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学真的声音逐渐消失。

病床上两人快速分开。

姜婉慌乱眨着眼睛,胸口像是揣了只兔子在四处乱窜。

嘴唇传来麻酥酥的感觉。

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事。

她好像和陈队长亲上了!

窗外的风吹进来,掀起窗帘,撩动姜婉的发丝,陈隼野能清楚的看见她起伏的胸口,乱颤的睫毛,白嫩的脸上浮现一抹红晕,指尖紧紧攥着身上的薄被。

他都做了什么……

陈隼野僵在原地。

看见姜婉如此慌乱。

心更是一寸寸的疼。

就算只是意外,他也肯定吓到她了。

他根本没心情去回味。

只怕她从此会对他避之不及……

“对不起。”他干涩开口。

姜婉无措地看向他,又慌乱地避开眼神,“没,没事。”

陈隼野被刺疼了下。

她真的没事吗?

那为什么不敢看他?

姜婉低着头,声音轻颤,“我刚刚好像听见高学真来了,你们不是——”

“姜婉!原来你在这。”

话还没说完,高学真闪现出来。

他担心的看着姜婉。

又注意到一旁的陈隼野,“隼野,你也在这!听小何说,是你送姜婉来医院的,谢谢你。”

陈隼野顿了顿。

看了眼垂头的姜婉。

心中泛起苦涩。

窗外投射进来的阳光差点晃了他的眼。

从高学真出现的一刻。

仿佛之前所有。

全都破碎,化为乌有。

那些他可笑的坚持,暗中的靠近,都抵不过一个未婚夫的身份。

陈隼野紧了紧拳。

“你们聊,我先走了。”

“好,下次请你吃饭,隼野。”

高学真丝毫没察觉不对劲。

还笑着和兄弟说着。

陈隼野暗了暗眼睛,抬脚离开。

“姜婉,你脸这么红,是不是还病重呢,医生说你中暑了。”

高学真关切的伸出手。

想探一探她额头。

但被姜婉下意识躲了一下。

“我已经没事了。”她淡淡道。

高学真尴尬的收回手。

“没事就好,我今天去找你,听小何说你在医院,立马就赶来了。”

“你太累了,要适当休息。”

姜婉听着没出事。

这些话。

刚刚陈队长也说过。

可是为什么。

她能听得进陈队长说的,却对高学真说的没什么感觉?

姜婉捏着手指,心里做了个决定。

她看向高学真。

“我想了想,我把彩礼退给你,咱们订婚这件事就算作罢了,行吗?”

“姜婉,你怎么……”

高学真眼里闪过一丝受伤。

他还是做不到吗?

他苦笑道:“你不是说你和姜家没关系了吗?这门婚事本来你也没认,就算要退彩礼,也不用你来退,我会回去和父母说的,让他们找姜家。”

“真的吗?”

姜婉没想到高学真这么好说话。

看着她亮起的双眼。

高学真咽下苦涩,点了点头。

“嗯,我不骗你。”

只要她开心就行。

姜婉见他是认真的,心里跟着松了口气。

高学真看着她轻笑的侧脸。

心里像有无数根针扎似的。

和他退婚。

就这么开心吗?

“姜婉,我们还是朋友吗?”

“是啊,你也帮我不少忙。”

姜婉转过头,认真地道。

高学真总算有些宽慰,笑了笑,“那就好。”

他抬头注意到姜婉的吊瓶打完了。

“吊瓶见底了,我帮你去叫医生。”

“嗯,谢谢你。”

姜婉看着高学真离开。

也跟着下床。

拉开帘子,在有限范围内看门外。

外面走廊处空无一人。

陈队长呢?

难道走了?

姜婉心里顿时有些失落。

十分钟后,姜婉和高学真离开医院,依旧不见陈隼野的身影。

不由地四处看了看。

“姜婉,你落东西了?”

“没,就活动一下脖子。”

姜婉心虚的回头。

感觉心里沉甸甸的。

“姜婉,你准备回家,还是去哪?”旁边高学真问。

姜婉看了眼天色,不算太晚。

“准备去凌水路。”

“我送你过去吧,你才从医院出来。”

“行吧。”

姜婉见他神色认真,不忍拒绝,点了点头。

大概是因为他同意退婚。

所以现在和他相处。

心里也没了压力,不用多想了。

两人并行离开医院。

不远处的墙后,陈隼野从暗处走出来。

看到这一幕眼里生冷。

他收回视线。

转身朝着不同方向离开。

凌水路,王娇和林小何正准备收摊。

看到姜婉的身影。

立马上前关心。

“姜婉,你怎么来了,不是回去休息吗?”

“我已经休息好了。”

姜婉闲不住,每天的记账不能少。

看不到今天的营业额。

她会睡不着觉。

“那我先回去了,姜婉。”高学真在旁边说。

姜婉笑着朝他点点头。

高学真回视她,然后转身离开。

林小何意外的看着他背影。

这次高同志居然一点都不拖沓的离开了?

“高同志这是怎么了?”

“我和他说退婚,他同意了。”

“什么?这么突然。”

“本来就和他说过了,可能是他现在才通了,就同意了,以后你可不能再开我和他的玩笑了,我们现在是存友情的同志的关系,知道没。”

姜婉警惕地点了点她脑袋。

就怕她浮想联翩地乱说。

林小何还在惊讶中。

但很快又反应过来。

“所以二选一,你选择了陈队长?”

“你,你能别说了嘛。”

姜婉真是求她了,赶紧捂上她的嘴。

而对面,叶冬花冷冷看着。

“陈队长眼光也不怎么样嘛。”

“送去医院的是他,送回来的又是另一个人。”

“未免太沾花惹草了些。”

旁边的人听到嘀咕声,好奇地回头,“冬花,你嘀咕啥呢。”

“没啥,看某人不爽而已。”

叶冬花垂下眼眸,跟着收拾摊位。

本来计划好好的。

偏偏姜婉要搞个九块九的促销。

搞得她措手不及。

还真是和她对上了。

她摆缝纫机改裤脚,她们下午就立马安排。

她现裁健美裤。

她们就搞促销。

叶冬花越想越不爽,不信自己做生意还做不赢她。

高学真走出凌水路后。

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生气。

他垂头垂手地走着。

和姜婉退婚的事,对他打击太大。

他不明白是哪里出了问题。

为什么接触这么久。

姜婉还是要坚决掐断他的希望。

天暗得很快,高学真没有回家,而是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似乎要把一件已经不可能的事想通,不过人到点是会饿的,自然而然,他走到中心路地段。

街道两边已经支起了晚市摊子。

高学真想喝点,吃点。

刚准备找家店铺坐下。

就见前面不远处。

陈隼野正坐在那,闷头喝着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