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墨绿和服的情报!(下)

当一切结束。

赵源宇抽身而起,动作干脆,没有丝毫留恋。

清理完后。

他整理着自己凌乱的衣服,系好皮带,扣上衬衫纽扣。

辛由美蜷缩在凌乱的和服上,赤裸的身体布满红痕,微微发抖。

长发汗湿地贴在脸颊和脖颈

但她脸上没有痛苦,只有消耗殆尽的疲惫和……隐隐的满足。

赵源宇穿好衣服,抚平最后一丝褶皱。

他走到包厢门边,手放在门把上,停顿了一秒。

“今天的事……”赵源宇淡然吩咐,“处理好痕迹。金熙英那边,按我说的继续。”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轻轻合上。

包厢里只剩辛由美一个人,和满室未曾散尽,暧昧而微腥的气息。

过了很久。

榻榻米上,辛由美动了动。

然后。

她慢慢有些吃力地爬起来。

捡起地上的和服,胡乱裹在身上,踉跄着走到包厢自带的卫生间。

打开灯,明亮的镜前灯刺得辛由美眯了眯眼。

镜中的女人,头发凌乱,妆容半花,眼眶红肿,嘴唇被咬破了一点,渗着血丝。脖子、胸口、腰腹、大腿……布满青红交错的痕迹,无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看起来狼狈不堪。

辛由美静静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渐渐地,她缓缓扯动了嘴角,最终,形成一个清晰而真实的笑容。

不是属于情妇媚笑,也不是属于交际花的假笑。

而是一个战士。

在付出了惨烈代价。

终于攻下第一座堡垒后。

露出的混合着疼痛与野心的笑。

辛由美拧开水龙头,用冰凉的水扑了扑脸。

水珠顺着脸颊滑落,混着未干的泪痕。

她拿起洁白的毛巾,一寸一寸地仔细擦拭身体,动作很慢,很轻。

擦干身体。

辛由美将墨绿真丝和服重新穿好。

手指虽然还有些抖,但系腰带的动作已经恢复了平日的优雅流畅。

她对着镜子,再次仔细地整理领口,抚平每一丝褶皱,将长发拢到耳后。

整理完毕。

辛由美打开随身携带的精致手包,拿出粉饼和口红,对着镜子,一点点补妆。

遮盖掉眼下的疲惫和红肿。

描画好眉形。

重新涂上豆沙色的唇膏。

掩盖住嘴角那个破口。

随着辛由美的动作。

镜子里的女人,逐渐恢复了光彩。

凌乱被整齐取代,脆弱被内敛的坚硬覆盖。

只有眼底深处。

某些东西彻底改变了。

是破茧而生的冷静。

是尘埃落定后的笃定。

是将自身彻底物化后的……轻松。

辛由美最后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眼神毫无波澜。

她关掉镜前灯,走出卫生间,回到还弥漫着特殊气味的包厢。

辛由美跪坐下来。

开始平静地收拾矮桌上的茶具,仿佛刚才那场激烈而屈辱的交锋从未发生。

只是当她端起赵源宇用过的那只茶碗时。

指尖在上面停留了片刻。

眼神微微恍惚了一瞬。

随即。

辛由美便恢复了常态。

将一切收拾得井井有条。

今夜之后。

有些关系被彻底确认,有些道路被彻底铺就。

辛由美终于,把自己变成了赵源宇棋盘上一颗有用的棋子。

虽然位置卑微,但总算……落了子!

……………

时间步入五月。

清晨,汝矣岛朝鲜日报总部大楼,编辑部。

打印机吞吐着还带着油墨温度的报纸。

头版下方,占据三分之一版面的评论文章标题粗黑醒目:

“警惕资本秃鹫对民族产业的鲸吞!”

副标题:“论海力士收购案中快钱逻辑对产业深耕的危险替代!”

撰稿人是该报资深评论员。

曾任卢泰愚政府经济顾问。

文章内反复出现根基、沉淀、信义、本土守护者等词汇。

将SK描绘成与韩国工业共呼吸的命运共同体。

而韩进的387亿美金,则被形容为无根的浮财,可能随时掉头的金融热钱。

配图是海力士工厂大门前工人们戴着安全帽的模糊合影。

与一张韩进总部冰冷玻璃幕墙的特写并置。

对比强烈。

……………

同时段,韩国交易所债券交易大厅。

大型电子屏上,海力士发行的多支公司债代码后面,原本微微泛绿的下跌曲线,被突然涌入的巨量买单强势拉起,瞬间翻红。

交易员们盯着屏幕,窃窃私语。

“北极星又在扫货了……”

“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了,他们到底想干嘛?抄底?”

“不像抄底,更像……托盘。”

“你看,价格一到这个位置就有买盘托住,不让它跌下去。”

金贤成坐在北极星基金首尔办公室内,面前六块屏幕实时显示全球金融市场数据。

他对着耳机冷静下达指令:

“C-2031系列债券,再吃进五十亿韩元。”

“不要拉太高,维持在发行价95%以上区间即可。”

“对,告诉他们,我们是长期价值投资者,看好韩国半导体产业基本面。”

他放下耳机,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对身旁的助手扯了扯嘴角:“善意支撑操作……这名字起得真他妈贴切。”

……………

晚间黄金档,MBC电视台时事评论节目。

演播室里,两位嘉宾正唇枪舌剑。

一位是SK集团赞助的某经济研究所所长,慷慨激昂:“我们不能被华尔街那套短视的金融游戏迷惑!”

“半导体是需要坐十年冷板凳的产业!”

“需要的是像SK这样,有耐心,有担当,懂得与员工和社区共生的企业!”

另一位是支持韩进的年轻经济学教授,反驳道:“坐冷板凳不等于固步自封!”

“现在是技术爆炸的时代。”

“韩进带来的不是金融游戏,是可能让我们弯道超车的颠覆性技术!”

“难道因为SK有耐心。”

“我们就要放弃领先的机会吗?”

主持人左右调停。

画面下方实时观众支持率柱状图激烈跳动。

双方百分比咬死在49%对51%上下,不断互换。

……………

深夜,城北洞某传统韩食店包厢。

烟雾缭绕,几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围坐,其中便有前安全部长官姜禹锡。

他抿着烧酒,对坐在主位的国会国防委员长朴东洙低声道:“那小子最近风头很盛,但根基太浅。”

“舆论上我们占优,但也不能大意。”

“青瓦台那边……李明博的态度有点暧昧。”

朴东洙夹起一块烤鳗鱼,冷笑:

“总统有总统的难处,但他也得考虑明年的国会选举。”

“忠清道和庆尚道那些选区,SK经营了多少年?”

“岂是几张技术图纸能动摇的?”

“放心,这张网,他破不了。”

……………

凌晨。

韩进金融控股公司总部,社长办公室。

安佑成推门进来。

他将一份舆情监测报告放在金贤成桌上。

“金社长,主流保守派媒体,超过七成在带SK的节奏。”

“我们这边,主要在财经专业媒体和网络年轻群体中有声量。”

金贤成盯着电脑屏幕上那条被稳稳托住的海力士债券价格曲线,声音沙哑:

“托得住价格,托不住人心。”

“会长那边……有什么新指示吗?”

安佑成摇摇头:“会长只说,按计划继续。”

“网很厚,但……未必没有破绽。”