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月还想再睡一会儿,可是好冷,她打了个哆嗦,伸手去拽被子,拽不动。

乔韫把被子卷得太紧了,她的手指头都塞不进去。

“舅母。”弦月小声喊她。

乔韫纹丝不动。

“舅母!”弦月开始晃她。

乔理韫觉得她有点吵,便松开手翻了个身,连带着把被子全部卷走了。

弦月眼睁睁看着最后一片被角从自己脚边滑走,很绝望。

“舅母。”弦月终于没忍住,用力推了推乔韫的肩膀,“我冷。”

乔韫被她推得迷迷糊糊睁开眼,盯着她的脸看了好一会儿。

“唔……”

她揉了揉眼睛,有点迷糊。

“夫,夫君,别吵。”

“我哪里像舅舅了!”弦月愤怒地控诉。

“哦,是、是弦月呀。”

乔韫这才反应过来,眼神逐渐聚焦,坐起身来。

弦月一面气鼓鼓地起床,一面连打了三个喷嚏。

乔韫这下倒是彻底被喷嚏惊得清醒了。

她惊讶的看着弦月,小小的身体,喷嚏声怎么能这么大。

“你,你怎么了?”乔韫关切的问。

“你……你还问我!”弦月真是没脾气了。

好想回家啊。

弦月一边哆嗦一边想,在家虽然是一个人睡,但至少有完整的被子盖。

可是话又说回来,在家可没有周康做的甜乳酪吃。

想到这里,弦月决定再赖一天。

至少赖到吃完晚饭。

她正盘算着怎么跟舅舅开口,就听见谨言嬷嬷在外头轻轻叩门。

“王妃,小郡主,该起了,长公主殿下与驸马爷到了,正在正厅用茶。”

弦月的算盘珠子还没拨响,就被人把算盘整个端走了。

“他们怎么来的这么快!”

弦月有点不高兴,连刚刚冻着的事情都忘了。

“我明明跟他们约好在中午呀!”

乔韫见她像个炸毛的小狗,嘿嘿笑了笑,摸了摸她的脑袋,“没、没事,下次再来呀。”

乔韫见她还是不开心,想了想补充了一句。

“下次还一起睡觉。”

弦月一个哆嗦,“算了,这个就不用了。”

“嗯?”乔韫歪了歪脑袋,表示不解。

弦月也懒得解释了,穿好了衣裳稍稍洗漱之后,她便跟着乔韫磨磨蹭蹭地来到正厅。

沈绝不在 ,长公主和驸马二人正凑在一块儿说话,二人说着说着长公主笑了起来,然后倚靠在陆秉文的胸口。

无人时,二人确实是浓情蜜意,甚至连自己女儿到了都没发现。

二人身旁堆着小山似的礼盒,有锦缎,有点心匣子,还有几坛子御赐的梨花酿。

弦月一看这阵仗就知道完了。

爹娘不是来接她的,是来还人情外加堵她后路的。

带这么多礼,她还好意思赖着不走吗?

沈绝也来了,永宁长公主立刻正经起来,先是与沈绝寒暄了几句,无非是“弦月没给你添麻烦吧”“她这孩子皮得很”之类的话。

沈绝脸色不是太好,永宁的客气话到了他这儿,也并没有得到什么客气的回应。

弦月快走了,她好舍不得,就把乔韫扯着到门口说话,乔韫温和的看着,听着她弦月说话,轻轻的笑。

时不时的,沈绝的目光便会挪开,落在乔韫的身上。

她正好站在太阳下,柔软的阳光裹着她,让她看起来轻柔又美好。

永宁长公主注意到了沈绝的目光,也顺着看过去,然后微不可察地弯了弯嘴角。

永宁长公主朝弦月招招手。

“弦月,跟舅母道别,该回府了。”

弦月没有动。

她站在乔韫身边,两只手紧紧攥着乔韫的衣袖,嘴唇抿成一条线。

“弦月。”永宁长公主的语气温和却不容商量。

“舅母,我不想走。”弦月现在有太阳晒着,暖和了,更是赖着不想动。

乔韫低头看着她,有些手足无措。

她轻轻拍了拍弦月的后背,“要、要不让周大厨多、多做点吃的给你送去?”

弦月立刻心动了,但是她还是有点不满足。

弦月到底也就是个孩子,好不容易找到个朋友,自然是不舍得,想要与乔韫腻在一块儿。

乔韫有些无助,求助地看向沈绝。

沈绝眯了眯眼,来到弦月跟前。

弦月忽然就觉得周围的温度有点低,她抱着乔韫的手也有点僵硬。

“你若实在不想走,可以再住一晚。”

沈绝带着淡淡的笑意,笑容却冷得很,“听说你识字不错?”

“嗯,怎么样。”弦月有些警惕的看着他。

“你舅母也在识字,昨日的课业因为你耽误了,今日你不如留下来,与她一块儿上课,舅舅我,亲自教你。”

“当然,要连同昨日的一块儿补上。”

“你如今读什么书,上到哪一课了,不然舅舅先考考你,你若是答出来,便让你留下。”

沈绝眼眸淡淡的从弦月脸上略过,他明明带着笑,可是弦月却觉得头皮一紧。

“不用了!”弦月立刻迅速地放开了乔韫。

“谢谢舅舅,不用了,弦月要回家了!”

“舅母,我改天再来看你。”

说完,弦月便跑回长宁身边,拽着她的手便要走。

临走前,她还不忘跟乔韫说了声,“我会信守承诺的!”

“嗯嗯!”乔韫开心的点头。

公主府的马车终于离开,乔韫心情很好,她看向沈绝,笑道,“夫、夫君,我很开心。”

“嗯。”沈绝缓缓走向她。

祁王府的大门关上,秦晖上来有线报呈上,谨言准备伺候乔韫去量身,如今快要入夏,衣裳要备起来了。

众人刚要准备动作,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沈绝忽然默不作声的,把乔韫整个抱了起来。

“啊……夫君!”乔韫吓了一跳,赶紧搂住了他的脖子。

“我不开心。”沈绝低声说。

谨言垂着头不敢说话,秦晖也愣在当场。

廊下还有正在洒扫的仆妇,院门口还站着两个目不斜视但余光拼命想看热闹的侍卫。

沈绝就这么抱着她,穿过回廊,一路走进茗香阁。

他用脚把门带上,单手迅速落锁,动作行云流水没有耽误半刻。

然后他等不及把乔韫抱去床榻边,便将她放在原地,抵在门板上,低头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