里一样,纹丝不动。

“力气太小,没吃饭?”

叶飞瞥了他一眼,手指微微用力。

“崩!”

那把军刺瞬间断成两截。

还没等大汉反应过来,叶飞手腕一抖,那半截断刃化作一道流光,瞬间贯穿了大汉的咽喉,然后余势不减,直接钉进了后面那个大汉的眉心!

噗嗤!

鲜血喷涌。

一石二鸟!

“啊——杀人了!”

剩下的两个大汉吓得魂飞魄散,刚想拔枪,却感觉眼前一花。

叶飞已经消失在座位上。

下一秒,两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两个大汉的脑袋软软地垂了下来,脖子被硬生生拧断。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钟。

车厢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

“吱——”

正在开车的司机通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幕,吓得手一抖,猛地踩下了刹车。

商务车在公路上画出一个巨大的S形,最后撞在护栏上停了下来。

司机颤抖着手想要去摸怀里的枪,却感觉后脑勺一凉。

一只冰冷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搭在了他的脖子上。

“别动。”

叶飞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如同地狱里的魔音,“乱葬岗太远了,我不喜欢绕路。”

“现、现在去哪?”司机牙齿都在打颤,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

他是叶家的死士,杀过不少人,但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杀人手法。这哪里是人?这简直就是个收割生命的机器!

“去叶家老宅。”

叶飞拍了拍司机的脸,笑容灿烂。

“既然他们把‘礼物’送来了,我不回礼,岂不是显得很没教养?”

“告诉叶震天,让他把棺材盖掀开。”

“我叶飞,来填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