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02章 鹤知年好像不需要她了

鹤知年应酬,叶枕书也在院子画线稿,她根本没注意时间。

等她察觉时已经将近十一点。

也恰巧是那时候,张亦扬给她打来了电话。

刚接通,便传来张亦扬那边熙熙攘攘的声音。

鹤知年:“别打扰她,她应该睡了……”

他的声线迟缓微弱,嘴里念叨着:“她半夜要是醒了,后半夜就难睡了……”

张亦扬刚想说什么,对面手机摔落的声音。

张亦扬:“您都醉成这样了,太太总不会骂你吧……”

鹤知年长呼一口气:“她不会骂我,但会打我……”

张亦扬忍俊不禁。

鹤知年喃喃:“你闭嘴,不许笑……”

“我不笑。”

“别让她来,我先缓缓,这时候她肯定觉得我装……”

“好……”张亦扬也嘀嘀咕咕:“老板,没想到你也会被制裁。”

“你不懂,有老婆管才好,算了,跟你说不明白……”

“……”

拿着手机放着外音的叶枕书内心泛起涟漪,一旁的招财抿着唇偷偷看了她一眼。

没想到叶枕书还敢打鹤知年呢。

叶枕书心虚地没敢吭声。

她是说过,但也没真敢这么干……

对面的张亦扬将鹤知年扶好,这才将手机捡起来。

张亦扬:“太太……”

叶枕书:“位置发我,我去接他。”

“好。”张亦扬急忙嫁给定位发了个过去。

“鹤总,您要是被打,可别赖我……”

张亦扬小心翼翼将人扶到沙发上,随后撇下他离开了。

鹤知年拧着眉。

要是等会儿叶枕书又误会他,那可就不好办了。

叶枕书赶到时,他还在焦虑。

今晚喝得有点多了,意识在,头却晕乎乎的。

鹤知年抱着那件西装大衣,看着她傻笑:“你来了……”

“再不来就要被别人捡走了。”

叶枕书从他怀里拿走他的外套,挂在手臂上,随后搀着他的手臂,将他扶起来。

“今天实在推不掉,所以多喝了点。”鹤知年那七分醉意的脸上挂着淡淡的一抹霞光。

其实他是有些高兴,今天亲她的时候她并没有反抗。

叶枕书自是看出来了,他酒醉的模样竟是憨憨的。

“你下次再敢喝这么多,我就不让你跟他们一起睡了。”她嘟囔着。

虽然也是知道应酬是常态,有时候也不得不喝。

但看他那副傻样,还不忘调侃他:“每次一喝多酒干傻事……”

鹤知年:“我没醉……”

他得跟他们睡。

叶枕书没理会他的话,将他塞进了车里。

招财将挡板升了起来。

鹤知年一上车就睡了,坐得板板正正的。

“鹤知年。”叶枕书想问他关于婚礼的事是不是真确定下来时,扭头便发现他已经靠着睡了。

叶枕书没吵他,摞了摞她怀里的西装大衣,便被一块硬硬的东西膈了一下。

她掏了掏鹤知年的口袋,里面兜着几颗糖。

她拿起一颗,剥开糖纸吃了起来,随后又看向他。

忽明忽暗的夜色将他的轮廓描绘得格外精美。

叶枕书也困得慌,靠在后座也开始闭目养神。

谁知她已经睡着了,头微微倾斜,靠在了鹤知年的肩头。

鹤知年掀起眼皮,斜看她一眼,确定她是真睡着,便挪了挪身躯,好让她靠得舒服。

又偷偷牵起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漫无目的地摩挲。

车子停在庄园,叶枕书在车里睡了好一会儿鹤知年才将她叫醒。

“丫头,到了。”

叶枕书长长地嗯了一声,松垮地将自己坐直。

她抬起眼皮,困意一直偷袭。

短短的路程,她竟然睡着了。

“走吧。”鹤知年先下了车,手扶在车门上,朝她伸手。

叶枕书看了一眼他的大掌,便将手放了上去。

他掌心温热,似乎是酒喝多了的缘故,说话已经有些许软乎。

上到楼上,鹤知年扯了扯领带,脱下衣裳朝客卧走去。

“今晚我自己来就好了。”他将衬上丢进脏衣篓里。

这点伤对他来说其实并不算什么,以前实战演练时也曾有过这种情况,都是他自己处理了。

只是在叶枕书面前,他也不想逞强,挺享受她的照顾的。

今天她都累成那样了,还怀着孕,就不折腾她了。

而且,她应该也挺烦给鹤知年洗澡的,毕竟之前还这么逗过她。

鹤知年关上浴室门。

叶枕书将他的大衣挂了起来,随后下了楼。

鹤知年带着湿热的水汽出来时身下只裹了浴巾,细碎的发丝上都还滴着水珠,身上甚至连擦都没擦。

“……”他的目光落在正端着醒酒汤进来的叶枕书。

叶枕书将醒酒汤放在桌面上,手指捏着耳垂,眉心微蹙,大口呼着气,像极了一个受委屈的孩子。

鹤知年走过去,拿起纸巾擦了擦手背上的水珠,“以后这种事让阿姨做就好了,我都喝。”

叶枕书:“好。”

她注意到,鹤知年自己换了药。

“去洗澡吧,别折腾了,我又不是小孩子。”鹤知年眸色沉了沉,又说:“之前是我不对,不该捉弄你。”

“没事。”叶枕书突然有些失落。

鹤知年好像不需要她了。

突然察觉,鹤知年喊她姐姐捉弄她好像也挺好的。

叶枕书抿唇轻轻一笑,转头回了主卧。

鹤知年端着醒酒汤,凑到嘴边,没喝,眼神落在她身上,直到她走进卧室。

他这才吹了吹醒酒汤,将它喝完。

叶枕书洗完澡正要擦身体乳时,便看见自己那些瓶瓶罐罐被放到了一边。

另一边是鹤知年新买的孕妇专用精油和护肤。

她沉着的心顿时松了下来。

叩叩-

浴室门被敲响。

叶枕书打开门缝,身后的氤氲从门缝中溢了出来。

鹤知年看向她,小小的脸蛋上带着刚洗完澡的红润。

她皮肤本来就白,刚洗完澡,肉嘟嘟的脸蛋就好像能掐出水一般。

叶枕书:“怎么了?”

鹤知年朝里看了一眼,便看见刚打开的一瓶精油。

他柔声说:“别洗太久,也别关门。”

她愣了一瞬,“……哦。”

鹤知年:“精油擦了么?”

“刚打开,还没擦……”

“我帮你?”

“不用……”她语无伦次,“我,那个,还要擦水乳,你不懂,你先睡……”

“行。”鹤知年点头。

他本来也不懂,还是韩寂川给他普及的。

听说孕妇月份大了之后,连脚指头都难摸到。

叶枕书急忙关上门,又想起什么,便偷偷打开了门缝,这才返回洗漱台擦水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