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儿,我决定了。”

靳雪儿忽然擦干了眼泪:“我以后,要像嫂子一样。”

“啊?”

话题跳的太快,靳萱儿都沉浸在怀念的小娘的情绪里,冷不丁的听着靳雪儿的话,都惊呆了,完全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嫂子啊,你不觉得她很厉害吗?”

靳雪儿一说起程七七,那眼神里的崇拜,就闪闪发亮的,她道:“以前在侯府的时候,嫂子在府里带孩子,我有时候……还会去欺负嫂子呢。”

说起旧事,靳雪儿有些不好意思道:“那时候我不懂事,就觉得大哥都不在乎嫂子了,靳家都不让嫂子入族谱,但嫂子怎么还能带着安安这么开心呢?”

“我有次去嫂子院子里的时候,嘲讽她在院子里种菜,把侯府的身份都要丢了。”

“我还闻到嫂子院子里,在做好吃的,很香很香。”

靳雪儿说起这些,不由的想起嫂子做的吃食,确实很好吃。

“还有,大哥没了,嫂子不哭不闹的,你还记得流放路上吗?”

“嫂子冷静,一点都害怕。”

靳雪儿想起在那破旧的茅房外,她推靳萱儿出去挡坏人的事情,她道:“萱儿,以前,我不懂事,对不起,还把你推出去了,我那时候太害怕了。”

靳萱儿想起那会的事了,当时只觉得那个男人可怕的很,现在……

听着靳雪儿的认错,她认真的说:“那会,我真的挺恨你的。”

“噗~”

靳雪儿听着她的话,笑着说:“就只有恨我?没别的?如果换作是我的话,只怕想要杀人的心都有了。”

“我是不是很没用?”

靳萱儿垂下了眸子,因为小娘处处让她忍一忍,让一让。

“怎么会,你很厉害,会做斋呢,还宽容大度,现在还能来安慰我,都不计较我以前欺负你。”

靳雪儿说着说着,两个人就笑了。

靳萱儿问:“还有呢,你说你学嫂子聪明?冷静?”

“对。”

靳雪儿道:“我要像嫂子一样,不管在哪里,都能把日子过好!”

“不管是在侯府冷落,还是流放途中的困苦,又或者是到了岭南的处处不适应,她都能把日子过的越来越好。”

“要不是沾着嫂子的光,我们现在怕不是还在舂面呢。”

提起舂面,靳雪儿的眼底都透着恐惧和害怕,那个活一干起来,真的太累了。

“对,要不是沾了嫂子的光,我……”

靳萱儿想起庵堂的日子,虽然宁静,但不踏实。

召集回到了靳家,有爹,有二叔在,靳萱儿觉得踏实。

在哪里都能将日子过的好?

黑土若有所思的看着程七七房间的方向,眼底是化不开的疑惑。

房间里,程七七倒头就睡得正香。

靳雪儿只要不脑子拎不清,觉得林惠兰是被她害死的就行!

至于靳雪儿伤心难过?

那才是正常的。

毕竟是生身的母亲,要是靳雪儿无动于衷的,那才有问题呢!

一觉睡到自然醒,程七七伸了一个懒腰,看着女儿睡的跟个小猪一样,悄悄的起身,就准备去做吃食了!

女儿受了这么大的惊吓,还有王宗的腿伤还得养上几个月,那不得多多补充营养。

刚到厨房,程七七就看到灶上的鸡。

“黑土,这是你猎的?”

程七七看着灶上的鸡,格外的高兴,正好,给大家伙补补。

“嗯。”

黑土从暗处走来,应声之后,又回归于暗处了。

“神出鬼没的。”

程七七嘀咕着,也没多说什么,就哼着小调开始斩鸡了,手起刀落,斩鸡的动作那叫一个利索。

天刚亮,衬的程七七脸庞都带着几分柔和,她斩鸡、炖鸡、再擀面做鸡汤面的活,仿佛做了千千万遍一样。

她的一举一动,仿佛都带一种说不出来的美感。

就连风,都格外的偏爱她。

揉面时不小心滑落的头发,也是靠着风轻轻吹起,仿佛吹到了黑土的心间,荡起了涟漪。

“好香啊!”

靳岁安刚吃一口鸡汤面,就问:“小哥哥有吗?”

“有的。”

程七七指着旁边这一碗道:“这是给小哥哥的。”

“那快走吧,我要陪小哥哥一块吃。”

靳岁安放下筷子,自从上回被掉下山坳之后,靳岁安对王宗,就格外的依赖。

王宗也因为腿脚的原因,跟黑土住的是一个房间,这会被抱出来,在院子里晒着太阳。

“小哥哥,我娘做的鸡汤面,可好吃了。”

靳岁安迫不及待的找王宗显摆着,一高一矮两个凳子,正好了,靳岁安可以坐在王宗的对面,靳岁安吸溜着面条,吃的那叫一个香。

“小哥哥,你快尝尝,好香好香的!”

靳岁安一边吃,还不忘记跟王宗说起娘做的鸡汤面条是多么的香。

王宗看着她,拿起筷子,尝到鸡汤面的时候他的眼睛似乎也亮了亮,随即一边看着靳岁安,一边吃着面条。

程七七站在一旁看着不由的傻眼了,王宗这把靳岁安当成吃播下饭了?

不过……

程七七的视线落在女儿的身上,女儿确实是有当吃播的潜质,不管吃什么东西,那都能吃得格外的香!

马车,哒哒的声音响起。

程七七回头,一眼就认出了,这是楚徵的马车。

“安安姐姐。”

马车还没停稳呢,马车里糖糖的声音,就已经传了过来。

“安安姐姐!”

糖糖迫不及待的跳了下来,见着靳岁安的时候,直接抱住了靳岁安,高兴的不得了,问:“安安姐姐,你在吃什么啊?好香啊!”

“我娘做的鸡汤面,娘。”

靳岁安抬头,刚问起了一个头,程七七道:“还有,我去盛。”

“徵徵姐,你怎么带着糖糖出门了?不是说,还有流匪吗?”

程七七有些诧异。

“糖糖想安安了,这几天都没吃得下饭。”

楚徵一句话,程七七明白了,糖糖吃饭可是天大的事情,再看一眼马车身后的护卫,她道:“厨房还有面,我这就去盛。”

院子里,多了糖糖,靳岁安就更忙了,王宗坐在特制的椅床上,看着靳岁安和糖糖聊天,微微有些失神,握着筷子的手,攥的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