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婉回到房间,躺上床。

却没能马上入睡。

翻来覆去的,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他半裸着身子,肌肉结实。

浑身皂角香萦绕。

更主要的是,她的脸,她的手,都……

“啊,别想了!”

姜婉只觉得那个触感让她浑身发麻。

她不由把脸埋进枕头里。

同样的,陈隼野回房也没睡着。

他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出神。

想到姜婉惊慌地扑进他怀里。

嘴里不自觉勾了勾。

前面他太紧张,现在回味起来,多了很多细节。

譬如她看自己害羞的眼神。

譬如她手指捏了他的肌肉。

陈隼野轻笑,闭眼继续想。

原来,她喜欢这种。

——

次日清晨,姜婉按时起床。

如约而至和陈隼野碰面。

“早上好,陈队长。”

“早上好。”

两人打招呼都已经成习惯了。

走到巷口处再分开。

但今天陈隼野却叫住了她,“有事记得来找我,我就在凌水路附近。”

姜婉点头,心里莫名安全感满满。

“好的,我知道了。”

陈隼野听后,放心的离开。

姜婉照常去菜市场买菜。

不出意料的,又遇见那个女学生。

还是带了很多包子。

秦文清也看了她一眼,闪过一丝意外后,冲她笑了笑。

姜婉这回是真忍不住了。

买包子的时候问老板。

“那个女同学,天天来这买那么多包子?”

“是啊,不过寒暑假就不来了。”

包子老板都对那女学生眼熟了。

还要是上学的日子。

隔三岔五就会来光顾她生意。

好像是从去年开始的。

姜婉听完,感觉她好像猜到了件匪夷所思的事。

那个女学生,大概是被欺负了。

九点,姜婉拿上仓库钥匙开门。

里里外外地检查了一番。

门锁是好的,里面也没有翻动的痕迹。

但姜婉不敢掉以轻心。

从空间拿出今天需要摆的东西,继续锁上门离开。

姜婉抱着箱子下楼。

拐角处,一双眼睛正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张虎看到姜婉抱着箱子。

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

“什么鬼,她是从哪抱出东西来的?”

旁边的瘦猴也震惊。

“我们昨天不是都翻遍了吗?”

两人对视一样,决定趁人少的时候再上去看看。

反正有瘦猴的手艺在。

门锁都不会有损坏痕迹。

“谁,那里蹲着的两个人是谁!”突然一道声音响起。

抬头一看是绿衣警察!

张虎低骂一声,“怎么又是他们?快走!”

“站住,谁让你走了!”

“快跑,别被认个脸熟。”

张虎着急说,和瘦猴分开跑。

他俩是混在凌水路的老手了。

两三下钻进一栋楼里。

又从另一个门出来。

把后面追的人甩得干干净净。

——

姜婉来到摊位上,今天只摆了服饰类的货品。

王娇不在。

她听姜婉的,一早就出去联系客户了。

昨天被周主任叫走。

今天见她还能摆摊。

一个两个的都看向这边。

“这是收买了周干部吧,她怎么还能摆呢?上次那个谁被周主任找,都被逼得离开凌水路了。”

“谁知道呢,她一天赚那么多钱。”

“真不知道是谁举报的。”

“别看我啊,可不是我。”

周围的议论,多多少少姜婉能感受到。

但本能觉得不是这些人。

要举报她早就举报了。

周干部昨天分明就是带着不硬核的理由,强行来查她的。

“姜婉,你看那边。”

林小何注意到对面不远处。

是叶冬花的摊位。

她摊上的帽子正在大甩卖,取而代之的是现场制作健美裤,现场画着布料,还有个帮手,一个量体,一个剪裁缝纫,卖的价格和姜婉成品健美裤一样,但她主打一个合身合体。

“她可真会啊,紧跟你步伐。”

“也不知道从哪搞来的布料。”

林小何心里十分不爽。

姜婉若有所思。

她摆摊这么久了,头一回见抓风口这么快的人。

是个强劲的对手。

挺有脑子的。

姜婉想了想,决定在价格上动动手脚。

原本十块钱一条的健美裤。

定价九毛九甩卖。

反正她健美裤的库存也不多。

买完直接了事了。

价格刚换上,对面叶冬花就注意到了,她旁边的人忍不住道:“她降价一毛什么意思,怕咱抢她的生意?”

旁边这人是叶冬花的同学。

家里父母在纺织厂工作。

她没考上学校,现在也没单位。

前不久被叶冬花找上。

和她合伙租了个摊位。

她通过父母的内部便利,得到很多残次品低价布做太阳帽,她在家做,叶冬花就出来卖,昨天她突然上门说有个更好的买卖,问能不能搞到健美裤的布料,所以今天就直接摆上了。

叶冬花冷着张脸。

“她要改就改,我们不能改。”

她们是现做的。

本来人工就当免费的使。

要是跟着降价。

赚来的前还不够两个人分的。

中午,姜婉突然开始忙得不可开交。

摊前生意火爆。

时不时就要补货。

加上王娇出去联系的好几个要批发电子表和墨镜的老板也来了。

一个接一个地来。

货也是一箱一箱地搬。

林小何离不开摊位。

王娇也还没回来。

姜婉只能自己在仓库和摊位两点之间移动。

她已经够省事了。

刚上楼没一会,就把货从空间拿出来。

连门都没进去。

但还是抵不过客户一波一波的来。

还敢来盯梢的张虎。

看得是目瞪口呆。

明明仓库里没货,可她每次进去都能搬出来一箱。

“真是见鬼!”

张虎看力竭了,“她是什么时候又把货放进去的,难道是她早上就来过了?我们九点在这盯,还来晚了?”

“大虎哥,先别说了,咱快走。”

瘦猴小声地,在一旁提醒。

不远处武警又巡查过来了。

“麻蛋,今天他们这些人怎么总是过来?”

张虎低着头,赶紧跟着撤走。

下午两点,太阳最毒的时候。

姜婉已经来来回回跑了七八趟了。

头晕,恶心,浑身发软。

她咬着牙把最后一箱电子表搬出来。

就在楼下交给来批发的客户。

“妹子,你脸色不太好啊。”

大姐接过货,一边给钱。

“没事,就是有点热。”姜婉笑了笑,额头上全是汗。

她接过钱后,擦了擦手汗点数。

“姐,钱数对了,您慢走。”

姜婉笑着送走大姐。

忽然感到眼前一阵阵发黑。

要晕倒的一刻。

只觉得有阵风吹来,接着落入个怀抱。

陈隼野紧紧抱着她。

“姜婉,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