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欣搓着手臂,眉头一紧的说。

“那鲛女狡诈,许我好处我才答应。”

“许你什么好处?”

“鲛人一族提炼重水的神通。”

林江月瞳孔一缩。

“宗门众多元婴长老,依你之见提请哪位合适?”

徐子欣不语,眼神游走。

“不论哪个都行,只要能杀死她。”

林江月看着眼前面露凶狠的徐子欣,立刻将神识小剑悬在身侧。

“你到底是谁?”

徐子欣捂住脑袋不停摇晃身子。

林江月后退走出小屋,虎翼君一个遁走站在她身后。

“我去喊赵真人,你先出屋,我设下防御法阵。”

林江月站在屋外隔着一层防御光罩,屋内的徐子欣不停地拍打光罩,眼神急切的看着她。

显然她困在鲛女的阵中饱受折磨,神智都不清了。

……

片刻之后赵真人带着一位红发赤面修士走进屋内。

“火炽真人,现在那鲛女就在她二人之中。”

火炽真人又名葛云山乃红衣女子座下金丹后期弟子。

林江月见他边进屋边施展法诀将徐子欣安抚,就知他不光面容长得厉害更是手段了得。

赵明玦将徐子欣放在里屋卧床休息,之后便出来喊林江月。

“林师侄,这位是火炽真人。”

林江月作揖行礼。

“你就是沐府那丫头?”

林江月怔住,不知该不该点头,葛云山捏住他火红的胡须轻轻转动。

“哈哈哈,不必拘谨,我与张大虎一样皆是受惠于沐府之人,你我也算是故交。”

赵明玦从书柜中唤出一个木盒。

“火炽真人此乃火钟罩,可杀鲛女。”

只见葛云山轻推木盒,唤出两把椅子,请林江月坐下。

“林小友,这鲛女不是非杀不可,由你做决定。”

“留她你便有神识入侵之风险,但若好好利用她便能成为你的利器法宝,对于炼气期修士而言可谓秒杀同阶。”

林江月握紧双拳,沉思片刻。

“如何好好利用?”

葛云山抬眼望向赵明玦又将木盒拿在手中。

“这其一就是掌握鲛人一族秘术阵法,其二你乃土金火三灵根,若想直登青云大道至顶,注定要补全五行灵根,这鲛女作为水族,待你筑基形成道台可有机缘萌生水系灵根。”

说完葛云山解开木盒符咒,里面出现一个火红金光钟罩。

“若是我现在将她击杀,这机缘便彻底与你无缘。”

林江月看着盒内钟罩,想着张大虎对她说的那些话。

权衡博弈,得失往往就在一念之间。

“若我想留她,该以何法困制?”

葛云山眉眼轻笑。

“不愧是从沐府出来的,有胆识魄力。”

“首先你要保证神识之力永远高于那鲛女,其次就是要道心坚定,不要被她的言语蛊惑有机可乘。”

葛云山这话,张大虎、徐子欣都曾说过,看来这鲛女厉害不是一般。

“若我想祭炼又该如何?”

“筑基之日炼魂收入道台即可。”

林江月对自己筑基还有极有信心的。

“好。”

这一声好,不仅让葛云山另眼相看更让赵明玦抬眉直言道。

“这鲛女活一日你神识中防御便不可松懈,这需要耗费巨大的灵力支撑,少不了灵石补给,林师侄你可想好。”

林江月抬眸淡定自若,因为她不用灵石补给就能有源源不断地灵力,她只需要吃饭喝水便可。

林江月起身对葛云山、赵明玦身掬一礼。

“今日二位真人对我一番教诲至真至性,在下万分感激,若有一日在下等不到筑基便被鲛女所惑,还请二位真人出手助我解脱。”

“但在此之前,我想试上一试!”

“哈哈哈哈哈。”

“好好好。”

那葛云山站起身来:“这小姑娘有点意思,赵明玦改天将她带到上品炼丹房找我。”

“我倒要试一试她的胆魄厉害,若是过我这关,我定要跟张大虎要了你这人,收做内门弟子!”

收起木盒赵明玦站在林江月身后。

“实不相瞒,我认为林师妹虽不是顶好的资质灵根,但也算的上同阶翘楚,此前我已答应授她《赤帝焚天诀》。”

此话一说葛云山脸色微变:“高阶法术秘诀,难道赵真人也想收她入门?”

林江月扫视二人。

从前她只是一名烧火房杂役,就算是改了学徒身份也不是宗门正式弟子。

如今却被两位金丹真人争抢。

可惜她祖坟不在这儿,不然定要多烧几柱高香。

赵明玦将法诀竹简唤出放在林江月眼前。

“宗门考核后再定不迟,这是当初她救下徐子欣我答应给的奖励,不能食言。”

林江月早就馋这法诀了,也不管谁要收她,先拿下法诀再说。

法诀收入她怀中,葛云山眼色微闪。

“行罢,此间事了,若徐师侄又复发,你先用此符镇住。”

赵明玦接过护符,跟在葛云山身后送他出院门。

林江月透过衣衫摸着竹简,早已急不可耐。

这时赵明玦一个传音过来,让她在屋内等候。

林江月看着徐子欣里屋的方向,心中猜想便是鲛女之事还未落定。

“林师侄,跟我来。”

林江月身后忽然出现赵明玦身影,但只是一息便将她卷入一处幻境。

幻境乃那鲛人遗迹。

“那日我们一行五人在遗迹中搜寻重水,那重水就在鲛女挂饰上,我先取下,那鲛女便纵身一跃扑向秦莲川,我将秦莲川救下,困住鲛女便决定杀了她。”

林江月见赵明玦顿住,又继续追问。

“为何失败了?”

“徐子欣要我放了她。当时秦莲川极力阻止,我和徐子奇置若罔闻。最后秦莲川使出本命法宝刺中鲛女,鲛女神魂飞出直击徐子欣。”

林江月站在水晶棺旁,沿着棺壁细细打量又说道。

“所以,当断不断必留后患。”

赵明玦走了过去,林江月又继续说道。

“鲛女是个祸害,留住便有风险,杀了她你们全员都能安全上岸。说到底还是徐子欣当时动了贪念。神识抵不过鲛女侵蚀,不仅仅是附身,而是要将她夺舍。”

赵明玦看着眼前的女童,说话不疾不徐。

“其实我对缘由并不感兴趣,赵真人让我来,是让我知道鲛女的厉害,我知道她的厉害了,所以我还是坚持刚才的决定。”

“我不是徐子欣,我对自己做的决定有把握。而且就算无人救我,我也一力承担后果。”

“不过……有一事我确实要问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