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隼野的面部肌肉发生了抖动。

还以为是见了鬼。

就两分钟不到,姜婉身边就多出个高学真。

陈隼野僵硬地朝他点了下头。

冷冷地回正视线站好。

心里已经似江水翻涌。

队伍里,姜婉还在惊讶高学真和陈隼野认识。

“你认识陈队长?”

“嗯,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发小。”

高学真笑着,反应过来,“姜婉,你也认识陈队长?”

姜婉差点就要说陈隼野是她房东了。

“嗯,陈队长帮过我几次。”

“那真是太巧了。”

高学真还在高兴,想着下次约姜婉出去玩就方便多了。

把陈隼野带上,反正都是熟人。

姜婉排了一会就到她买票了。

林小何这会刚好过来。

感叹客轮真大的时候发现旁边的高学真。

又是一轮客气的问候和寒暄。

买到票,三人一同检票上客轮。

姜婉下意识往陈隼野站过的位置看了一眼。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离开的。

“姜婉,小何,我帮你们提吧。”

高学真很客气地想接过两位女同志的行李。

林小何很有眼力见地把包往回收。

“不用,我包不重,你帮姜婉提。”

“我,我自己能提。”

“我帮你。”

高学真还是接过,他不想放过表现的机会。

姜婉反应不过来。

有些嗔怪的看了眼小何。

林小何偷笑。

凑上前,“放宽心,就是提个包而已,让他表现呗。”

“小何,这样不好……”

“没什么不好,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昨晚夜谈,你不是说不知道以后会和什么样的男人结婚吗?你就都试着相处呗,好坏自然能看得出来,高学真是,陈队长也是……”

林小何笑的意有所指。

姜婉听着有些害臊。

“什么陈队长,你别乱说……”

而船下,一个挺拔的身影一直望着上面。

看着高学真帮她提行李。

眼中瞳孔骤然一缩。

“队长,看什么呢?”

队友再旁出声打断。

陈隼野回笼思绪,“没什么,去那边看看。”

客轮停靠时间要差不多三小时。

检票后,便开始找位置。

这趟去广市坐船,起码得待四天时间。

姜婉为了舒适,没有选择大通铺的五等船舱,而是选择了四到八人间上下铺的四等船舱。

高学真手里的票是三等船舱。

但也不妨碍他一路护送。

四等舱在走廊的尽头。

门是推拉式的,铁皮包着,推的时候要费点劲。

按着编号找到位置。

打开门后,里面已经有对男女在收拾床。

他们是靠门的上下铺。

“姜婉,我们是靠窗吧?”林小何欣喜地拿着船票比对,又让姜婉确认一下。

姜婉点头,她们正是两边靠窗的上铺。

两人确认位置后便开始铺床。

姜婉和小何在上面收拾。

高学真就在下面帮着递东西。

没一会,又有一家四口走了进来。

一对夫妻带着老人和孩子。

舱室里一下满员,就剩姜婉旁边的上铺还空着。

刚收拾好,忽然有个大汉走了进来。

瞄了一眼,看到姜婉后一顿。

又见自己的床就在姜婉旁边。

“呵,运气这么好……”他小声嘟囔了一句,还朝姜婉笑了笑。

姜婉瞬间蹙眉,看向同样在上铺的女同志。

她脸色也不怎么好。

在大汉即将爬上来的瞬间,女同志紧张出声,“大哥,你和下面的姐姐换个位置呗,上铺就留给我们女人和孩子。”

大汉听完脸色一沉,透着不满。

“凭什么,票指哪我睡哪。”

“你这人,配合下不行吗?”

“就不配合,我就睡,你能把我怎么样?”

大汉和那女同志呛话。

大家一下脸色全变了。

高学真担心地看了眼姜婉,上前交涉。

“同志,我是三等船舱的票,有独立卫生间的,要不我们换换?”

“滚,不换。”

大汉铁了心要睡姜婉旁边的空位。

那女同志下铺的男同志也急忙站出来。

“哥,我女朋友还睡在上铺呢。”

“滚,老子又没看上你女朋友。”

大汉不讲理,谁来都不会听。

“你在这样,我们叫警卫了。”

“你叫,老子等着!”

瞬间场面变得躁动起来,那一家人也跟着劝。

姜婉蹙眉,和林小何对视一样。

虽然知道在船上这种人不敢真的做出格的事,但那态度和眼神,却让她们这些女同志感到不舒服。

“姜婉,我和你换个位置。”

林小何不怕这种烂人。

她连刘甘田都打过。

这人要是晚上敢伸手,她就敢拿刀剁。

姜婉刚要说话,忽然底下就打了起来。

大汉不知道说了什么荤话,居然让向来体面有修养的高学真失了控,手里的行李甩在大汉脸上就冲了过去,五指紧紧抓着那对方的衣领,手臂上青筋暴起,眼神冷得像换了个人,“你再说一遍,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妈的,想打架啊你!”

大汉羞怒,推着高学真。

高学真哪里顾得上别的。

怎么说小时候也是在军区大院长大的。

一群小子跟着陈大将军学武。

一招半式,他还是会的。

要是连喜欢的人都护不住,他凭什么娶人家!

下铺一片混乱,拉架都拉不住。

吓得小孩嗷嗷哭。

也有人赶紧去叫警卫过来。

姜婉和小何也急忙下床。

上前拉架,“高学真,被和他打了。”

“谁,谁在打架!船还没开呢,是不是想下去!”

警卫过来的速度还是快,好几个人冲了上来。

半小时后,警卫室里。

警卫在检查过高学真的证件后,客气地递回来,“高同志,证件还你,以后请不要这么冲动了,这种人交给我们警卫就好了。”

高学真只是头青了一块。

他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

“好,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事,这不麻烦。”

警卫说完,又叫人把那大汉赶下船去。

大汉也受了伤,眼睛肿着。

“凭什么赶我!是他先动的手!”

警卫冷着脸,“你什么人,他什么人?”

“人家高同志是咱海城研究所的干部,去广市是参加交流会的,是你这种人能耽误的?”

“谁让你居心不良,骚扰女同志。”

“给你送去派出所你就知道错了。”

好几个警卫上前抓着大汉就走。

尽管他再怎么认错都没有。

船下,警卫押着人找到附近执勤的武警,交代了经过。

陈隼野一听,眼神冷下来。

“你说先动手的人是海城研究院的?”

“嗯,但高干事是有要事在身。”

说着,警卫又指着大汉,“也是他先对高干事身边的女同志出言不逊的。”

陈隼野脸色渐渐阴沉。

看向那名大汉。

心里大概猜到他冒犯谁了。

“行,把人交给我。”

大汉听着这话。

不知为何,后背冷汗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