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4章 《血屠九转身》第一转血皮!

见天工殿殿主钟寒山来势汹汹,

那柄赤铜巨锤裹挟着风雷之势当头砸下。

陆尘嘴角猛地一扯,

眼底掠过一丝近乎疯狂的战意!

他早已祭出血屠棍,

可此刻,

各种底牌和人皇印都已经耗尽,

陆尘唯一能依仗的,

便只剩下那枚青木造化丹还在经脉中缓缓流淌的药力,

以及他那具千锤百炼的纯阳圣体。

他本就是法体双修,

肉身之强,早已堪比元婴后期大修士。

如今,

经过方才那一番生死搏杀、魔气淬炼,和青木造化丹的修复。

肉身的韧性更上一层楼。

陆尘心中一动,

当即以心神沉入血屠棍深处,沟通那道刚刚苏醒的器灵。

这家伙素来贪吃,

刚刚消化完那枚泣血珠,如今恢复了不少散碎的记忆。

陆尘隐隐有种预感,

这贪嘴的家伙,

兴许能带给自己一些意料之外的惊喜。

"血屠,你确定以我现在的肉身强度,可以速成那门炼血炼体之法?

那门神通的反噬非同小可,你莫要害我。"

血屠棍器灵的声音激动,

带着几分笃定:

"主人,你就放心吧!血屠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

那门《血屠九转身》共有九转,我虽然只记得前三转的功法口诀。

但你只要能练成第一转血皮境界,肉身强度便能再翻一番!

以你现在的底子,入门不是问题!"

下一刻,

一道玄奥而古朴的功法口诀涌入陆尘识海,

字字如血符烙入神魂。

"以血为引,骨为炉,杀意为火,屠戮为薪。

一转身,皮如赤铁。二转身,筋如蛟龙。三转身,骨如玄钢……以战养身,以杀淬体,九转功成,肉身不灭!"

陆尘沉心默念,

也忍不住暗暗震惊,

光是这九转功成的总纲便是一个惊喜。

他体内,

《混沌长生诀》疯狂运转,

将青木造化丹残存的药力与纯阳本源之气交织融合,

按着那门神通的口诀引导血气冲刷全身!

嗡!

陆尘的半边身子骤然泛起一层淡红色的血光,

皮肤灼热如烙铁,

一寸一寸地泛起赤红之色。

寻常刀剑斩之不入,法器劈砍也休想破防!

可下一刻,

他浑身皮肉如同被千万根细针同时扎过一般刺痛!

那剧痛让陆尘额角青筋暴跳,却被他死死咬牙扛住了!

他低头,

看向自己半边赤红的躯干。

竟然只有半边身子达到了血皮境界,另外半边依旧如常。

但陆尘却笑了。

他能清晰感知到,

只要再经历一场真正的生死恶战,

以战淬体,

他就能完整踏入血皮的入门之境!

到时,

整个肉身都会被那层赤红血皮覆盖,肉身强度再上一个台阶!

想到这里,

陆尘眼底掠过一丝精光,

猛地抬头望向钟寒山,

嘴角勾起一抹刻意而嚣张的弧度,

语气里满是挑衅轻蔑:

"老匹夫,你那锤子都举了半天了!

你倒是砸下来啊!"

钟寒山被他这句话激得老脸一抽,

暴喝一声,

赤铜巨锤终于落下:

"小子狂妄!

原本想慢慢将你折磨至死,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本殿便成全你!"

陆尘不退反进,

半边身子血光暴涨,赤手空拳迎上那柄赤铜巨锤!

拳锤相交!

"铛!!!"

一声金铁交鸣般的巨响炸开,火星四溅!

钟寒山只觉虎口猛地一震,

那柄极品灵器巨锤竟被这一拳砸得嗡嗡作响,

连锤身上流转的器纹,都剧烈闪烁了两下变得黯淡!

他的身形竟往后踉跄了半步,

铜铃般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

咦?

这小子不是金丹修士吗?!

他这肉身是怎么回事?!

要知道,

他这一锤,就算是元婴修士也不敢硬接。

陆尘却只觉得那一拳砸下去,

半边泛红的皮肤像是被铁锤锻打了一遍,竟开始微微发烫。

那股刺痛反而化作一种难以言喻的酣畅感!

他眼睛一亮,

果然有用!

每一次对撞都在淬炼他那层尚未成型的血皮!

"老匹夫,你这是没吃早饭?"

陆尘得势不饶人,

先是言语相讥,再主动出击,

他拳拳生风,

每一拳都带着纯阳至阳的血气,

如同一尊赤色的战神在虚空中纵横驰骋!

周身血气翻涌如潮,

半边身子那层淡红血光在拳锤交错的轰鸣声中,一点一点地蔓延开来。

他的肉身,

在对战之中,

如同反复被捶打的铁坯,正泛着新的血光!

钟寒山越打越是心惊!

他发现,

自己引以为傲的近战手段,

在陆尘那副肉身面前竟处处受制。

他不信邪,

又祭出了不少趁手的法器。

一件暗器飞梭刚祭出便被陆尘一拳砸飞,

梭中锋锐的暗器散落一地。

那柄赤铜巨锤更是被陆尘一只手硬生生按住,

双臂用力,

竟一时之间分不出高下!

