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隼野喉结动了动,还是一本正经的样子。

“以后就算我在也不行。”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他不可能时时刻刻在姜婉身边。

姜婉笑着,“好,知道了,陈队长。”

锁好店门,两人并肩走在中心路上。

姜婉心情不错,走路都带风。

“陈队长,你想吃什么?”

“都行,你定。”

“那就吃面吧,我知道有家面馆味道特别好。”

姜婉说着,脚步轻快地往前面带路。

转过一个弯,她忽然停了下来。

陈隼野野跟着停下。

两人的视线都停在一个方向。

前面不远的茶馆。

高学真刚从里面出来,和上次见过面的那人分开。

接着他就看到了姜婉。

脚步一顿。

懵懵地看着姜婉身边的陈隼野。

他们怎么又在一起了?

三人都默契地朝前走了两步。

姜婉想到上回的事,忍不住先开口问:“高学真,那个人怎么又找你了,上回你从警察局回去,工作上没遇到问题吧?”

高学真清秀的脸上,眉宇化不开的愁。

但他也不想让姜婉担心。

遮掩道:“没问题,那人是我同事。”

他说完又看向陈隼野。

两个男人一对视。

气氛就尴尬了。

多年的朋友关系,在这一刻双方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高学真就算再迟钝。

也能意识到这微妙关系。

他上前一步。

“你过来,我问你件事。”

陈隼野猜到他想问什么,看了眼姜婉,“你在这等着。”

姜婉有点懵的点了点头。

两人在距离稍远的地方。

高学真先一步开口问:“你和姜婉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陈隼野心里对好友抱歉。

但嘴上却丝毫不让。

“一直都还可以。”

“什么时候认识的?”

“在你之前。”

“那你为什么不说?”

“怕你误会。”

“现在就不怕我误会了?”高学真忍不住声音拔高。

陈隼野眼神淡定,“现在你们没关系了。”

高学真到抽一口凉气。

想到之前醉酒的事。

原来他当时是在套他话。

高学真有些挫败,肩膀低垂,丧气道:“你知道我喜欢她的……”

可说完,他又想到现在的处境。

他的事业受挫。

已经配不上姜婉了。

高家已经和姜家退婚。

钱也退回来了。

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高学真认命地闭了闭眼,“算了,如果是你的话,我祝你们幸福。”

“抱歉了,兄弟。”

陈隼野嗓音干涩。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和朋友兄弟抢女人。

可现实就这么发生了。

从遇到姜婉的那一刻。

他就知道这辈子非她不可。

所以尽管知道高学真和她订婚,他也依旧盘踞在姜婉身边,就等着有人退场后他入场。

“这没什么好抱歉的,从小到大我也没赢过你。”

高学真叹了口气,已经认命了。

“你这么说,我又要愧疚了。”

陈隼野心里却是有些不得劲。

高学真斜他一眼,“你那是愧疚吗?你是同情我吧。”

“我走了,我现在也一堆事呢。”

“你工作上真没问题?”

陈隼也还记得姜婉很担心这个。

虽然他有些吃醋。

不明白姜婉关系他这个做什么。

高学真蹙了蹙眉。

水产研究所的工作,他们又不懂。

说了也没什么用。

“没事,我自己能解决。”

“你回去吧,她还在等你呢。”

高学真说着,往后看了一眼。

姜婉站在那眺望的样子。

像是要刻在他心上一样,用刀刻的,阵阵发疼。

陈隼野见他心思颇多。

拍拍他肩膀。

“改天一起喝酒,别愁。”

“嗯,下回来找你。”

高学真点头,拧着公文包往前走。

陈隼野回到姜婉身边。

却发现她还在看他。

微微蹙眉,有点酸,“怎么了?”

姜婉做了很久心里挣扎,问陈隼野,“高学真和你说了出什么事吗?”

“没,可能是家里的事?”

“听说最近下岗潮有点厉害。”

陈隼野想了想,只能想到这点了。

还是上次姜婉问起他父母。

才去稍微了解了一下。

姜婉心中一紧,果然是下岗潮,过不久可能高学真就要被告了,虽然这件事就算没有姜婉的参与他也会经历,但姜婉却知道这件事对高学真代价有多大。

他被人剽窃占领了研究成果。

还被一纸诉状告上法庭。

甚至还被判了五年。

上辈子姜婉在死前一个月。

通过报纸上看到高学真出狱后,翻案成功的消息。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冤案。

姜婉和他相识一场。

怎么忍心袖手旁观。

姜婉看着高学真逐渐走远,着急和陈隼野说:“我过去一趟,有话和他说。”

陈隼野来不及反应。

她人已经跑走了。

陈隼野心乱如麻,手不自觉捏成拳。

想到高学真低落的样子。

心里莫名紧张。

难道失落示意的男人,更容易惹得女人关心同情?

“高学真,你等等我!”

姜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高学真愣愣地停下脚步。

直到姜婉喘着气跑到他面前,他才反应过来不是幻听。

姜婉主动来找他?

这让高学真惊喜。

“姜婉,你怎么过来了?”

“我想问你那个同事叫什么名字?”

“你是说张霖?”

“对,就是他,他可不是什么好人,你别相信他。”姜婉幸好在死前一个月看过那张印着他翻案消息的报纸,被告人就是叫张霖。

高学真很意外姜婉这么说。

好奇地看着姜婉。

“你是听见或者见到什么了吗?”

姜婉还在组织语言。

高学真什么都没透露。

她要是说得很详细,那也说不过去。

姜婉这会只能按着前世知道的信息胡扯了,“嗯,我之前在餐厅碰到过他,当时他们在说对虾研究的事,我还听到了你的名字,说是要劝你发表学术论文什么的,说是他们有的是手段整你。”

高学真听到这些。

脸当场都黑了。

他本来是海城水产研究所的技术骨干。

这两年一直在做对虾养殖的重点项目。

投入了大量心血。

可最近所里领导上有人事调整,他开始莫名其妙被边缘化了。

上次就因为错过一次会议。

回去就被领导说要调走。

自己手里的项目也要落到了同事张霖手里。

今天张霖找他,就是给他出这个主意。

让他发表学术论文。

引起轰动后,领导自然会知道他的重要性,会让他回去。

可现在听姜婉这么一说。

肯定还有大坑在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