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颜盈听到这话,一双美目顿时冒出了火星。

她盯着傲夫人脸上那层薄薄的面纱,心里暗骂。

可恶的寡妇。

不过是戴了个面纱,欲拒还迎的勾引段哥罢了。难道有我这个武林第一美女香吗。

傲夫人听着段浪露骨的话,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段公子说笑了。”

“武林第一美女颜盈就在你身边,我这蒲柳之姿,哪里能入公子的法眼。”

段浪毫不客气的伸手揽住颜盈纤细的腰肢,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夫人的话就不对了。”

“你们的美各有千秋。颜盈自是极美,不过夫人你这种熟透了的风韵,也是不容小觑啊。”

段浪下巴微抬,理直气壮的抛出一句。

“我段浪从来不做选择。”

“我全都要。”

傲夫人面纱下的脸彻底僵住了。

她还没来得及想好怎么应对这个疯子。

段浪的目光突然转冷,瞥向一旁还在喘息的剑魔。

“听说剑魔杀了你夫君,想要霸占夫人。还让你儿子认贼作父。”

“我这趟来得匆忙,也没带什么礼物。”

段浪嘴角扯出一抹残酷的笑。

“那就拿剑魔的命,给夫人当个见面礼吧。”

话音未落。

段浪两指并拢,凌空点出两下。

噗!噗!

两声沉闷的血肉爆裂声同时响起。

第一道气劲直接打碎了剑魔的脑袋,红的白的脑浆像西瓜一样炸开。

第二道气劲准之又准的击中了他的下半身,连同盆骨一起炸成了一团血雾。

傲夫人猛的转过头。

只见一具没有脑袋的尸体,直挺挺的倒在青石板上。

不是剑魔还是谁。

四周的护卫吓得连剑都握不住,当啷掉了一地。

傲夫人脑子里轰的一声,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她当然恨剑魔。恨不得喝他的血吃他的肉。

可她也不得不承认,剑魔的武功已经是天下一流。

而现在。

这个称霸一方的魔头,竟然被眼前这个青年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就被隔空点杀了。

就算是传说中的武林神话无名,怕是也没有这等骇人的手段吧。

这段浪的武功,已经完全超出了傲夫人的认知极限。

“你……”

“你究竟是谁。”

傲夫人的语气里带上了抑制不住的颤抖。

剑魔死了。

拜剑山庄再也没有任何人能挡住这个男人。这庄子里的一切,包括她自己在内,现在全都是任由对方予取予夺的玩物。

尤其是,这人刚才还明明白白说了对她有想法。

段浪踩着石阶,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我的身份,刚才不是已经告诉过夫人了吗。”

他停在傲夫人身前咫尺的地方,低头看着她惊恐的眼睛。

“而且,我帮夫人解决了剑魔这个杀夫仇敌。”

“夫人打算怎么谢谢我呢。”

段浪没有等她回答。

他直接抬起手,指尖轻轻一挑,将傲夫人脸上的黑色面纱扯了下来。

黑色面纱顺着段浪的指尖滑落。

一张绝美的面容毫无遮掩的暴露在空气中。

段浪微微眯起眼睛。

这张脸确实生得极妙。

眉如远黛,眼眸里藏着一汪水汽。

肌肤雪白透亮,完全没有岁月留下的痕迹。

偏偏眉宇间又带着久居上位者的端庄,混合着身为未亡人的那股子浑然天成的幽怨。

这种熟透了的风情,比起颜盈的明艳还要多出几分别样的滋味。

段浪看着她,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果然是国色天香。”

“真是不虚此行。”

傲夫人被他这轻薄的举动惊得浑身一僵。

她仓皇的后退半步。

“你?!”

她手忙脚乱的从段浪手里抢过面纱,重新戴回脸上。

胸口剧烈起伏,连耳根都红透了。

段浪笑了笑。

也没再继续逼她,负着手径直越过她,往拜剑山庄内部走去。

他边走边琢磨。

今日这事干得漂亮。

帮傲夫人解决了剑魔这个杀夫仇人,确确实实是做了一件大好事。

不过话又说回来。

拜剑山庄失去了剑魔这个唯一的顶尖高手,这层最大的底牌一没,以后再这吃人的江湖上怕是连立足之地都没有了。

这也是他段浪一时手快,没有考虑周全。

现在看来。

只能由他自己受点委屈,来当傲夫人的依靠,亲自保这拜剑山庄的安全了。

颜盈跟在后面。

路过傲夫人身边时,她脚步一顿。

颜盈转过头,凤目打量了傲夫人一圈。

“傲夫人。”

“剑魔死了,你大仇得报。也该为拜剑山庄,为你的儿子好好考虑一下了。”

丢下这句话。

颜盈冷哼一声,快步跟上前面的段浪。

她现在以经想明白了。

段浪这个老色批,怕是只要长得漂亮的女人他全都喜欢。

既然根本没法阻止他往身边划拉女人。

那还不如自己主动一点掌握局面。

怎么说她颜盈也是第一个归顺段浪的。无论以后再来多少个女人,她都必须稳稳坐住大房的位置。

傲夫人站在原地。

听着颜盈那句敲打的话,眼神不由得一阵恍惚。

她叹了口气。

如今她已经别无选择。

剑魔死了。

眼前这个更强也更霸道的男人直接接管了一切。

她这只笼中鸟,怕是只能从一个笼子换到另一个金丝雀的笼子里去。

傲夫人垂下眼帘,看了一眼地上无头的剑魔尸体。

“来人。”

