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马车里的毒煞,阿奴吓得心里一哆嗦。

又仔细的看了看,这才确认不是那个布阵的。

心里松了一口气。

“……”

还以为是那个布阵的来了呢。

吓了她一跳。

又仔细的看了看。

虽说那家伙不是布阵的那个人。

但和布阵的那个人的衣着都是一样的。

不细瞅还真不好分辨呢。

见他还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也一眼珠子瞪了过去。

挺大岁数的人了,盯着一个小姑娘看。

咋那么臭不要脸呢!

“……”毒煞。

那贱婢竟然敢瞪他!

要不了多久就送你去见阎王了。

“阿奴,你看什么呢?”刘春顺着阿奴的目光看了看。

也不知这丫头在看什么。

竟然都看直了。

“没啥。”阿奴又往毒煞这边看了一眼。

总感觉那人不像好人似的。

队伍开始行进,走了大约两个时辰,才到了沿河两岸。

一下官道路面就变得泥泞了。

“王爷,咱们得下来走了。”

江师爷指着前方。

那边都已经被洪水泡了。

不要说马车了,就是人走起来都要费劲的。

“嗯。”广陵王他们下了马车。

瞧着眼前汪洋一片,眉头皱得更紧了。

目测一下河面,至少也有数十里宽。

估摸着遭灾的百姓不能少了。

“王爷,如今灾民都安置在那边了。”

江师爷指了指远处地势比较高的位置。

大家的目光也看了过去。

尽管离得远,但还是能看到山坡上密密麻麻的都是人。

“走。”广陵王率先走在前头。

大家伙深一脚浅一脚的跟在后头。

等来到灾民安置的地方时。

已经是半个多时辰后了。

“江师爷,你咋来了呢?”

一个老汉拄着棍子迎了上来。

江师爷可有些日子没来了。

“这位就是广陵王,这位是林将军。

他们是来看望你们的。”

“广陵王?”那老汉看向了广陵王。

战神娄将军的父亲就是广陵王。

是他来这里了吗?

其他人的目光也看了过来。

“没错,就是咱们的战神将军父亲广陵王。”江师爷点头。

众人一听,立马围过来跪了下来。

“王爷,如今我们无家可归,又无粮可吃,求王爷救救我们!”

都纷纷的磕起了头。

如今他们房屋被冲毁,又没有吃的。

若是朝廷不救济他们的话。

那这个冬天他们是熬不过去的。

“你们先起来。”广陵王冲众人抬了抬手。

但大家伙依旧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还是不断的磕着头。

“求王爷救救我们!”

如今孙大人已经不在了。

没有人会管他们的死活。

如果王爷还不管他们的话。

那他们真的没有活路了。

“你们先起来,本王会尽量帮你们的。”

广陵王再次抬了抬手,大家伙这才站了起来。

“太子是怎么安置他们的?”林将军看向了江师爷。

太子回去说这边已经都处理完了。

也不知是怎么安置的。

“回将军,太子并没有安置他们,只是草草的修复了堤坝就走了。”

“太子他没有交代如何安置这些灾民吗?”

广陵王皱着眉头看着漫山遍野的百姓。

难道太子压根儿就没有管他们?

“没有。”江师爷摇头。

太子来了当日就把孙大人一家全部斩首了。

之后又吩咐人加固了沿河两岸的堤坝。

而后就回京了,不曾安置这些百姓。”

江师爷语气里是难掩的失落。

太子身为一国储君,不为百姓着想也就罢了。

还不辨是非,冤枉忠臣,置百姓们不顾。

若是他将来登基成皇上的话。

那百姓们的日子可想而知。

“……”阿奴。

太子咋这么缺德呢!

这整个大宋朝都是他们家的。

百姓也是他们家的,如今遭了这么大的灾。

竟然也不管,啥玩意儿呢!

“……”广陵王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

勉强压下了心底的愤怒。

又往远处看了一眼。

“那堤坝修筑在哪里了?”

怎么没看到堤坝的影子呢?

“堤坝在……水里泡着呢!”

“什么?”广陵王惊讶地看着江师爷。

又往远处看了一眼。

若是堤坝在水里泡着的话。

那还叫堤坝了吗?还能起到拦截洪水的作用了吗?

“确实在水里呢。”那老汉指了指远处。

“太子修的堤坝就在那边。”

众人的目光都看了过去,到处是汪洋一片。

哪有一点堤坝的影子。

“我咋没看着呢?”阿奴手打凉棚。

哪来的堤坝,哪管看个影子呢。

“在那边水下半米左右。”那老汉又指了指。

“当初太子来时,只是在沿河两岸加固了几层沙袋。

后来水涨之后就淹没了。”

“……”广陵王。

这就是太子说的已经把洪水控制住了!

瞧着漫山遍野无家可归的灾民。

心里真是说不出的难受。

“王爷,如今我们良田被泡,房子被毁。

已经无家可归了,还请王爷和将军救救我们吧!”

那老汉又带着众人跪了下来。

若是朝廷不救济他们的话。

那他们就别想着能活下来了。

“那你们为何不抓紧盖房子?”林将军看向了远处。

看样子这洪水一时半会儿是退不了的。

既然他们房子被毁了,应该抓紧盖上的。

就算这里的冬天不是那么太冷。

但没房子住也受不了的。

“将军,我们也想盖,可是我们没钱买木头啊!”

“木头还用花钱买吗?”阿奴被惊讶到了。

每日爹进山里去砍柴,这些木头都是不需要花钱的。

他们这儿还用花钱买吗?

“这些山都是地主老财的,平时只允许我们砍一些细小的树枝当柴火。

那些粗大的木头不但要花钱买。

价钱还挺贵的。

白从这里遭了灾之后,木头的价钱又上涨。

就连粮食也翻了一倍?

我们实在是买不起呀!”

那老汉扯着苦瓜脸。

他们本来就没有啥钱,如今又什么都涨价。

哪里能买得起呢!

“那太子临走前就没跟你们承诺过什么吗?”

广陵王看着漫山遍野的灾民。

都这么露宿在野外。

难道太子临走就没给他们留下话吗?

“没有,太子都没来过这里,走时我们更不晓得的。”那老汉又摇了摇头。

他们只听说太子来过了,压根就没见过的。

“……”秦统领一脸的担忧。

太子怎么还不来消息呢?

如今王爷和将军已经知晓了这边的情况。

若是上奏给了皇上,那后果不敢想。

而此刻,肖灏峰也郁闷的不行。

“秦统领他们怎么还没有消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