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薛神医都要气爆了,娄玄毅这才来到跟前。

“人家不是说了吗?弄坏你的东西会赔给你的,你还有什么不高兴的?”

原本薛神医还指着他能说几句宽心的话,结果听他这么一说,是彻底的气炸了。

“赔给我!好好好,我倒要看看,她是怎么赔给我的!”

气呼呼的进了里面的屋子,拿了一个小册子出来。

“看见了吗?这第一页到第十页上面的药材都是你弄坏的,赔给我吧!”

自己攒了大半辈子,才凑足这些药材,他倒要想看看这丫头是怎么赔给他的。

阿奴接过了册子翻看了一遍。

“那后面那几页就不是了呗?”

“后面这几页的!哼!前面那些你能给我凑够都不错了!”

这大半生他跑了多少地方,才把那些药材给凑足了,后面那些连他都没见过。

话说的这么轻飘飘的,以为那上面的药材是野菜呢。

“啊,那我晓得了,等我采到了就给你送来。”

不就是十种药材吗?有啥难的,更何况这还有图片,照着这上面的样子找不就完事儿了。

“那你总得给我个期限吧?”

别人拿这话糊弄他,答应完之后就没影儿了。

“你放心,我说话算数,我说赔给你就会陪你的。”

“别整那没用的,给我个准确日期。”薛神医翻了个大白眼。

真当他是好糊弄的。

“这我可说不好,但我会尽快的,我也没想赖账,要是这辈子还不上,我下辈子还得给你当牛做马。”

人家都说这辈子欠下的账还不上,下辈子是要给人家当牛做马来偿还的,她可不想给人家当牲口。

“说那个都没用,你就给我个准信儿。”薛神医又翻了个大白眼。

说的好听,好像这些药材真的能赔给他似的。

一看这老爷子不依不饶的,阿奴也来了脾气。

“半年之内吧!”

尽管现在心里还没有谱,但想着半年的时间也不短了。

“不成,三个月之内,要不然你就赔我一万两银子。”薛神医伸出了一根手指。

不是说这丫头把钱看得极为重要的吗?那就狠狠敲她一笔。

“你咋不去抢呢?”

这么大岁数人了,张口就讹人家一万两银子,咋寻思说的呢。

“那你就陪我药材。”薛神医将手伸了过去。

只要自己不好过,别人也休想有好日子。

“三个月就三个月。”

休想讹她一万两银子。

“好,这可是你说的。”薛神医转头又看向了憋着笑的娄玄毅和墨隐。

“你们俩作证,到时候她给我找不回来这些药材,就得赔我一万两银子。”

“好。”娄玄毅忍着嘴角的笑,又看向了阿奴。

这一万两的债,看来她是欠下了。

能让老爷子这么心疼的药材,应该是极其罕见的,怎么可能那么好找到呢。

阿奴并不知晓这些,正要离开,又被薛神医给叫住了。

“等一下,我的房顶钱还没算呢!”他指了指房顶上的大窟窿。

虽说要不了几个钱,但也不能便宜了这丫头。

“你说吧,多少钱?我赔给你。”阿奴也往房顶上看了一眼。

既然是咱整坏的,那咱也认,大不了赔他几块新瓦。

“嗯……给二两银子吧!”薛神医仰着脖子看着房顶的窟窿。

二两银子应该够用了,结果话一说完,阿奴就火了。

“啥玩意儿?二两银子!你咋不去抢呢!”

几块瓦就要她二两银子,这老爷子心也太黑了。

“你,你喊啥?”薛神医吓得一哆嗦。

把他房子给踩坏了,她还来脾气了。

“我喊啥你心里没数吗?十片瓦也要不了几文钱,哪有要人家二两银子的!你想钱想疯了?”

阿奴气呼呼的指着房顶上的窟窿,十几块瓦加在一起有十个铜板就够了。

他竟然要自己二两银子,心也太黑了。

“这是几块瓦的事吗?那不还得有工钱在内吗?”

“那也用不了二两银子,成年壮老力一日最多也就十几个铜板。

最贵的也超不了二十个,你这几片瓦能用得了一整日的工吗?”

爹在外面给人家从早干到晚,也才赚十几个铜板,这几片瓦才是多大一会儿的事儿。

竟然要她二两银子,咋心思的呢?

“那我就不要钱了,你负责把我这房顶修好。”薛神医嘴撅的老高。

小小年纪还挺懂行情的。

“成,那我就负责给你修了。”

二两银子是没有,不过给他修房子可以。

“行了,没啥事你们就赶紧走吧!”薛神医冲着阿奴他们挥了挥手。

瞧着他们就来气,就想着趁早赶紧走。

“走就走,像是谁愿意在你这待似的。”阿奴也气呼呼的走出了屋子。

今儿个出门时卜一卦好了,竟然遇到了这么倒霉的事情。

瞧着阿奴气呼呼的背影,娄玄毅忍着嘴角的笑。

再一看薛神医的胡子都气炸了,算是彻底的憋不住了。

“你笑啥笑?赶紧给我滚!”薛神医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俩一对没有一个好东西,大晚上的跑过来霍霍他,想起他那些回魂丹,心就更疼了。

直接将娄玄毅和墨隐他们推了出去,“咣当”一下把门给关上了。

“往后没啥事别来了!”一看到他们就生气。

气呼呼的回了屋子,一屁股坐了下来,正要给自己倒杯茶消消火,手上的动作又停了下来。

“……”

尽管那丫头穿的是夜行衣,但血腥味儿那么浓,感觉应该沾染了不少血,也不晓得他们去做什么了。

娄玄毅和墨隐一走出院子,就见阿奴站在门口。

“走吧。”纵身一跃跳上了房。

正想回家,就见阿奴一路小跑的跑了起来。

“你在做什么?”他又从房上落了下来。

“回家呀!”阿奴指了指眼前的路。

之前要不是在房顶上跑的话,也不至于掉进人家屋子,还把药丸子给踩坏了。

这回说啥也不在上面跑了,万一再掉哪个屋子里,再踩坏点东西,那拉的饥荒就更多了。

就想着跑回去,虽然速度慢些,但好歹是安全的。

娄玄毅也看出来了,一把勾住了阿奴的腰。

“……”

都笨死了!

不逼到份上,内功不会使,轻功不会用,怎么就这么蠢的呢!

纵身一跃跳上了房,眨眼间没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