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 【残缺】

“我没有想到你会这么快的找到我,得到什么决定性的线索了吗?”

维塔斯看着靠在小巷墙壁上的男孩笑了一下。

“我以为你昨天就跑回塞塔里木了。”林奇为自己点了一颗紫罗兰。

“很可惜,我刚刚买好船票就得到了你回来的消息。”维斯塔耸了耸肩有些无奈。

“塞洛夫让你干掉我?”林奇点了点头。

“差不多,将军的意思是...不亮亮肌肉总有一些流浪狗以为他是软柿子。”

维塔斯拔出了腰间的长刀。

她有着一头短发,剪得极齐,发梢刚好触到耳垂下方,乌黑,没有染过的痕迹,也没有任何发型可言,就是一刀剪断,整齐,利落,像修剪一丛不需要开花的灌木。

额前没有刘海,整张脸毫无遮挡地露在外面。

颧骨不高但线条分明,下颌骨的折角锐利,从耳根往下收得干净,像一笔写到底的硬笔字。

她的皮肤是小麦色的,看上去不是天生的,而是风沙和日晒长期打磨出来的成色。

眼角有细纹,不深,笑起来大概会更明显,但她没在笑。

鼻梁挺直,嘴唇薄,唇色偏淡。眉毛断过。

左边眉峰位置有一道旧伤,像被钝器擦过,疤痕把眉毛截断了三分之一,后半截长出来的眉毛比原来的淡一些,不仔细看会以为是被修坏了。

她穿一套藏青色西装,料子是斜纹羊毛呢,厚薄适中,肩线刚好卡在肩峰外侧,不宽不窄,抬手的时候袖管在肘弯处皱起两道利落的折痕。

西装里面是白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领口没有系丝巾也没有打领结,就是一颗扣子,方方正正地卡在喉结下方两指的位置。

衬衫领子是硬领,边缘挺括,贴着她脖子的皮肤,没有缝隙。

西裤是中腰直筒剪裁,裤线烫得笔挺,从腰头一直垂到鞋面。

她站着的时候两脚分开与肩同宽,重心下沉,不是社交场合里女人那种斜靠的站法,是受过训练的人才会有的站法。

膝弯微屈,脚跟扎地,脚尖稍微外八,整个人的重心落在脚掌前三分之一的位置,随时可以移动。

皮鞋是黑色牛皮方头平底鞋,鞋面无装饰,鞋跟磨损均匀。

埃罗忘斯的雨还在下着。

小巷墙壁上的雨滴流淌下来。

阴沉的天空,急促的雨幕,呼啸的狂风穿过巷子传来嘶吼声。

“你还有什么问题吗?”林奇拿出了【审判】和【真言蔷薇】。

他没有在意维塔斯蠢蠢欲动的姿势,而是自顾自的为【审判】填装子弹。

“我可不一定会输。”维塔斯并没有多言。

其实她有点好奇对方是怎么确定凶手是她的,明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难道是禁物吗?

算了,无所谓了。

装填好子弹的林奇将【审判】别在了后腰,他举起手中的【真言蔷薇】。

在雨幕之中,他看清了维塔斯的表情。

没有仇恨,没有杀意,眼神平静,似乎在怀念着什么。

“我会让你死的体面一些。”林奇有些惆怅。

【情感扰乱】在影响他。

维塔斯的故事和伊莱娜相同,甚至于这股大仇得报的释然都一模一样。

“你还真是奇怪,这种话还是等你真赢了再说吧。”维塔斯笑了一下扭了扭脖子。

她不讨厌眼前的男人。

她和对方既没有仇恨,也没有交集。

甚至对方来找她的原因也很简单。

不是为了帮那三个人渣,而是因为她是塞洛夫的人。

她在埃罗忘斯待了几天,总能听到关于他的传闻。

“你今年多大?”维塔斯将刀刃对准了林奇。

“快要过十九岁的生日了。”

可惜,二十年前他还没出生。

小巷地面的雨水伴随着林奇的动作惊起。

他的速度很快,快到雨幕在他眼中几乎等同于静止。

长剑带着速度的威势向着维塔斯的颈部横斩。

维塔斯没有丝毫犹豫,开启了【狂怒】。

这个战争序列:序列6征服者的技能会大幅度的增加她的肉体。

恢复体力、减少痛觉、增加肌肉硬度、攻击力、速度。

维塔斯在对方出手的一瞬间就做好了判断,如果不开启【狂怒】自己很可能被直接秒杀。

铛——

长剑与长刀相撞。

维塔斯握刀的双手有些颤抖,对方的速度和力量都远超序列6的水准。

感受着刀身上传来的力量,维塔斯似乎想说些什么。

可当她看向对方时,迎接她的是黑洞洞的枪口。

砰——

维塔斯向后跳去的同时侧过了头躲开了那枚子弹,可子弹却宛如长了脚一样掉了个头继续朝着她飞来。

她来不及观察林奇的动作,只能转身劈开子弹。

咚。

维塔斯只感觉腰间传来一股巨力,在对方的小腿撞击到她的身体之时,第一感受并非疼痛,而是麻木。

哐!

巨大的力道裹挟着她的身体撞到了小巷的墙壁上。

对方和她的差距要比想象之中更大。

还没等维塔斯回过神来,剑光再次在她的眼中绽放。

她一个侧滚躲过了这一记刺击,刚想站起身便看见一条长腿朝着她的头劈来。

维塔斯双臂抬起勉强抵挡住了这一记下劈腿。

然而对方却趁着这股力道整个人跃向了空中。

林奇的支撑腿起跳,整个人在空中转了一圈,借助旋转的离心力把另一条腿甩出去。

维塔斯被这一击踢中胸口整个人朝后飞去。

当她从地上爬起的时候却发现对方正在等她。

当啷。

维塔斯刚刚掉落在地上的刀被对方踢了过来。

她拖着半边已经彻底麻木的身体站了起来。

十九岁?

这种力量、速度、技巧、战斗意识都拉满的人居然只有十九岁?

他的战斗经验和直觉甚至强于在塞洛夫手下修行了二十年的自己。

维塔斯注视着少年的表情。

雨幕之中,对方的表情无悲无喜,眼神平静。

她弯腰捡起了地上的刀。

“谢谢。”

林奇点了点头,“不客气。”

......

小巷对面一个二楼的阳台之上,1只懒狗1目瞪口呆的看着小巷子里的战斗。

这都能给我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