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11章 你不想我走吗?

裴宴臣半蹲下来,长指勾起地上的情趣内衣,较有兴致地看了看,才放入白色盒子里。

收完后,他抬头眸色沉沉地扫了谢云隐一眼,直起身把盒子递给她。

谢云隐紧张地伸手挠了挠头,只接过手里的东西,但不敢看他。

送叶瑶回家后,已经晚上十一点半。

返回颐和公馆的路上,冷冷清清,谢云隐让滴滴司机环着商业街绕了三圈,都找不到一家开门的水果店,根本买不到草莓。

她垂下又长又卷的眼睫,试图遮住眼里的窘迫,不好意思地绞着手指头,低声说:“裴先生,不好意思,我忘记买了。”

她宁愿说是因为忘记,也不说是因为回来太晚而买不着,那样感觉有甩锅的嫌疑,是对别人不负责不尊重的行为。

对绕城三圈找草莓,买不到的懊恼只字不提。

这本来就是她理亏,没什么好提的。

但她这么说。

理由简洁,却对男人伤害性极大。

裴宴臣脸上的肌肉微微绷紧,一双深邃凌厉的凤眸眯了眯,大手攥上她的双肩,沉声急问:“是忘记了草莓,还是忘记了我这个人?嗯?”

长腿往后狠狠一踢,猛地把房门重重地合上。

谢云隐刚从外面回来,更深露重,一身寒气,好冷好冷。

她被逼得连连后退,颤抖地掉到柔软的大床上。

一股重力泰山般压了上来,吓得她软着声音连忙解释:“不是的,你别想那么多,我明天一定给你买,好不好?”

就为了几颗草莓,无理取闹,和刚认识的他大相径庭。

裴宴臣两指捏住她白嫩精巧的下巴,冷声质问她:“那你说今晚怎么办。”

谢云隐被捏得眼睫颤抖两下:“什么怎么办?”

她真没想到男人这么喜欢吃草莓,都12点了,还等着她的草莓。

真的好无语。

大晚上的,她又不会变戏法,把草莓变出来,责备她也没用。

裴宴臣勾了勾唇,伸手从盒子里抽出一间暗红色蕾丝裙。

看到衣不遮体的丝裙,他突然就没那么气了。

那双桃花眼眼神像被点燃了火,炽热看着她,声音低沉压抑:“看在你买这些的份上,穿给我看,就当补偿了你今天的过错。”

谢云隐得了一丝空隙,把他手里的衣服展开看了看,感觉脸上血管都要爆炸。

这些叶瑶送的东西,实在是太那个了,比先前她和裴宴臣第一次开房在酒店穿的那种还要暴露,调情。

她皱着小脸,想说不是她买都开不了口,脸上写满了不想穿。

可是却由不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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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浴室出来后,她身上的寒气彻底散去,又被他压到床上,半哄着帮她把衣服换上。

裴宴臣喘着气厉声警告,“阿隐,你以后不能说话不算数。”

“嗯。”谢云隐低低地应着。

她都习惯了,在床上他都喊她阿隐。

性感撩人,喊得她浑身酥软。

裴宴臣把她的脸转过来,一字一句的郑重提醒,“你以后都给我带。”

不是请求,而是绝对的命令。

他求她带草莓。

以后都想吃,有种上瘾的感觉。

黑暗中,不知道是不是她太敏感,听着男人的话里,夹杂着患得患失的情绪。

那是为什么呢。

她隐隐有种令人心跳加速的猜测,但不敢去猜。

“好,以后都给你带。”

直到他听到满意的答案,紧皱的眉头才得以纾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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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纠缠到凌晨四点,男人才罢休。

今晚的他,格外的粘人,也不顾第二天都要上班。

601是裴宴臣的房子,每次做完后,谢云隐都不会主动喊他回次卧睡,除非他自愿过去。

但是平时即使和他睡在一张床上,也是各睡一边的多,今晚做完后,他却一直将她箍在怀里。

箍得紧紧的,好几次她呼吸都被箍得急速起来,仿佛要把她吸入他的身体里。

谢云隐不记得最后是怎么睡着的,身子像散架了一样,醒来时没看见裴宴臣的身影。

窗外,天空灰白一片。

云层沉闷,厚重而压抑。

是随时都能下雪的征兆。

裴宴臣早早就起来了,帮她把送给同事唐芷的特产用礼品盒打包好,放在出门的酒柜上最显眼的第一格,还提醒她别忘记拿。

谢云隐洗漱完走出去,就看见苏姨在客厅布早餐。

顺便把舅妈的那份礼物交到苏姨手上,又报了舅妈的电话和地址,年底快递要停运,让苏姨务必帮她寄快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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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吃完早餐,已经很晚了,如果骑车去公司,肯定会迟到。

谢云隐穿戴整齐后,打算下楼叫个滴滴车。

裴宴臣却急忙忙拿了车钥匙,拉上她的手,十指相扣就往外走。

“坐我的车。”

他的大手好暖好暖,说的话也很温和。

不像昨晚在床上那样,好似整个人裹着狂风疾雨,把她往死里折腾。

坐他的车去公司,的确是最快的方案。

谢云隐不好拒绝,也没法拒绝。

上回她下班时,裴宴臣开车到艾尚公司楼下接她,为了避免被同事看到,她跑快一点上车,裴宴臣都要生气,说她把他藏起来。

如果她现在紧急情况下还拒绝他的接送,只会让他觉得又被嫌弃。

于是,她默默咽下已经到了嘴边的话,任由他牵着下楼坐车。

黑色迈巴赫开得超快,十分钟的时间,裴宴臣就把她送到公司楼下。

腊八节之后,北方天气逐渐回暖。

市区已经有些日子不下雪了,今早,却下起了雨夹雪。

窸窸窣窣的小雪花,无声地落在街上,很快就融化了,只有绿化带上积了薄薄的一层白。

裴宴臣:“你坐在副驾驶别动,乖乖等我一下。”

谢云隐听话,解开安全带,却没有下来。

裴宴臣绕到后备箱,拿出一把白色雨伞。

撑着雨伞走过来,替她拉开副驾驶车门,才让她下来。

车外好冷。

携着浓浓的雨水气息,刺骨的寒风把冷意吹到骨子里,比往常下大雪还要冷。

谢云隐微微打了个寒颤,裴宴臣把雨伞递到她面前,她刚伸手接过,男人又讯速握紧了伞柄。

把她的小手,握他的大手里。

源源不断地把温度渡给她。

她忽然就觉得没那么冷了,浑身暖融融的,以及胸膛里那颗剧烈跳动的心。

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因局促而挣脱,让他就这么静静地握着,手心贴着手背。

裴宴臣也恍若无事,嗓音清冷禁欲:“谢小姐,我明天一早,就去一趟欧洲,等我出差回来一起过年,好吗。”

谢云隐抬眸望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嗯。”

裴宴臣好像能读懂她心里在想什么,又温声说,“我再走这一趟,年后我就不用再去欧洲。”

原来是这样,他要把工作任务提前完成。

年前将欧洲的工作重心移回国内,过完年,就不用再跑。

谢云隐突然想到一件要事,急忙问,“你很急吗?明天一定要出差?”

裴宴臣看女人这么紧张他,漆眸闪烁两下,喉头猛地滚了滚,沙哑着声音问:“嗯,你不想我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