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娥知道林清月肯定是亲眼看到的,忙点点头,“是真的,而且两人关系看着就不一般。”
一旁的张来弟疑惑的看着王翠娥:“大嫂这是自己亲眼看到的,还是听谁说的?”
王翠娥一噎,要是说自己是听林清月说的,以沈家人对她的偏见,肯定是不会相信的,说不定又要说是自己胡乱编排的。
田大花见她支支吾吾的就来气,瞪着她,“老大家的,你要是说不出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王翠娥看向沈父,“爹,我们虽然分家了,但腊梅毕竟是沈川的小妹,我们肯定是盼着她好的,怎么会胡乱编排呢!”
“老大家的!我相信你!”沈父眼里闪过一丝狠戾,“明天我们把事一闹开,我就不相信那姑娘还能继续跟他处对象。”
田大花听了王翠娥的话,也觉得是这个理,也就附和着:“对!就得这么闹!让他们孟家在城里抬不起头!我就不信他们不认!”
沈川却皱着眉:“爹,娘,闹是能闹,可腊梅的名声……”
“名声?”沈父猛地一拍炕桌,震得桌上的油灯都晃了晃,“事到如今还顾什么名声?咱不闹,腊梅怎么办?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闹开了,好歹能逼着他们认账!”
他看向沈腊梅,声音放缓了些,“腊梅,爹知道你受委屈了,但这事咱不能怂,听见没?”
沈腊梅咬着唇,想到孟子恒今天的绝情,心里的恨意在翻涌,既然他都能做到这种地步,那自己也没什么好顾虑的,就当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用力点了点头,“爹,我听您们的,明天我先去城里找孟家人,如果他们也不认,那咱们在把事情闹大。”
王翠娥在一旁说着:“我觉得腊梅说的对,咱们全家人一起去,就怕一下子把事情闹的太僵,后面也不好收场。”
田大花斜睨了张来弟一眼:“你懂啥?这事儿就得一鼓作气,拖拖拉拉反倒让人家拿捏住。”
她话虽这么说,但心里却也打鼓,毕竟是要去城里人家单位闹,真要是收不了场,腊梅可咋办。
沈父没接话,只是盯着沈腊梅:“你自己想清楚,真要去见孟家人,该说啥,不该说啥,心里得有谱。别被他们三言两语哄住,也别被吓唬住。”
沈腊梅用力点头,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我知道。子恒哥要是认,就痛痛快快办婚事。”
她说着叹了一口气,“不认,我就把他说的那些话,还有肚子里的孩子,全抖给他们家里人听。”
她的声音还有些发颤,却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张来弟在一旁插言:“腊梅,要不明天还是让你三哥他们陪你一起去城里,你先独自去探孟家人的口风,你三哥他们就找个地方等着。”
“要是他们态度强硬,咱再带着人往他们家去。这样人多势众,他们才不敢轻视。”
沈江也赶忙说着:“对,我跟你一起去见孟家人,有啥话我帮你说。你一个姑娘家,嘴笨,别被他们绕进去。”
田大花在一旁抹泪:“腊梅,我跟你一块去,娘给你壮胆。”
“娘,您在家吧。”沈腊梅摇摇头,“您去了容易激动,万一跟人家吵起来,反倒误事。我先去好好说,他们要是还有点良心,就该认下。”
沈川也插话:“爹、娘,就让我跟老三陪腊梅一块去。这样路上有个照应,真要吵起来,我们也能护着她。”
沈父点头:“行,老大老三,你们俩跟着你妹妹去。”
王翠娥见没人接自己的话,讪讪地闭了嘴,心里却嘀咕:真闹大了,看你们怎么收场。到时候不光腊梅名声臭,整个沈家都得被人戳脊梁骨。
沈父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沉声道:“老大家的,明天你也去打听一下跟姓孟的在一起吃饭的是那家的姑娘。”
王翠娥应下,“爹,我知道了,明天就去问问。”
沈父对着众人挥挥手,“好了,都散了吧!”
第二天一大早,沈川跟沈江就带着沈腊梅去了城里找孟家人了。
而王翠娥见他们一走,也就立马去后山院子找林清月了。
王翠娥见她一副要出去的样子,忙问着:“二弟妹,你这是要出去?”
林清月摇摇头:“也不算是出去,就是去暖棚里摘一下菜。”
王翠娥一听,眼睛都亮了,赶忙说着:“二弟妹,我反正也没什么事,就帮你一起去摘吧!正好我也想看看你们那暖棚里是什么子的!”
林清月看她一脸好奇的模样,点点头,“行,那就麻烦大嫂帮我一起去摘菜了。”
“不麻烦不麻烦,都是自家人。”
两人一起朝后院暖棚走去。
一进暖棚,王翠娥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眼睛都看直了。
“我的乖乖,二弟妹,你们这脑袋是这么长的!”王翠娥伸手想去碰那番茄,又怕碰坏了,手在半空停了停,又缩了回去,“这大冬天的,你这儿咋能长出这么水灵的菜?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暖棚里能有这么多花样呢。”
林清月被她逗笑了,“我们也是试着搭了这个棚,没想到还真成了。就是费力气,白天得掀帘子晒太阳,晚上还得盖严实了保暖。”
她拿起身边的小篮子,“嫂子想吃啥,自己摘点回去尝尝。”
王翠娥哪好意思,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就是来给你搭把手的。”嘴上说着,眼睛却还是忍不住往那些新鲜菜上瞟。
这年月,冬天能吃上口新鲜蔬菜,可是稀罕事。
林清月也不多劝,既然她要帮忙,那自己也不跟她客气了,递给她一个篮子,“那嫂子帮我把熟了的西红柿跟黄瓜都摘了,一会三柱他们一起运到供销社去换点钱票。”
王翠娥一听要送到供销社去换钱票,接过篮子,一边摘一边问道:“二弟妹,你们这送到供销社去能卖不少钱票吧!”
林清月哪里不知道她是什么心思,笑了笑,“也换不了多少,就够给孩子做两身新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