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翠湖山庄。

“世子夫人这么早就到了?”

沈知微刚被下人迎着到了花厅,就听身后传来一道爽朗的声音。

她转身,“这次,实在十万分紧急,所以才冒昧打扰。”

“我都没说,我是玉面公子,你怎么知道?”

来人一身白色长衫,束着白玉冠,发出的声音却是女声。

“我也没说,您就是玉面公子啊?”

沈知微轻笑一声。

面前的女子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是了,是我糊涂了。”

“只是,我一直以为,玉面公子,是个男子。”

沈知微勾唇,“这倒让我,十分惊讶。”

“我倒也没觉得世子夫人您十分惊讶。”

玉面公子随意坐在一边,“敢问世子夫人,找我是想要救谁?”

“我想让你救我的丈夫,镇国公世子。”

“嗯。”

玉面公子随意点头,“我还以为,你想要我救你的好姐妹,萧鸢。”

“她,现在恐怕连你都救不了。”

沈知微抿唇。

“你如果是说鹤顶红的毒,我自然是能够解开的。”

玉面公子摇着手中折扇。

【我去,我没听错吧,鹤顶红的毒都能够解开?】

【但,问题是,萧鸢不是都入土了么,玉面公子咋救,而且都没呼吸好几天了。】

【说的对啊,鹤顶红早就把萧鸢的五脏六腑给腐蚀殆尽了吧,这咋救?】

“可,这其中事情实在有些复杂,远不是一个鹤顶红能够说的清的。”

沈知微摇头。

“世子夫人,您是,知道了什么吗?”

玉面公子收起折扇,眼里带着一丝探究。

“比如说,话本子?”

沈知微眼眸微动。

“甜宠,虐?”

玉面公子听到这话,立刻扔开手中折扇,上前两步。

“奇变偶不变?”

沈知微有些莫名。

【符号看象限!】

【woc!这个玉面公子竟然是穿越者!】

【牛哇牛哇,这个剧情让我越来越看不懂了!】

【对啊,这咋个事儿啊,不是普普通通的甜宠文么,怎么又出来个穿越者了?】

玉面公子见沈知微迟迟没有回应,当即有些失望。

罢了,她想岔了,这里怎么会有第二个穿越者。

“符号,看象限?”

沈知微轻声开口。

【woc,沈知微怎么知道这个!】

【对啊,沈知微不是纯古代人么,怎么会现代的暗号?】

【好魔幻,越来越看不懂了捏。】

玉面公子猛然回头,上前两步,一把握住沈知微,眼泪哗一下就流出来了。

“同志,这么多年了,我终于,终于等到了你这个同类了!”

沈知微嘴角抽搐,“你误会了。”

“我们,先去屋里谈,好么?”

玉面公子左右看看,觉得的确,隔墙有耳,她立刻点头。

“行!”

沈知微起身,一盏在她手边的茶顺势打翻,弄污了她的衣裙。

“哎呀!”

沈知微抬手捂住唇瓣,“我衣裙脏了,不如,你先带我去换衣服如何?”

“行啊。”

玉面公子点点头,带着沈知微就走回屋里。

沈知微脱下衣服,玉面公子赶紧转身,“艾玛,你这人也太不把我当外人了,虽然说我铁直,但是咱也该避讳点是不是?”

沈知微看着面前的字幕消失,长舒一口气。

“好了,咱们现在就长话短说。”

沈知微打断玉面公子还想说的话。

“啥?”

玉面公子有些不理解的眨巴眨巴眼睛。

“你是穿越者,对吧?”

沈知微轻声问。

“是啊,你不也是么?”

玉面公子有些不理解的点点头。

她俩都对上暗号了,不早就应该互相明白了么?

“我不是。”

沈知微抿唇。

“什么?”

玉面公子不理解,玉面公子震惊。

“你穿越到了一本小说里,这件事,你知道么?”

沈知微接着问。

“我,我知道啊。”

玉面公子点头。

“那就好。”

沈知微道:“这样,我就不用过多解释了。”

“总之,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尽量满足,只是,你能够帮我把萧鸢救活么?”

“你刚刚不是还说情况很复杂,我没法救么?”

玉面公子震惊了。

“是,你先前可能没法救,但是你是游离于剧情之外的人,你来救阿鸢,应该是没问题的!”

“有问题。”

玉面公子摇头,“我的医术虽然能够活死人肉白骨,但是吧,我不能救剧情里注定要死的人。”

“听你的意思,萧鸢是被剧情杀死的。”

玉面公子轻叹一声,“那我,没法救了。”

“原来是这样。”

沈知微肩膀耷拉下来。

“只是我不理解,原先的剧情里,萧鸢并没有死,为什么,现在你却说她被剧情杀了?”

玉面公子有些不理解。

“你既然知道,我们现在所处的世界是小说,那么你应该也知道,原先的剧情里,我应该是要嫁给顾昭临,且我还是虐文女主。”

沈知微看向玉面公子,“你知道这些,又说,你救不了原本在剧情里要死的人,先前,却又愿意见我,应该也是发觉了,剧情改变,所以你也有想要做的事情,对不对?”

“是。”

玉面公子点头,“我想要离开这个世界,回到我原本的时代里去。”

“那就太好了。”

沈知微勾唇,“我要做的,就是打破这个小说世界,小说世界被打破,你应该就能够回家了。”

玉面公子猛然看向沈知微,“你觉醒了?”

“你想要这么理解,也行。”

沈知微轻声开口,“你那个所谓的暗号,是我看到我眼前的字幕,所以才知道的。”

……

皇宫,皇帝沉着脸坐在龙椅上。

“顾临渊,你还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做如此狼子野心之事,你就不怕天下万民唾弃你么!”

“唾弃?”

顾临渊拎着一把重剑,一步步走到金銮殿内,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皇叔,若是天下世人要唾弃,应该,最先唾弃的,是你才对。”

顾临渊抬手,重剑指向皇帝。

“多年前东宫的那把火,并没让我死了。”

“所以,你是想写罪己诏,还是……”

皇帝手中佛珠猛然崩断,“你是……”

随即,他哈哈大笑起来,“那样,既然都没斩草除根,哈哈哈哈哈,是朕输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