“把这尸体拉出去喂狗。”

昔年她对剑魔虚与委蛇,不过是为了保全自己的清白之身,以及强行维持拜剑山庄的家业。

现在眼看着剑魔死得这么惨。

她心中固然有着对山庄失去高手支撑的不安。

但着实也觉得出了一口压抑多年的恶气。

拜剑山庄深处。

剑池。

三人一路深入。

这里的景象活脱脱就是一个剑之炼狱。

四周环山,石壁峭立。

高低起伏的暗红色山丘上,密密麻麻插满了数以万计的废剑、试剑和仿剑。

每一柄剑全都仿照绝世好剑的形制打造。

寒光交错,杀气直冲洞顶。

这里的任何一柄剑,若是放到外面的江湖上,都算得上是一把上好的利器。

而在剑池的最中央。

是一个巨大的熔岩火池。

地底的火山真火常年燃烧,赤焰疯狂翻腾,滚滚热浪扑面而来,连空气都被恐怖的高温烤得扭曲变形。

就在那池心正上方。

悬着一柄三丈多高的巨型黑色剑胚。

数十根粗大的铁索将其凌空吊缚。

傲夫人停在剑池边缘,指了指那巨大的黑铁。

“如你所见。”

“你想要的黑寒,已经被铸造成了这柄绝世好剑。”

“不过绝世好剑现在只是一块千年剑胚。想要真正成型,还需要最后一道工序才能完成。”

“你现在就算把它拿走,也只是一堆没用的废料罢了。”

段浪看着那巨大的剑胚,随口接了一句。

“你需要的是贪、嗔、痴三毒之血是吧。”

傲夫人猛的转过头,双眼满是惊骇。

“公子怎么知道?!”

这绝世好剑的铸造之法乃是拜剑山庄的最高机密。

外界根本不可能有人知道三毒之血的引剑之法。

段浪偏过头看着她,语气散漫。

“只要我想知道的事情,这世间对我来说就没有什么秘密。”

“绝世好剑的铸造之法,本来就是聂家先祖聂英和你们拜剑山庄的先祖共同商议决定的。”

“所以这并非你们拜剑山庄一家独有的东西。”

傲夫人深深叹了口气。

“公子既然也知道铸造之法。”

“那是否还是打算强行取走这绝世好剑呢。”

段浪摆了摆手。

“我过来本来就不是为了这把绝世好剑。”

“当年傲日老庄主最先用黑寒铸造的,其实是败亡之剑。不过由于败亡之剑太过凶残,接连克死了九个铸剑师。”

“这才停手,用剩下的边角料去打造绝世好剑。”

傲夫人面露难色。

“我确实不知道败亡之剑的存在,也没法拿给你。”

段浪转身迈步。

“没事。”

“我知道它在哪。”

他刚踏入拜剑山庄大门的时候,就已经清晰感应到了那股被深埋地下的绝世凶煞之气。

段浪带着两人继续往剑池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光线越暗。

里面是一处彻底荒废的禁地,剑冢。

四周全是被烧塌的废石堆积,入口的石门都已经被掩埋在厚厚的废墟之中。

段浪站在废墟前。

连手都没抬,只是轻飘飘的吐出一个字。

“起。”

话音刚落。

整个剑冢轰然震动起来。

地面的碎石疯狂跳跃。

砰的一声巨响。

一具生满铜锈的古铜灵柩直接撞破地表,冲天而起。

灵柩在半空中炸得粉碎。

一柄通体暗黑的长剑夹着刺耳的凄厉剑鸣飞了出来。

周遭的空气瞬间变得奇寒无比。

剑意如深渊般铺开,带着一股纯粹的亡灭、破败、终结之威。

那长剑在空中乱窜,似乎想要择人而噬。

段浪抬头看着它。

“安静点。”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忤逆的压迫感。

败亡之剑立刻停止了翻腾。

剑身嗡嗡颤鸣了两声,竟然透出一股子委屈的味道,乖乖的从半空飘落,稳稳落入段浪掌心。

周遭那股能勾动人底杀念的煞气也随之消散一空。

段浪掂了掂手里的剑。

虽然败亡之剑缺失了剑魂,不过应该问题不大。

傲夫人站在后面,抬手拍了拍丰满的酥胸,安抚下刚刚因为煞气而狂躁的心跳。

“段公子。”

“我看这败亡之剑和你的气场非常契合。”

“那绝世好剑是不是……”

段浪转头看着她。

“败亡之剑当然是我的。”

“不过绝世好剑,也不是你那个废物儿子能用的。”

“你未免太高看傲天了。”

傲夫人一听这话,顿时急了。

事关自己儿子的前程,她也顾不得害怕。

“为什么?!”

“我儿傲天天纵之姿,凭什么不能继承绝世好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