他堂堂天工殿殿主,元婴中期体修,

被一个金丹修士逼到了近身肉搏的份上,

竟然还占不到丝毫便宜?!

反而,

陆尘越战越勇,

周身血光越来越浓,那半边赤红的皮肤正在向全身蔓延。

先是胸膛,再是腰腹,然后是双臂、脊背、脖颈!

他能感觉到,那层血皮正在蔓延。

最后,将整具身躯彻底覆盖!

那一刻,

陆尘只觉得全身皮肉骤然一紧,

如同被一层赤红色的铁衣牢牢裹住!

那种酸胀和刺痛在一瞬间化作一股坚实感。

《血屠九转身》第一转血皮,终于入门!

那层赤红如铁的血皮,

虽然只有薄薄一层,却坚如玄甲!

"血皮覆体!"

陆尘一声低喝,拳势暴涨!

他一拳轰出,

带起一道赤红的血色残影,

将钟寒山手中那柄赤铜巨锤硬生生砸出一道清晰的拳印,

锤身剧烈震颤,

钟寒山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竟倒退五步!

陆尘的目光在他握锤的手上落了一瞬,

那锤柄已经被血染红了一截。

“成了!”

……

天穹之下,

所有人看得目瞪口呆!

正在战斗的冯戮和蟾王,

在缠斗间隙各自抽空回头瞥了一眼,

几乎是同时惊呼出声:

“好强的炼体法门!”

许冰云站在原地调息。

从陆尘暴起迎上钟寒山的那一刻起,

她那双清冷的眸子便一直锁在他身上,

始终保持着随时出手支援的姿态。

若陆尘撑不住,她便会出手。

可她等来的,

却是陆尘一拳震退巨锤、赤血覆体的那一幕。

许冰云俏脸微变,

她盯着陆尘身上那层赤红血光,

双目中涌起一道无法掩饰的震动。

她微微启唇,

轻声自语:

"以血为皮,以敌淬体……这门炼体神通,便是在灵界也极为罕见。

可更难得的是,

此子竟能临阵突破,战而不乱、伤而不退……

这般心性,确实非常人所能及。"

下方岛礁之上,

沈若彤和柳莺早已看傻了,

两张俏脸上满是同样的表情,又惊又喜又不敢信!

柳莺死死攥着沈若彤的胳膊,

声音都在发抖:

"师姐……我没有做梦吧?

小师弟他……他竟然将天工殿殿主压着打?!

那可是殿主级的元婴老怪啊!"

沈若彤美目一凝,

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如水。

可那双秋瞳深处的杀意,

却如同暗潮翻涌,藏都藏不住。

她的目光,

从始至终都锁在钟寒山那道魁梧的身影上,

从他暴起出手的那一刻起,她便没有移开过片刻。

此刻,

陆尘虽然肉身强悍、血皮初成,

可毕竟修为差距摆在那里,一时之间竟也拿不下钟寒山。

那老匹夫虽然被压着打,可元婴修为的底子还在。

每每在陆尘杀招将至时,

他便猛然祭出一面铜盾或一道飞梭,以器道手段堪堪化解。

两人竟在虚空中打得难分高下。

当钟寒山为了抵挡陆尘的一记左摆拳,

而将背心完全暴露出来时,

沈若彤的指尖微微颤了一下。

她知道自己该动了!

她一直蛰伏在人群之中,

伪装成一个安分守己的普通弟子,

在流云殿一待便是数年,等的就是这一刻。

她望着那道魁梧如铁塔的身影,

眼底翻涌着压抑了数十年的杀意和血仇。

当年,

便是这个钟寒山带着一队执法殿修士闯入她家,

以莫须有的勾结邪族之罪污蔑她爷爷,

当着她的面将她父母的修为废去、逼得他们自爆丹田……

沈若彤和妹妹在爹娘的自爆和爷爷的拼死掩护之下,

这才艰难逃出太华仙宫,从此流落到葬神海。

在葬神海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里,

爷爷带着她和妹妹四处流亡,

最终靠着收拢一批散修、聚集力量,在鱼龙混杂的海域中一点一点地建立起了万魂宗。

可那份血仇,她一天都没有忘记过。

当然,还有内殿的主使……

但沈若彤更清楚,

今日如果错过这个机会,

下一次再见到钟寒山落单,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陆尘在前方吸引了他的所有注意,

她只需一击,

无声无息的一击。

便能让这老匹夫彻底失去反抗之力。

沈若彤深深吸了一口气,

将眼底那层翻涌的水光硬生生压了下去,

掌中,

早已蓄满了一道无声无色的鬼灵之力。

那是她在葬神海深处一位神秘前辈手中学来的神通绝技,

专破护体罡气,

无声无息,一击必中,名为鬼灵针。

此刻,

钟寒山正被陆尘那狂风暴雨般的纯阳重拳死死缠住,

两人打得难分高下。

他的后背空门大开,浑身破绽尽露。

沈若彤掌中的鬼灵针,早已蓄势待发,

"就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