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么说,可办公室主任还是有些担心的。

之前啊,这个银行办公室主任,跟齐行长也合作办过这样的事。

这家支行,已经不是第一次黑客户的钱了。

行内叫吃绝户,专门找这种孤家寡人的,势单力薄的人下手。

还有就是些没啥背景,却突然发了财的,尤其是外来户,也吃。

坏事做多了,人就会睡不着,所以主任有些害怕。

前些年,为黑人钱财这事,支行里还出过一次大事。

县公安局的人都来了。

因为储户把钱存银行的时候,被大厅的人忽悠,办成了理财。

三年后,储户以为自己存款到期了,来这家支行,准备转存,再存个三年,然后把前三年的利息拿出来。

结果被银行工作人员告知,并没有什么利息,而且本金还亏损了4成多。

也就是亏存了近40万。

一顿吵闹,才知道,当时办的是理财。

支行一句话,理财有风险,客户自己承担,就把这事糊弄过去了。

时隔久远。

当年的监控资料什么的,早就找不到了。

办这个业务的大厅工作人员,又是大学生来实习的,人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大厅客户经理也退休了。

调查起来非常难。

公安局的人来了,最后都没立案,不了了之。

走投无路的这个储户,最后拿了一瓶百枯草,直接冲进支行的大厅里,当场干掉半瓶。

事后人被送了医院,那储户丢了半条命。

那件事闹得挺大的。

可银行在法理上是没错的,有关方面也没办法处理银行。

想起这事,主任就心里发慌。

“老板,这要是逼急了,那孙寡妇也喝药可咋办?”主任心有余悸道。

“喝药怎么了?

喝药就喝啊。

又不是你喝。

她这么大人了,要喝药,那是她自己的选择,我们不承担后果。

哦,喝药就大了,喝药就牛逼了?

喝药能不能把你这个主任的位置喝出来,能不能把你的绩效喝出来?”

齐行长骂着骂着,一掌拍在了主任的头上。

言外之意。

喝药是小事,做点成绩出来才是大事。

不做事,就去死去,这办公室主任就没价值。

办公室主任悻悻地缩了缩脖子,点头答应办了。

“不过……她真要去告,真跟咱们耗咋办,这些钱最后不得……”

齐行长嘴角向上一弯,很是不在乎:“你以为他能打的赢这官司?

退一万。

就算真的打赢了。

钱从哪里来?

咱们支行没钱啊,亏损的呀。

总不能用储户们的钱赔付给她吧?

就算她真的告赢了,法院叫咱赔付,那也执行不了。

到了执行局,咱们也有人呢。

就算真的要执行我们。

那也是可以协商的。

三年?

五年?

或者十年?

一下拿不出来,慢慢还呗。

要是态度好些,愿意配合,就一次性还了,打个五折。

要态度不好,就一直拖,拖死她。”

办公室主任听了心里直发毛。

可是那钱是真香啊。

电脑随便弄弄,几十万就到手,他这个主任也能分上一杯羹。

“行,您有办法就好。”

“放心吧,出事也查不到咱哥俩,我上头有人呢,不然这次能回来?”

“放心,放心,老板,我先去忙去了。”

办公室主任这才安心地走了。

齐行长点上烟,慢慢抽着。

他也不想啊,可是上头也要钱。

为了这次能顺利回来,重新掌权,可是没少打点。

上头省行的领导,那更黑。

简直比土匪还黑。

开口就是两百万啊。

这些钱花出去,总得有个出处,总不能他齐行长掏吧?

只能说,孙寡妇倒霉了。

……

“大伟,你这就要回去了?”

羊城一公寓内。

睡了一下午的大伟和婷婷,已经穿戴整齐。

婷婷看着大伟在收拾书包,内心忽的有些伤感。

这像啥啊?

来了,办个事,饭都不吃一个就要走了。

而且她还是特意请假回来陪大伟的。

大伟何等聪慧之人,瞬间洞悉了婷婷的心思。

“对。

刚才你也听到了,县里一堆的事。

就你抓的那个农文旅试点的项目,现在资金还没落实呢。

还差大几百万的贷款要落实,被那齐行长给卡了,还要弄我的人,要把刘常务爱人整走。

秦省长那边还有些事,也需要我回去落实。”

具体就是落实郭厅长大舅子的事。

要当面跟郑治国聊聊,抓紧让郑治国把越国欠条的事处理干净,做到这样,这个局才算圆满。

为什么当面聊呢?

因为这事不能留痕。

“行,哦对了,你把叶处也带上吧。

现在农业厅那边,派了叶处负责跟你们对接果业公司的事。

她刚还给我发消息,问你这几天在不在县里的,她要去一趟远山县。”

大伟心里一紧,脸上有些惧色。

叶处之前接过他的电话,当时婷婷在蒸桑拿,那女人讲话,是一点边界感都没有。

“对。”

“她来干啥?”

婷婷掩嘴笑笑:“咯咯,你别紧张。

就是正常工作对接。

省厅这么一大笔资金投在远山县的脐橙种植基地,总得要跟进下项目进度,了解下资金使用情况啥的吧?

她需要及时跟厅里和省里领导汇报的。”

大伟挠挠头:“那,那就叫她过来吧,我带她回县里。”

婷婷开心地拨通了闺蜜叶处的电话。

大约半个钟后。

叶处带着行李到了婷婷楼下。

大伟跟着婷婷下楼。

看见一个穿着浅黄色短裙套装的女子。

三十来岁的样子,中短发,皮肤白皙,身材中等。

看起气质就是单位里混的。

眼光很犀利,似笑非笑,干练又夹带几分风骚,在单位里估计是常跟男同事打嘴炮那种。

“你可别忘了陈欢的教训。”

大伟一边朝着叶处走去,一边小声提醒身边的婷婷。

丁婷婷偷摸揪了一下大伟手臂上的肉,嗔道:“瞎说啥呢。

叶处和陈欢不是一个层次的人。

而且我跟陈欢只能说是一般朋友。

而我跟叶处,那是好闺蜜。”

大伟呵呵冷笑,没听说防火防盗防闺蜜吗,你还好闺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