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52章 污蔑晏倦,你再说一遍试试?

“哼,我乃天涯书院院长的关门弟子。”

晏婉哦了一声,又转身催起了自己的馄饨。

院长的弟子,很厉害吗?能吃吗?

她爹还是晏倦呢!

不同于晏婉的懵懂无知,大皇子却是微微眯了下眼睛,似是想到了什么。

“你是,孔国公府的三小姐?”

孔氏一脉,素来都是天下读书人心向往之的存在,而大楚在立国之初,便赐予了他们国公的爵位。

虽然孔家无一人在朝中任职,可放眼天下,绝不会有人轻易招惹他们。

“呵,倒是个有些见识的。”

孔家不愿掺和京中的纷纷扰扰,所以早在许多年前便举家搬去了祖地,如今,只有孔怡然一人在外求学。

而她心心念念的只有这口小馄饨,如今好不容易溜出来,自然要吃个够本。

见自己猜中了,大皇子眸中立刻染上了一丝古怪。

皇后与孔国公夫人曾是闺中密友,二人在尚未出阁时便做了约定,若是生下一儿一女,便做那儿女亲家。

虽然皇后无法决定他的婚事,可他与孔怡然之间,的确有所牵扯。

还有——

“咦?这玉佩怎么在你身上?”

寒风轻轻吹起车帘,露出了一张清秀温婉的小脸,孔怡然正想去扶正它,目光一瞥间,却看到了大皇子腰间的玉佩。

“你是……”她歪了歪脑袋,立刻露出了一抹恍然大悟,“原来你是大皇子啊。”

“小姐,这不合规矩啊。”

见孔怡然丢下帷帽直接走出了马车,丫鬟惊呼一声,却被她冷着脸大力推开。

“本小姐的事,还轮不到你做主。”

她俏脸冰冷地看了丫鬟一眼,又迎着雪花,径直走向了大皇子。

“玉佩还我,当年不过是母亲与皇后娘娘的一句戏言,当不得真。”

旁人或许会对那皇子妃的位置争得头破血流,可她是孔家的女儿,淡漠名利、不畏强权,自然不会稀里糊涂地嫁给大皇子。

“昭华,她是谁啊?”

怎么看起来比她还要张狂?

晏婉八卦地凑在楚昭华身边,不一会儿便知道了其中缘由。

可这剧情,有点眼熟啊。

落魄皇子一朝跌入谷底,可身为高门贵女的未婚妻不仅没有伸出援手,还借此机会强势退婚。

后来怎么样来着?

“接着说啊。”

大皇子与楚昭华双眸亮晶晶地看着晏婉,完全将孔怡然忽视了个彻底。

“接下来么。”晏婉摩挲着下颌,一字一顿地道:“自然是落魄皇子东山再起,走上了人生巅峰。”

“而那仗势欺人的贵女,则是悔之晚矣、一无所有。”

听出晏婉话中的隐晦,孔怡然神色难看地咬了咬下唇,又探出手再次索要道:“还给我。”

当年,皇后与孔国公夫人互换信物,若陛下以此为由强行赐婚,他孔家定不会答应!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既是索要信物,那你的那一块呢?”

唇边挂着一抹冷笑,晏婉早就将大皇子当成了自己的朋友,如今见他被人羞辱,立刻连珠炮似的回怼道。

“况,既是两家大人定下婚约,也合该由她们亲自解除,孔小姐,你逾矩了。”

“这便是你孔家的教养与规矩?”

毫不客气地将先前的话还了回去,晏婉笑眯眯地谢过店家,又拿起汤勺,神色雀跃地喝了一口汤。

“你。”孔怡然咬牙,竟是被晏婉气得失去了分寸,“你又是什么人?也敢与我这般说话?”

“况,我虽是孔家三小姐,可甫一出生便得了县主的封号,按规矩,你该向我行礼。”

究竟是谁家的刁蛮后辈,半点规矩也不懂。

“咳咳咳。”正在看戏的楚昭华突然被呛得一阵猛咳,她同情地看了孔怡然一眼,坐等晏婉打脸发威。

“哎呀,巧了不是。”晏婉懊恼地拍了下脑袋,小手一探十分无赖,“先前日子,我恰巧被封为福安郡主,既是你主动提出要行礼,我便不客气了。”

说着,她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褶皱,正襟危坐,摆足了架势。

“那,那她么?”孔怡然难堪地咬了咬下唇,又将矛头指向了楚昭华。

“我?”反手指了下自己,楚昭华学着晏婉的样子摊了摊手,“我母亲是川平长公主,你说,我是谁?”

为了皇家颜面,楚行舟并未将川平长公主的事公之于众,所以,宫外之人皆以为她一心向佛,自愿为太后祈福诵经。

故而,楚昭华的身份地位,无人可以质疑。

一口气堵在心尖不上不下,楚昭华本想用自己的身份压人,不曾想,竟是被接连打脸。

她不依地跺了跺脚,怒声道:“大皇子殿下,你便这般看着吗?我可是你的……”

“什么也不是。”大皇子温和一笑,又抬手摸了摸晏婉与楚昭华的脑袋,“本殿下自是要护着两位妹妹。”

不错不错,终于不再被动挨打了。

晏婉与楚昭华满意地点了点头,决定放大皇子一马,不告状了。

“现在,请你为方才的无理行为,向我的两位妹妹,道歉。”

唇角紧绷,近乎抿成一条直线,大皇子放下筷子,“咚”的一声令所有人心尖一颤。

“若我不呢?”仗着有孔国公府撑腰,孔怡然硬是梗着脖子不肯认错。

“那边只能等孔国公或是天涯书院的院长接你回去了,正好,我也想问问他们,我父亲与老师的学问,比之他们如何?”

晏婉睚眦必报,断不会忘了孔怡然先前的质问。

她眉宇间满是冷意,小手一挥,即刻召来了金甲。

“金甲叔叔,她看不起爹还有师父。”

福安郡主,是了,帝王本就对晏相信任有加,前些日子更是封了他唯一的女儿做郡主。

不曾想,竟是眼前之人!

不过,一代奸相,又如何比得过流芳百世的孔家!

眸色一阵翻滚,最后归于了平静,孔怡然双手交叠行了一礼,其行云流水的动作半点也挑不出错来。

可她说出口的话,却瞬间让晏婉大怒。

“我便是看不起他又怎样?一代奸相,蛊惑君心、窃弄威柄,人人得而诛之!”

啪——

晏婉小手一抬,任由满满当当的一碗馄饨,浇在了孔怡然头上。

“污蔑晏倦,你再说一遍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